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尚府邸如此熱鬧,幾乎整個鄴城都快被翻了過來。

身為競爭對手的袁譚自然也始終關注。

隻是在龍騎不願對百姓出手,呂布也被迫退走之後,原本以為這件事已經告一段落。

隻是沒想到,如今隨著淳於瓊的出現,竟再起波瀾。

袁譚府邸的議事廳內,袁譚正與一眾河北氏族的謀士議論著此事。

“公子,如今那袁尚派出大將淳於瓊將所有的百姓都包圍了起來,虎侯許褚、原龍騎的統帥趙雲和原黑山軍的統帥典韋皆在其中。”

“這對我們來說可是個機會啊!”

審配站在眾謀士之前,對著袁譚拱手道:“公子,袁尚因滅田家滿門之事已經招惹了整個鄴城百姓的怒火,虎侯許褚也正與他為敵。”

“雙方僵持不下,正需要一個人出來一錘定音,徹底解決此事。”

“此時,若是公子你領軍前往解圍,則可輕而易舉獲得鄴城百姓的擁戴,亦可趁勢為袁尚定罪,置他於死地。”

“沒了袁尚,冀州之主的爭奪將再無懸念。”

袁譚聞言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頗為異動。

不過他卻並未馬上下決斷,而是看向了一旁的沮授問道:“沮授先生,你以為此事該如何?”

沮授略微猶豫了片刻,然後道:“在下以為此計可行。”

“好!”

“許褚、趙雲、典韋、田豐、淳於瓊都匯聚於此,如此熱鬧,我袁譚也去幫幫場子。”

袁譚眼神鋒銳,嘴角微微揚起,下令道:“顏良將軍,點兵兩千隨我前往。”

“喏!”

下方的顏良雙手抱拳領命,快步退下。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袁譚、沮授、顏良領兩千兵馬前往袁尚府邸。

……

鄴城一座豪華的宮殿之內。

老趙正在一個陰暗的角落裏焦急地等待著。

他到天子身邊已經有段時日了。

在這段時間裏,為了讓袁紹不起疑心,他便完全去許霄斷絕了聯係,作為一個暗子留在了天子的身邊。

先前迎回天子之事中,他立下了不小的功勞,也正因為此小皇帝對他十分信任,寵信有加。

財富、地位那些他原本想都不敢想的東西此時的他唾手可得。

但是他過得卻算不上有多好。

整日裏都得小心翼翼,擔心自己會暴露。

幾乎每隔幾日,袁紹便要他去匯報小皇帝的情況。

見了什麽人,說了什麽話,整日都在做什麽。

小皇帝如此信任他,他卻是袁紹監視小皇帝的工具。

這讓他的心中不禁有一種十分嚴重的負罪感。

在答應許霄要當暗子之時,他便知道這一條路絕不輕鬆但真的要去走了之後,他才知道究竟有多難。

許霄說過,若是當時機合適之時,將會派人前來尋他。

可是這麽久了,鄴城發生了這麽多事情。

許褚大敗公孫瓚收複冀州,被封為驃騎將軍,許褚被剝奪實權,棄用在家,再到袁紹病重,昏迷不醒,袁譚、袁尚爭奪冀州之主。

老趙甚至以為自己是不是被許霄忘記了。

直到前兩天,在上早朝之時,趙雲傳來消息,要他今夜此時在此等候。

老趙喜出望外,滿心以為自己作為暗子的苦日子終於要結束了。

可是,距離他們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刻鍾,他卻還沒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

難道是出了什麽意外,沒能趕到這裏?

老趙的心中忐忑不安。

在小皇帝身邊這麽久,他見到了太多的事情,心中對危險的警惕也要超過絕大多數人。

若是放在往常,當他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早就已經收手了。M..

但是現在不行。

讓他等在這裏的人是許雲逸。

同時這也關乎到他今後的境遇。

他必須冒這個險多等一會兒。

“一刻鍾……在等一刻鍾,絕不可以再多等了!”

老趙皺著眉頭,神情有些凝重喃喃道。

就這樣,在老趙的萬分焦急之中,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一刻鍾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老趙依舊沒能等到來人,隻好離去。

回去的路上,老趙的心裏蒙著一層陰雲。

許霄既然讓他等,就一定是有事。

但是傳消息的人卻未到。

難不成真的出了什麽意外?

可是……那可是許雲逸啊,許雲逸何時錯過!

正在這時,在寂靜幽暗的道路上,卻忽然響起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老趙心中詫異。

他會選擇這裏與許霄派來的人見麵,就是因為這裏鮮少會有人來。

現在卻……

他回過頭看去,心中的警覺也立馬提了上來。

隻見在他的後方,一個穿著宦官模樣的人朝他快步走了過來,低聲道:“大人可是姓趙?”

老趙心中一凜,明麵上卻是不動聲色,“你是……”

那宦官清了清嗓子,微微一笑道:“愛你孤身走暗巷。”

老趙一愣,隨後也輕咳了一聲,擺正了衣袖,一字一句道:“康忙的喂,誒筆塞。”

對上了!

兩人相視一笑,心中再沒有任何的懷疑。

這暗號……除了許雲逸沒別人了!

正常人誰能想出這暗號來。

“你怎會現在才來?快說許雲逸有何事?”

老趙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不管怎麽說總算是讓他等到了。

“這皇宮之內關卡重重,便耽誤了,望大人勿怪。”

那宦官模樣的人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件來,“許先生口令,要大人將此信即刻交給陛下,萬萬不可有任何耽誤。”

“還著重強調了,一定要先生親手將信件交到陛下的手上,萬萬不可再經他人之手。”

許霄的顧慮,老趙當然是懂的。

天子身份何等特殊。

除了他之外,定然還會有其他勢力的暗子安插在左右。

保險起見,當然要由他老趙親自將信送過去。

“嗯,我知道了。”

老趙收下信件,微微頷首,又問道:“許雲逸可還說了其他的?”

那宦官模樣的人道:“許先生還說了,待辦此事辦成了,再與大人相聚。”

“算他有點良心。”

老趙微微一笑,回過頭去,大步離去,隻留下一句:“告訴許雲逸,辦成了此事,他不請我個十頓、八頓久,我跟他沒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