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
許霄正在房中,看著案牘上的地圖。
門外,有人快步走進來稟報道:“先生,今日袁紹軍中分出了一萬兵力,不知去往何處。”
許霄眼神一閃,卻並未抬頭,隻是擺了擺手示意兵卒退下。
待兵卒下去之後不過多久,又有人來稟報,說是沮授、荀諶、田豐三位先生到了。
許霄命人將他們三人請了進來。
這一次他們來顯然不會是因為鄴城的防衛之事。
現在的鄴城固若金湯,毫無鬆動的跡象,根本不用人擔心。
至於為什麽來,或許就單純是想看看?
許霄並未多想。
不過多久,兵卒帶著沮授、荀諶和田豐走了進來。
“雲逸先生!”
三人齊齊對著許霄行了一禮。
即便,許霄的年紀相比於他們三人來說要小上不少。
但是在這個世上很多時候就是實力稱尊的。
許霄立下了太多的功績,創造出了太多常人想都不敢想的奇跡。
他就配得上這些人的尊敬。
許霄也對著三位先生回禮。
“雲逸先生,這是……”
田豐看著許霄案牘上的地圖以及上麵的標識,發現了一絲不同尋常。
沮授和荀諶也紛紛都將目光看了過去,臉上多了幾分詫異之色。
他們分明看得出,這是在謀劃反攻之事!
可是現在……他們雖然的防線是固若金湯不假,但是想要反攻卻也不可能。
畢竟,他們現在的兵力實在是太少了。
能夠守住已經是奇跡了。
可是為何許雲逸卻已經在謀劃反攻之事。
難道……郭嘉那邊已經有了消息?
想到這裏,三人的臉上不由得都多了幾分笑意。
“雲逸先生,可是郭嘉先生那邊已經有了消息?”
許霄看了三人一眼,淡淡一笑。
真不愧是當今世上一等一的謀士,僅僅是看了他在地圖上的標注而已,竟然就想到了這麽多,當真是名不虛傳。
他淡淡地道:“具體的消息雖還未確定。”
“但是,我今日卻得到了一個消息,自上次袁紹派出麾下大將韓猛、蔣義渠領兵馬離開之後,今日袁紹又分出了一萬兵馬。”
說到這裏,他便沒有再多說了。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自然是懂得的。
現在鄴城久攻不下,袁紹不會無緣無故分兵。
既然分兵一定是不得不分兵。
也就是說,極有可能是郭嘉逼迫袁紹不得不分兵而行。
看來,郭嘉的進展要出乎他們所有人的意料啊!
竟然許雲逸都已經在謀劃著反攻之事。
沮授笑道:“沒想到今日剛到便得知了一個這樣的好消息!”
“依靠敵軍的動向來得知郭嘉先生軍隊的形勢,雲逸先生果真厲害!”
“看來,我們隻需要等著郭嘉先生攻到鄴城,我們便可以內外夾擊,一舉大破袁紹!”
田豐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呼出一口氣道:“希望一統冀州之後,百姓可以安康,天下太平!”
許霄卻是微微一笑道:“或許,我們並不需要等。”
“哦?”
田豐眼神一閃。
沮授和荀諶也從許霄的話中聽出了幾分不同尋常。
不需要等……難道說許霄真的打算出手了?
許霄策劃反攻,不隻是因為郭嘉,還另外有著自己的謀劃?!
許霄看著案牘之上的地圖道:“三位先生都是自己人,我也就不再過多隱瞞了。”
“我的確想在近期有所動作。”
是了!
這才是許雲逸啊!
許雲逸怎麽會完全聽憑他人,將自己的命運交到他人的手上!
沮授、田豐、荀諶都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們就知道,許雲逸怎麽會有他們所想的那麽簡單!
可是,他們又該怎麽做呢?
現在他們麾下的兵力連五千都不到。
還得用來把守城池,就算想要有動作,又該怎麽動。
類似的想法,他們也不是沒有想過,可問題是他們根本想不到……
“雲逸先生,你有何計策?”
荀諶問道。
他還真想知道許霄的心裏究竟是怎麽想的。
許霄神色平靜道:“在下知道三位先生心中所想。”
“我們麾下的兵卒人數連五千都不到,如何能有所動作。”
“可是,三位先生可曾想過,從一開始,在下心中就從未想過要動我們自己的幾千人馬。”
“袁紹勢力龐大,欲讓其崩潰,最好還需是從內而外更好。”
“我之計謀,說是計謀其實可以說是一個人。”
“一個人?”
荀諶、沮授、田豐三人皆若有所思。..
“對!”
許霄頷首,淡淡地道:“而且這個人三位先生都還認識,原先董卓麾下的大將,徐榮!”
“上一次袁紹派出的兩路大軍分別由韓猛和蔣義渠來率領。”
“這一次更是派出了一個沒有任何領軍經驗的年輕將領,卻單單不派出身經百戰,可以獨當一麵的徐榮。”
“你的意思是說,袁紹不知為何對徐榮有所猜忌?”
沮授問道。
田豐和荀諶也都將目光看了過去,顯然這也是他們心中所想。
“然也。”
許霄略微擺弄了一下寬大的衣袖,接著道:“袁紹這個人外寬而內嫉,且向來多疑。”
“徐榮乃是降將,又數次與我大哥共同領兵出征,如今雖然跟隨袁尚共同投奔了袁紹。”
“但袁紹這樣的人怎會輕易信任他人。”
“袁紹從未真正信任過徐榮,徐榮在袁紹的麾下過得也並不如意。”
“這個時候,往往欠缺的隻是一個契機,便可以瞬間點燃這一切!”
荀諶若有所思道:“此次袁紹寧願派出去一個毫無領兵經驗的將軍也不願派徐榮去,就是這個契機。”
“現在的徐榮心中定然又氣憤,又不甘,又無奈。”
“徐榮會後悔加入袁紹的陣營,可是他又沒有別的選擇。”
“正在這時,我們卻給了他一個選擇!”
通了!
一切都通了!
荀諶和田豐兩人對視了一眼,皆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驚訝。
他們驚訝的並不是這個計謀本身。
而是許霄的遠見。
當他們還在想著怎麽守住城池的時候,許霄卻已經在想著怎麽反攻了。
想他人不敢想的事,才能做到他人做不到的事!
或許這就是許雲逸為何處處技高一籌的願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