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究竟要走多久才是一個頭?我們就不該來走這條路!”

“真是些廢物!廢物!”

“提出了這等計策,若是誤了主公的大事,本將軍一定要將你的腦袋砍下來送給主公謝罪!”

顏良微微喘著粗氣,口中不斷咒罵著。

提出要走這條路的那位副將一臉苦色,“末將……末將也是受人蒙騙,這才誤導了將軍,這絕非末將的本意,還望將軍贖罪!”

顏良又是一陣咒罵。

“我們走了如此之久,大概還要多久才能走出這個峽穀?”

鞠義問道。

那副將從懷中拿出一張地圖來,仔細地對照了一下,然後道:“回稟將軍,我們如今已經走了大半路程了,隻需要繼續走下去,最多要一個多時辰,我們便可以走出峽穀。”

“一個多時辰?!”

顏良頓時眉頭一皺。

他們已經走了這麽久,他早就受不了了。

現在卻聽聞還得要一個多時辰,他哪裏還受得了?

文醜也是一樣,看著那副將恨得牙癢癢。

鞠義看了看顏良、文醜,又看了看他們身後的一眾兵卒。

就連顏良、文醜這樣的氣力遠超常人的武將都已經感覺到了疲憊嗎,更別說是在他們麾下的那些兵卒了。

現在這些兵卒怕是已經人困馬乏,想走也走不動了。

“必須停下來休整一番,否則就算出了峽穀趕到了目標地,也根本無力再戰,反而增加了暴露的風險……”

鞠義在心中細細地思忖著,心中很快便下定了決心。

他看著顏良、文醜道:“如今時間緊迫,片刻耽誤不得,我們已經在這峽穀之中耽誤了太多時間,必須加緊行軍,盡快通過峽穀!”

顏良看了鞠義一眼,冷笑一聲道:“不巧,本將軍已經累了。”

“我也累了!”

文醜緊跟著附和道:“而且我看軍中的將士們也都略顯疲態,正應該停下來好好地休整一番。”

說完,也不顧鞠義的意見,便直接下令全軍休整。

鞠義表麵慍怒,心中卻是冷笑不止。

這兩個有勇無謀的蠢貨!

大軍在這地勢複雜的險地之中走了這麽久,早就已經累了。

在顏良、文醜下令休整之後,他們便各自隨意找到合適的地方,就地休整起來。

他們將兵器隨意丟在一旁,背靠大樹,甚至是直接躺在了地上,並沒有如往常一般設有護衛,查探周圍情況。

畢竟,在這等人跡罕至的峽穀之中,能有什麽危險?

可是他們卻不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卻早已經落入了張遼的眼睛裏。

張遼站在不遠處的一個山坡處,高大的樹木擋住了他的身形,從遠處看去難以察覺。

他在這裏已經等候多時了。

現在,袁譚大軍剛剛開始休整,正是全軍身心最為放鬆,防備意識最低的時候,也正是他們出手突襲的最佳時間!

他微微抬起了手臂,立馬有將領快步走到了他的身邊。

“傳我軍令,準備動手!”

“喏!”

將領雙手抱拳領命,快步退下。

不過多久,所有的兵卒便都有條不紊地開始行動。

他們按照一早便已經定好的計策,在周圍樹木的遮蔽之下不漏行跡地來到了各自的地點。

在這些地點之中有些地方距離袁軍外圍休整的兵卒甚至不足十米。

若是設好了護衛,未必就不能提前發現。

可是偏偏現在的袁軍根本沒有任何的防備,甚至就連向來謹慎的鞠義都是一樣。

要知道,在這之前張遼設下了許多種意外發生時,他們應該如何應對的種種辦法,可是到了真的要用的時候卻是異常地順利,一個都沒能用上。

張遼見狀嘴角不禁露出了一絲冷笑。

袁譚的將軍、將領如此大意,焉能不敗?

不過,略微想想也是。

袁譚以及他麾下的文臣、武將們滿心以為他們正在全力以赴應對袁紹。

怎會想到,在他們決定出手之前許霄便已經猜到了他們一定會出手,還讓他領軍設下埋伏。

說到底,是許霄神機妙算,這才有了現在的這般局麵。

至於他張遼之後做的這些事情,當然也很重要,卻隻算得上是錦上添花罷了。

“將軍,各路兵馬已經準備完畢!”

有將領上前來稟報道。

張遼頷首,微微張口隻吐出兩個字:“動手!”

“喏!”

將領雙手抱拳退下。

不過多久,在天空之中忽然之間出現了一陣密集的箭網。

成千上萬支箭矢飛逝在空中當真稱得上是遮天蔽日,在那麽一個瞬間,似乎連天空都變得陰暗了幾分。

正當袁紹軍中的將士們還在發愣,這天空怎麽忽然之間變暗了之時,殺人的箭矢如同雨點一般驟然落下!

嗖嗖嗖!

一些落在了旁邊茂密的樹木之上,更有一些落在了袁軍兵卒的身上!

短短的一個瞬間裏,這些箭矢就不知道帶走了多少兵卒的性命。

“隱蔽!隱蔽!”

“各部將領調配兵卒,躲避好!”

顏良、文醜連忙高呼道。

他們有勇無謀不假,卻也有著豐富的領兵經驗。

空中這些密集的箭雨雖然厲害,卻不致命。

因為此時他們是在茂密的峽穀之中,旁邊草木豐茂,皆可用作遮擋。

這些箭矢要不了他們的命!

鞠義躲在一顆巨大的樹木之後,半眯著眼仔細地打量著周圍的情況,心中隱隱出現了幾分不祥的預感。

伏兵!

這裏竟然出現了伏兵!

也就是說,許雲逸早就猜到了他們會來!

而且以許雲逸的手段,一旦出手往往就是絕殺,以極快的速度驟然解決一切。

這些箭矢不過是前戲罷了。

真正殺人的恐怕還在後麵!

果然,就在此時在峽穀之中忽然掀起了一陣震天的喊殺聲。

喊殺聲如同雷鳴,在峽穀之中到處回響,仿若他們的四麵八方皆是敵人。

鞠義知道這是因為身處在峽穀之中,故而放大了聲音的緣故。

事實上許霄的兵馬定然不可能有這麽多。

但是,他知道可不代表麾下的兵卒也知道。

在這四麵八方的喊殺聲中,這些兵卒神色慌張,滿臉的驚恐之色。

如此情緒、心理與敵軍交手,如何能勝!

鞠義知道,恐怕今日不妙了!



謀斷三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