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離開。
待到第二日臨近辰時,呂布才終於醒了過來。
早就在外麵等候多時的張遼麵見呂布,將昨日發生的一係列事情與呂布說了一遍。
一時間,呂布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對。
但是他卻不願意承認。
畢竟,他呂布是什麽人物?
是當之無愧的世之虎將,是萬人敵。
此番率領近兩萬大軍歸降,還指出了袁紹大軍的分布情況,甚至他還親自率領軍隊出擊,立有大功。
若沒有他呂布,郭嘉恐怕現在還在邯鄲城呢吧,怎會有今日。
不過就是飲了些酒又遲到了而已。
與他立下的那些功勳比起來,算得了什麽?
所以,即便張遼一再強調,勸著呂布一定要去賠罪認錯,他還是不願。
張遼束手無策。
他是呂布麾下的武將,他可以建議。
但是呂布不聽,他也隻能認。
他們兩人一同到了郭嘉的營帳。
呂布並未提起昨夜發生的事情,就好像事情根本沒有發生過一般。
到最後,還是郭嘉主動提起,卻也並未過多斥責。
就如同他與趙雲說過的一樣。
因為種種因素關聯在一起,他對呂布也隻能暫時以忍讓為主。
呂布依舊沒有太多的表態,更多的是神情冷峻,沉默不語。
倒是張遼在一旁數次替呂布賠罪,這才沒有讓雙方都下不來頭。
最終,這場鬧劇便暫時擱置了下來。
郭嘉傳達了軍令之後,呂布和張遼便共同奔赴戰場。
而在這時,袁紹已經在鄴城發起了第一輪攻勢。
“殺!”
數萬的袁軍將士密密麻麻地,如同潮水一般朝著鄴城湧去。
一如前段之間呂布圍困邯鄲時的場景。
但不同的是,圍困鄴城的大軍明顯要更多,作為冀州首府的鄴城也要比邯鄲更加雄偉。
許褚、典韋各領兵馬站在城頭上組織著守城。
城強之上,人頭攢動,所有的兵卒都有條不紊做著自己的事情。
“放!”
許褚一聲令下。
瞬間成百上千支箭向外射出,飛揚在半空之中組成了一張殺人的巨網,頃刻落下!
不知道多少沒來得及舉起盾牌的袁軍兵卒便死在了這箭雨之下。
但是,前麵的兵卒倒下,後麵的兵卒便又填補了上來,乍看上去與之前竟然沒有多大區別。
袁軍的兵力實在是太多了。
轟!
一塊巨大的飛石狠狠地砸在了城牆上。
許多兵卒躲閃不及,身死當場。
空中飛來的箭矢不隻有他們的,同樣還有袁軍的。
袁軍的兵卒就站在據弩車內,源源不斷地射箭幹擾著他們守城。
攻城車在不斷地撞擊著城門。
袁軍的兵卒也開始通過蟻附的方式,用雲梯不斷地攀爬上來……
許褚見到這一幕,麵色也不禁變得凝重了一些。
他們有四千餘守軍,而袁紹的兵馬保守估計也有五萬。
還有這麽多優良的攻城器械。
若是整日這麽強攻,他們怕是三日不到就得棄城而逃了!
在這之前,他曾想過這一次守城將會無比艱難,但當真正麵對之時,還是超乎了他的想象。
……
城外戰事緊急。
許霄卻在城內怡然自得地與娘子甄宓欣賞著院內的梅花,自得其樂。
隻是,他可以自得其樂。
甄宓卻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樣子。
外麵都快捅破天了,誰還能坐得住來看這幾多梅花。
門外,一個下人快步走了進來,“先生,沮授、荀諶二位先生求見。”
“嗯。”
許霄頷首,擺了擺手道:“讓他們進來吧。”
“喏!”
小人退下。
甄宓也正欲退走。
沮授和荀諶來定然是與許霄商議守城之事。
此乃軍中大事。
她一個婦道人家不好旁聽,這是慣例。
沒想到,剛剛要走卻被許霄給攔住了。
“娘子,不必避嫌,安心在此便是。”
甄宓一怔,心中雖有許多困惑,但終究還是沒有問。
作為正統世家培養出的女子,遵循的還是三綱五常的那一套理念。
正所謂,夫為妻綱。
許霄既然這麽說,她根本不需要問為什麽,照做便是了。
沒過多久,荀諶、沮授便一臉焦急地走了進來。
剛一看到許霄就急著要發問,知道看見許霄身邊的甄宓之後才強行忍住,對著許霄和甄宓拱了拱手。
甄宓還禮。
許霄淡淡一笑道:“二位先生來我這許府所為何事?”
沮授皺著眉頭,憂慮道:“許雲逸,如今袁軍攻勢異常凶猛,我看這鄴城恐怕連三日都受不住。”
“奉孝還沒有音訊傳來,不知情況如何……”
“如今的情況對我們可謂是極為不利啊。”
荀諶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實不相瞞,我們二人之前已經商議過一次,卻是束手無策,這才來到許府尋你。”
說完,兩個人便都將目光看到許霄的身上。
如今這等局麵,他們二人合力都束手無策,若是還有人能想出什麽解決之策,那一定就是許雲逸。
甄宓在聽問沮授、荀諶的話之後,兩道秀眉也不禁簇了起來。
看來如今的情況要比她所想的還要更加嚴峻啊!
然而,許霄卻依舊是一臉的平靜,看不出任何的波瀾。
他淡淡地道:“二位先生請放心,奉先乃是當世之奇才,又有子龍和龍騎在,定然萬事皆順。”
“否則,袁紹也不會掀起如此猛烈的攻勢,這顯然是氣急敗壞之舉。”
“可見奉孝和子龍的進展定然很順利,說不定現在朝著鄴城趕來呢。”
“至於城外袁軍的攻勢,有我大哥和子滿在,袁軍想要攻進來,絕沒有那麽容易,隻能守三日之說完全是無稽之談。”
“鄴城城高且厚,易守難攻,袁軍今日為第一日攻城氣焰正盛,之後嚐到苦頭定然一日不如一日,又有何懼?在我看來,鄴城至少也可守住十五日,甚至更多。”
沮授和荀諶麵露詫異之色。
他們沒想到許霄竟然說出這一番話來,幾乎完全是他們的反麵。
他們之間的見解竟然有這麽大的不同?
兩個人皆是一陣猶豫,最終也無法反駁許霄的話。
也許真的是他們太悲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