沮授。
河北氏族中至關重要的存在。
早在韓馥為冀州刺史時,他便已經被委以重任。
之後,袁紹打敗韓馥,奪走冀州,卻依舊對沮授委以重任,十分看重。
如今在選擇了袁譚之後,也依舊得到極高的信任。
見到沮授站了出來,袁譚的臉上明顯閃過了幾分喜色。
他素來是知道沮授的才能學識的。
“沮授先生有何妙計?”
沮授對著袁譚拱了拱手,然後道:“公子,若要問如何才能得到許褚的支持,在下並不知曉。”
“不過,對當下的時局,在下倒是有另一番說法。”
“哦?說來聽聽。”
盡管不是收服許褚之計,但在這個時候,沮授這樣的人物說出來的話絕對不會是廢話。
袁譚對此還是很感興趣的
沮授道:“公子,在下以為如今我們隻需穩住局麵即可,不必刻意追尋許褚的支持。”
這句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一怔。
什麽?
不追尋許褚的支持?
這怎麽可能?
如今他們河北氏族支持袁譚,豫州氏族支持袁尚。
二者勢均力敵,誰也奈何不得誰。
誰若能得到許褚的支持便能在這一場勢均力敵的爭奪之中取得上風。
這是如今的共識。
沮授卻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一時間,所有人都有些不解。
審配有些困惑地道:“沮授先生何出此言?我們若不爭取,豈不是將許褚平白讓給了袁尚?”
“若是最終讓袁尚得到了許褚的支持,那對我們來說將會是何等惡劣的局麵。”
旁邊,一眾謀士、儒生都深以為然地點頭。
審配所說的也正是他們心中的疑問。
然而,沮授卻隻是淡淡一笑,十分平靜地道:“許褚是何許人也,他是虎侯,是驃騎將軍。”
“論勇武,當今天下能與他大戰一番的不會超過雙手之數,論智謀……”
說到這裏,他看了旁邊的一眾謀士,“在場的諸位,有誰自認為比許褚更強?”
“這……”
審配等一眾謀士都不禁低下了頭。
別說是他們了,就算數遍了整個冀州,甚至是整個天下又能否找出能在謀略上與許褚一較高下的人。
沮授輕撚胡須,氣度從容道:“虎侯謀略之強,實乃吾生平僅見。”
“吾自認不如許褚,所出之計謀也瞞不過許褚,既然如此又何必非要用計。”
“公子隻需要告訴許褚,公子對他的善意和拉攏就足矣。”
“那許褚願意支持我們便支持我們,若是如現在這般互不相幫,我們也接受。”
“但若是許褚選擇了袁尚呢?我們又該如何?”
說到底,這才是袁譚心中最擔心的點。
現在的許褚可以足以改變冀州形勢的一個點。
他不爭,自會有人去爭!
“公子切莫妄自菲薄,要記住你才是主公的長子,就應該接替主公成為冀州之主,這才是你最大的優勢。”
“袁尚能給的,我們也能給,為何許褚會選擇袁尚呢?”
“就因為袁尚可能會用各種各樣的計策去對付許褚麽?”
沮授有些輕蔑地笑了一聲,連連搖頭,“請恕在下直言,這隻不過是取死之道罷了。”
“麵對如許褚這樣的人,不動計策,用真誠去感化方為上上策,其他皆不可取。”
“哦。”
袁譚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沮授所說的當然有一些道理,但真就什麽都不做,全憑許褚自己去決定,他的心裏又總有一些不太安穩。
於是,他又看著下方的一眾謀士問道:“各位先生,你們可還有其他的意見?”
下方的一眾謀士默不作聲。
袁譚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心中也終於下了定論,看來也隻好如沮授所言了。
不過在這之前,他還需要再去拜會一下許府。
上一次因為袁尚的攪局,他可是說了一些不太中聽的話呢。
……
袁譚再次拜會許家。
這一次要比上一次鄭重得多,也要客套得多。
事先便派人來問,確定好時間之後才進行的拜會。
在拜會之時,還準備了大禮來為之前的事情賠罪。
之後交談之時,袁譚依照沮授的計策一五一十地將來意交代地清清楚楚,還表明了態度,不論許褚如何選擇都是他袁譚的朋友。
其他的話則一句也未多說。
待到袁譚走後,許褚一臉的詫異之色。
“小弟,你說這袁譚怎麽忽然之間轉了性子,竟然變得如此客氣,還如此坦誠。”
“這比起他那位三弟來可不知道要強上多少了。”
許霄也淡淡一笑,“這袁譚思想簡單,但背後亦有高人在輔佐。”
在他的腦海之中,逐漸浮現出沮授的身影來。
在河北的一眾謀士之中,最為出類拔萃的也就是他了。
明明什麽都沒有做,隻是把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說了一遍,便博得了許褚的好感。
用出了這樣的辦法,不可謂不聰明。
送走了袁譚,許霄、許褚又回到了房內。
兩個人圍著火爐坐下,喝著熱茶,從內到外都感覺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可沒過多久,就有人進來稟報:“虎侯,趙雲將軍和典韋將軍到了。”
“子龍和子滿到了,快快有請!”
典韋大笑了一聲,心情大好。
算起來,自從他被袁紹疏遠以來,他已經有許久未與典韋、趙雲相聚了。
如今聽到趙雲和典韋到了,他馬上下令,就要府上的人準備酒肉,這麽久沒見,他說什麽也要與趙雲、典韋喝上一場不可。
然而,他才剛剛開口,就被許霄阻止了。
他曾經與趙雲、典韋說過,為了防備袁紹的猜忌,他們之間必須減少往來。
除非他命人去請,否則不要輕易來許府。
如今袁紹雖已病重,但畢竟還在世上,許霄未叫人去請,趙雲和典韋卻一起來了。
這很不正常。
一定是因為有什麽大事才來的。
許霄的心中細細此揣度著。
沒過多久,趙雲和典韋兩人一同走進了房間。
“先生!”
兩個人都齊齊地對著許霄行禮。
雖然許霄已經說過不止一次,在麵對他的時候不必如此多禮。
但是在典韋和趙雲對許霄的眼中,他們是永遠不可能與許霄這樣的人物平等相處的,又怎麽可能不多禮。
許霄也隻好默認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