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若!”
旁邊的沮授連忙將荀諶拉到了身後,然後同樣對著許霄拱了拱手,賠罪道:“友若一時心急,言辭不當,望雲逸先生看在他也是一片忠心的份上勿要責怪。”
“不過,他的出言縱然有失禮數,卻也未必沒有道理。”
“攻打匈奴之事事關重大,雲逸先生還是將具體謀略告知我等,我等也能心安。”
“在下附議!”
田豐同樣對著許霄拱了拱手,站在了沮授的身後,這同樣表明了他的意思。
郭嘉看了看沮授,又看了看田豐,嘴角微微上揚,最終也站在了沮授的身邊道:“在下附議!”
許雲逸啊,這一次還想用天機不可泄露這樣的胡話糊弄過去,怕是不可能了!
四位謀士達成了一致的建議。
一眾武將雖然沒有多說什麽,目光卻是緊緊地放在了許霄的身上。
顯然對許霄這速勝匈奴之計十分好奇。
張昭也是一樣。
是何等奇謀妙計,竟然能速勝十五萬匈奴人?
誰又能不好奇呢?
眼看著是躲不過去,許霄也隻好如實道:“此番攻打匈奴人,我有三勝,匈奴人有三敗。”
“其一,此番攻打匈奴人,匈奴人是入侵者、劫掠者,打的是不義之戰。”
“而我們是被入侵者,是忍無可忍,被迫反擊,是正義之戰,勢必同仇敵愾。”
“以正義戰不義,我軍必勝,匈奴必敗!”
“此乃我第一勝,匈奴第一敗也。”
在場的眾人都仔細地聽著,連連點頭。
在這個時代,不論是做什麽事情總是要講究一個名頭的。
以正義戰不義,可行!
許霄接著道:“此番出兵,除了龍騎之外,剩餘的兵卒全部從先前的降卒之中挑選。”
“之前與袁紹大戰之時,擔心他們會臨陣倒戈,可是現在我們的敵人是外族,是匈奴人。”
“那是我們共同的敵人,即便他們還未完全歸心,在民族大義的驅使之下,也一定會同心協力隨我攻打匈奴人。”
“如此一來,諸位所擔心的‘勞軍也就不成問題。”
“嗯,如此倒是可行。”
沮授若有所思地道:“經過了與匈奴人的這一戰,這些降卒得到了磨礪,同時也會在戰場上加強認同感和凝聚力。”
“當這一戰打完,這一支軍隊將會完全聽從我們的指揮。”
其他人也都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這般行事一舉兩得。
不僅擊敗了匈奴人,還讓自己多了一支可用之兵,當真是個極好的計謀。
許霄略微頓了頓,接著道:“匈奴人人數雖多,卻與先前的黑山軍相似。”
“他們並未經過完整的訓練,沒有紀律,根本算不上是一支軍隊,更是像一群烏合之眾才對。”
“這樣的一支軍隊,人數雖多,又有何懼?”
“而我們的軍隊卻是真正的軍隊,懂得令行禁止,有紀律。”
“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去打一群烏合之眾,此乃我第二勝,匈奴第三敗也。”
先前,在許霄的計策之下,許褚隻用了數千兵馬便擊潰了十萬黑山軍,還斬殺了黑山軍首領。
有這般戰績擺在眼前,許霄的這一番話自然是不會有任何人質疑的。
見到無人疑問,許霄繼續道:“並州乃是我大漢的土地,生長的是我大漢的子民。”
“我們此番領軍攻打匈奴人,必定會得到並州百姓的支持。”
“我們在這一戰之中占據地利,還擁有人心。”
“相比之下,作為入侵者的匈奴人舉目皆敵,勢單力孤,如何能與我們為敵?”
“此乃我第三勝,而匈奴第三敗也。”
“有這三勝三敗在,速勝匈奴,又有何難?”
許霄看著在場的一眾謀士,將軍,臉上帶著無比自信的神采。
十五萬匈奴人。
一度讓他們所有人都感到無比地凝重。
可是現在,在許霄的三言兩語之下。
似乎這十五萬的匈奴人遠遠沒有他們所想的那般可怕。
甚至,許霄隻是分析了他們與匈奴人之間的優勢和劣勢,並沒有說出真正的速勝之法,他們就已經相信許霄一定能如他所言在極短的時間裏打敗匈奴人。
張昭的目光之中帶著幾分奇異的神色。
他是一個處理內政的奇才,對於軍事方麵則並不太精通。
否則,在曆史上曹操領大軍南下之時,他也不會張口就是一個字“降”了。
不過現在,在許霄說完之後,他的心中也莫名地產生了必勝的信心。
那種感覺就像是,區區十五萬匈奴,算得了什麽?
聽上去狂妄至極。
要知道,那可是十五萬匈奴人!
便是伸長了脖子讓他們去砍又得砍上多久?
但是,他就是相信了。
不可思議,卻又真實存在。
這也代表了他們所有人此時的心態。
許霄緩緩走到了眾人的中間,道:“其實,我們能否速勝,並不重要。”
“能速勝,當然好。不能速勝,也無礙大局。”
“你們前往不要忘記了,這一次我們與匈奴人之戰並非是諸侯混戰,而是我大漢與匈奴人之間的戰爭。”
“我們出兵代表的便是大漢,誰若是膽敢在我們與匈奴人大戰之時對我們出手便與漢賊無異。”
“這種漢賊並非如董卓一般的篡漢之賊,而是背叛大漢、背叛我華夏民族之賊。”
“試問,當今天下又有誰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對我們出手?”
郭嘉、沮授、張昭等人皆是眼神一閃。
是啊!
這至關重要的一點,他們先前竟然沒有想到。
如今,漢室衰微,搖搖欲墜,早已經不複往日的輝煌。
但是如今民心依舊屬漢,在當今世上還有不少心懷漢室之人,想要匡扶漢室,再現大漢往日輝煌。
他們一旦出兵,他們代表的便是大勢。
誰與他們為敵,就是逆勢而為,自掘墳墓!
他日,史書之上留有記載,將遺臭萬年,被千萬人唾棄!
誰敢借機對他們出手?
這麽算下來,他們先前所擔憂的一件件事情,竟然全部都被解決。
所有人都沒了疑問。
攻打匈奴之事,也就確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