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陽城前。

兩軍對壘。

許霄居中在前趙雲、呂布、張遼、徐榮分列左右。

數萬大軍披堅執銳,軍陣齊整,殺氣騰騰。

在他們的對麵。

最前的兩位是匈奴單於於夫羅以及他的弟弟匈奴族第一勇士呼廚泉!

在他們的身後,是數之不盡的匈奴人。

他們穿著各異,所持兵刃也大不相同,有的手持長矛,有的為彎刀,絕大多數都拿著一把弓弩。

他們站成一團,看上去也別有一番氣勢,帶著幾分最為原始的粗野、凶殘之氣。

於夫羅半眯著眼,緊緊地盯著許霄所在的方向,“居中的書生想來就是近段時間接連打敗、袁紹、袁譚父子,成為新一任冀州之主的許霄許雲逸。”

“此子年紀輕輕,能有此等功績,絕不簡單啊!”

“在他的左側那位,呂布呂奉先!想不到,他竟然到了許霄的麾下。”

看著呂布,於夫羅的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又想起了當初被呂布支配的恐懼。

在他的旁邊,有匈奴第一勇士之稱呼廚泉的臉色也變得陰沉起來。

想當年,呂布之名,威震邊境,匈奴人呂布之名無不喪膽。

呼廚泉當然也在此列。

隻是他卻從未與呂布交過手。

作為單於的弟弟,內定下一任匈奴單於,若不是必勝的一戰,他是不會出手的。

即便,他本身也擁有著不俗的實力。

“張遼,呂布身邊最為得力的戰將,這位也是我們的老熟人了。”

“徐榮,西涼名將,此人長於謀略,善於用兵,也不是什麽尋常人物。”

於夫羅一一向呼廚泉介紹著:“而在許霄右邊的那位,趙雲趙子龍!”

“傳言,此人有不下呂布之勇,甚至在與呂布的沙場對決之中還占據了上風。”

“若是許霄派出來叫陣的人是呂布或是趙雲,你不可魯莽出手。”

呼廚泉詫異道:“這世上還有能與呂布對決,占據上風的人?”

“這……這怎麽可能!”

呂布帶給匈奴人的恐懼就像是刻在了身體裏一樣。

他們都曾見過呂布那無敵的身姿。

這等人物,當今世上還有誰能與之比肩?

呼廚泉難以相信。

於夫羅的臉上也帶著幾分凝重之色,“既然有此傳言,該不是空穴來風才是。”

“萬萬不可心存僥幸。”

“喏!”

呼廚泉頷首道。

而在另一邊,許霄等人也正看著於夫羅和呼廚泉。

“雲逸先生,趙雲願往陣前叫戰!”

趙雲雙手抱拳請戰道。

自從來到並州之時見到那無比殘忍的一幕之後,他便對這些匈奴人恨之入骨。

如今呼廚泉就在敵方陣中,他如何有不出手的道理。

“某亦願往!”

呂布也沉聲道。

然而,許霄在看了看趙雲和呂布之後卻是將目光放到了後方的張遼和徐榮的身上,淡淡地道:“張遼將軍、徐榮將軍,你們二人可願意前往叫陣?”

這不僅讓趙雲和呂布感覺有些詫異,就連張遼和徐榮都有些沒有想到。

臨陣對敵,陣前衝殺,當然是要選擇強者。

趙雲和呂布就是強者之中的強者。

別說隻是在他們冀州內部,哪怕是和整個天下的武將比起來,又有誰能與趙雲和呂布這樣的人相抗?

可是現在……為何許霄要讓他們二人去往陣前叫陣。

不過,許霄既然叫到了他們,他們自然不能退縮。

更別說,他們的心中也想出戰得很呐。

“末將願往!”

張遼和徐榮齊齊雙手抱拳道。

“嗯。”

許霄看著張遼和徐榮,略微猶豫了一下,然後道:“徐榮將軍,便由你出戰。”

“喏!”

徐榮麵露喜色,嘴角微揚。

自來到許霄的麾下之後他還寸功未立,這次倒是一個機會。

麵對趙雲、呂布這樣的超一流武將他沒信心,可是隻是麵對區區幾個匈奴人還不是手拿把攥的?

不是他小看這些匈奴人,實在是這個時代的外族普遍弱小,經常是被當做經驗寶寶來亂殺的。

就連徐榮這樣,比起張遼來還要弱上一線的武將,當年在西涼麵對羌族人的時候,還不是嘎嘎亂殺?

“看著,這是雲逸先生特意給的機會,讓我建功立業啊!”

徐榮在心中暗喜,明麵上卻是不動聲色,對著許霄雙手抱拳道:“請雲逸放心,末將一定不辱使命,定會……”

“且慢!”

徐榮的話剛剛說了一半,卻被許霄給打斷了。

徐榮神情疑惑。

許霄則接著道:“徐榮將軍,你切記此番出戰,你可敗,絕不可勝,你可記住?”

徐榮一愣。

饒是他這樣以謀略著稱的武將一時之間也未能相通許霄為何會說出一番這樣的話。

兩軍對壘,兩軍衝殺,難道不是要竭盡全力地去獲勝麽?

哪有什麽可敗不可勝,故意去輸的道理。

旁邊的趙雲、呂布、張遼也是一臉的疑惑和不解,卻也沒有人出聲反對。

這便是許霄如今在軍中的聲望和信服。

隻要是他說的話,所有人都感覺不對,難以理解,依舊不會有人去多說什麽。

他們隻會以為是自己未能理解透徹許霄心中所想。

就這樣,在不清不楚之間,徐榮縱馬來到了陣前,對著匈奴一方的軍陣大喝道:“我乃徐榮是也,誰敢與我一戰!”

匈奴一方,於夫羅和呼廚泉見走出來的人不是呂布和趙雲,甚至連張遼也不是,隻是以排兵布陣和謀略著稱的徐榮後彼此對視了一眼,均是微微頷首,很快就下了決定。

若出來的人是呂布或者趙雲,他們絕對不會應戰。

就算是張遼,他們也會猶豫再三。

可偏偏出來的人是徐榮。

而徐榮向來不以武藝見長,這一戰,他們可以打!

“大哥,我去了!”

呼廚泉對著於夫羅道。

“嗯,千萬小心,記得我與你說過的。”

於夫羅叮囑道。

“嗯!”

呼廚泉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縱馬向前走去。

咚咚咚!

戰鼓擂動,直擊人心!

兩邊兵卒的喊殺聲震天,令人渾身的血液都不由自主地沸騰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