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快退!”

“鳴金收兵!”

袁軍的將領接到袁紹的軍令,急忙下令全軍撤退。

隨著叮叮當當的鳴金聲響起,袁紹的大軍開始慌忙撤退。

然而,早在之前在許霄挖好的陷阱和龍騎的突襲之下,袁軍早就已經亂作了一團,此時想要撤退,哪裏還有那麽容易。

尤其是,這些兵卒之中大多是都是新兵,在這等場麵之下更是驚慌失措,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什麽軍隊紀律、陣型,完全不管不顧,隻顧得上自己慌忙撤退。

隻是,如此撤退完全沒有任何的章法可言,反而更加拖延了撤退的速度。

一些已經受傷或者是腿腳比較慢的在推搡之中摔倒,活生生地被踩踏致死。

龍騎則趁機在袁軍軍陣之中衝殺,縱橫往來,不可阻擋。

他們就如同一尊尊從地獄來的死神一般,冰冷、無情、漠然!

仿佛不論是怎樣的情景都無法讓他們動容。

他們要做的隻有一件事,抬刀,殺人,僅此而已。

血液飛濺,人頭衝天而起!

混亂的腳步聲,馬蹄聲,哀嚎聲,哭喊聲,求饒聲響成一片!

僅僅八百騎而已,卻如同一把利刃一般不可阻擋,直插進了袁紹大軍的心髒。

見到這樣的龍騎,袁紹的心中後悔不已。

龍騎,這支一度讓他引以為傲的軍隊,在這一刻竟然成了扼殺他的一把利刃!

他為何要組建這樣的一支軍隊,又為何要將這樣的一支軍隊交到趙雲的手中!

這些原本可都是他的兵卒!

是他軍中最為精銳的兵卒,是十裏挑一,百裏挑一選出來的!

“咳咳咳……”

袁紹的心中氣憤不已,隻感覺胸中鬱悶不已,喉頭一甜,一口血直接噴了出來。

“主公!主公!”

旁邊的謀士、武將們見到這一幕臉色大變,連忙道:“退!我們快退!”

“主公吐血了!主公吐血了!”

袁紹一聽,胸口不禁變得更悶了。

現在是什麽情況?

還嫌軍隊不夠亂嗎?

竟然還要如此大聲喧嘩,告訴所有人,他吐血了。

這不是在動搖軍心麽?

他袁紹的麾下什麽時候竟然多了這麽多的蠢貨!

一時間,心中悲憤交加,直接暈了過去。

袁紹的吐血、暈倒無疑對袁軍的士氣造成了極大的打擊。

原本就已經十分嚴峻的形勢變得更加岌岌可危了。

在正麵戰場之上,許褚猛地抬起手臂。

他們的後方,立馬有兵卒將藏在他們腳下的巨大木板抬了出來,架在深坑之上。

趙雲、呂布、典韋、許褚四位大將隨即縱馬而出!

在他們的身後,數以萬計的兵卒緊隨其後,踏過木板,追殺袁紹大軍。

許霄大軍士氣如虹,不可阻擋!

趙雲一躍跳進袁紹大軍之中,手中一杆龍膽亮銀槍上下揮舞,如同一條靈蛇一般,觸之即死。

充分展現了一番什麽叫做殺人的藝術。

死在趙雲手下的人幾乎都是一擊致命。

身上的傷口也許不顯眼,但是卻致命!

相比之下,許褚和典韋的戰鬥場麵就要血腥、殘暴地多了。

血液橫飛,人頭衝天而起,各種各樣的人頭、殘肢斷臂四處飛舞,極其慘烈。

他們二人如同混世魔王一般,滅殺著他們麵前的一切!

呂布手持方天畫戟,**嘶風赤兔馬衝殺在袁軍軍陣之中。

與趙雲、許褚、典韋不同,對於尋常的兵卒,他根本不屑於出手。

除了有特意過來找死的,被他順手解決之外,他鮮少出手。

更多地是在尋找著袁軍之中的將領。

就像一個高明的獵手在尋找著獨屬於自己的獵物。

短短的一刻鍾裏,便已經有數位將領死在了他的手上。

沒人指揮,更是加劇了袁軍的混亂。

在趙雲、呂布、許褚、典韋四位萬人敵大將的率領之下,許霄大軍勢如破竹,不可阻擋。

站在後方觀戰的眾人見到這一幕,都不禁微微揚起了嘴角。

“好!好!好啊!”

田豐大笑,一口氣吐出三個好字來,“三萬人大破十四萬大軍!”

“這等場麵,我以為隻在古史之中存在,卻未曾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能親眼所見!”

“當真令人驚歎不已!”

“是啊!”

“此皆雲逸先生之謀也!當真令人拍案叫絕!”

荀諶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道:“還未開戰便已經料定了決戰之地,從而做好了準備。”

“袁紹之後所走的每一步,其實都在雲逸先生的算計之中,幾乎分毫不差,焉能不敗?”

“當今世上,論神謀鬼策,料人於先,唯許雲逸耳!”

沮授也歎息不已。

他微微側目,看向了許霄。

如今形勢大好。

三萬大軍打得十四萬人丟盔棄甲,這是何等傲人的功績。

然而許霄卻是神色平靜,一臉的淡然。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根本不值得稱道,或者說與他無關一般。

如此年紀便能有這等心性,當真令人難以想象。

比起荀諶和田豐,沮授的心中要想的更深遠一些。

田豐和荀諶驚歎的隻不過是許霄這一次的表現而已,卻忘記了在這之前,許霄尚且隱藏在許褚身後謀劃出來的每一步。

奇謀攻下虎牢關,第一個進入洛陽城,智取冀州,大破黑山軍、二破公孫瓚、迎回天子……

那一次不是堪稱奇跡啊!

這些功績,哪怕隻是其中的一件,都是值得吹噓一輩子的資本。

但是,這些功績卻全部出自許霄之手!

難以想象,深不可測!

也許唯有如薑太公、張子房那般人物,才能與他們眼前的這個年輕的儒生相提並論吧!

“回去吧。”

在觀看了一會兒戰局之後,許霄一臉平靜地道:“此戰勝局已定,不過這一戰隻能對袁紹造成一些打擊,卻根本無法徹底擊敗袁紹。”

“若想擊敗徹底擊敗袁紹,我們還需要幾場這樣的勝利。”

說完,便調轉馬頭向著軍營的方向走去。

沮授、荀諶、田豐見狀臉上都不禁露出了讚賞之色。

這裏剛剛大勝,可是許霄卻已經在想著下一步的謀劃。

這甚至是連他們這樣的人物都無法做到的。

成熟得可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