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子時時分。

許霄麾下兵卒按照之前的謀劃,將呼廚泉送走。

呼廚泉回到城中,早有人前去告知了於夫羅。

兄弟兩人見麵。

於夫羅一把抓住了呼廚泉,他的眼中帶著幾分喜色,還有些難以置信。

他從未想到,自己能這麽快便再一次見到自己的弟弟,心中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隻是,他才剛剛碰到呼廚泉,便聽到呼廚泉一聲慘叫。

於夫羅這才注意到,原來剛才天色黑暗,他是通過身形認出了呼廚泉,可是卻未真的注意到呼廚泉的狀態,竟然如此糟糕。

“呼廚泉……你……你……”

於夫羅的臉上帶著幾分悲痛之情。

他向來對這個弟弟十分疼愛看重。

可如今呼廚泉卻被折磨成這幅模樣!

於夫羅緊咬著牙,冷聲道:“許霄!我不殺你,誓不為人!”

“呼廚泉,你放心!大哥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嗯!”

呼廚泉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強忍著身上的劇痛,眼中噙著點點淚滴。

當他這許霄軍營之中遭受那一切隻是,他無論如何也從未想到自己竟然還有回來的一日!

這一切就像一個他無論如何也不願再回去的夢一樣。

於夫羅看著呼廚泉也知道呼廚泉此番被擒定然吃了不少苦頭,他實是不願再提起這些慘痛之事。

隻是先命人將呼廚泉帶回屋去好生照料一番之後,才在一旁道:“呼廚泉,那許霄軍中防衛森嚴,你是如何逃出來的?”

呼廚泉歎了一口氣,將在許霄大營中發生的事情說了一下。

當然了,他並沒有提自己被左右為男,**開之事。

這些事即便是麵對自己的大哥,他都是說不出口的,隻是草草地一筆帶過。

他重點說的是許霄要他被迫匈奴之事。

這才是真正的重點。

“大哥,那許霄滿心以為隻要對我百般折磨便可以令我屈服,卻不知我呼廚泉豈是那種沒有用的軟骨頭!”

“我呼廚泉便是死,也絕對不會做出那等事情來!”

呼廚泉痛心疾首道。

於夫羅也重重地歎了一口氣,道:“大哥相信你!”

“你隻需安心養傷即可,剩下的事情交給大哥來辦。”

呼廚泉重重地點了點頭,“大哥,三日之後,許霄一定會領兵前來,隻要我們設下埋伏,一定可以將許霄的兵馬一網打盡!”

“你可一定要抓緊這個機會啊!”

於夫羅略微猶豫了片刻,然後道:“許霄此人足智多謀,難以估量。”

“他將你放回來未必為真,甚至極有可能是什麽計謀,一定不可魯莽行事。”

“這件事還需從長計議。”

呼廚泉一聽,心裏急了,連忙道:“大哥,這情報可是我豁出去命才帶回來的,也是我們擊敗許霄最好的機會。”

“我們不趁著這次機會徹底擊敗許雲逸,難不成還打算在戰場上打敗他麽?”

“許霄大軍的實力我親眼所見,他們有龍騎、狼騎,我們的兵卒在他們這兩支騎兵的衝擊之下,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反擊之力。”

“難不成我們要永遠龜縮在這晉陽城中麽?”

“大哥,我們可萬萬不能錯過這次機會啊!”

於夫羅半眯著眼,沉吟許久,道:“好,我答應你。”

“你說得不錯,這對我們而言,的確是一個絕好的機會。”

“就算許霄不來,我們最多不過耽誤了一些功夫而已,他敢來這晉陽城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正在這時,外麵忽然之間響起了陣陣混亂之聲。

於夫羅心中詫異之際,門外有兵卒前來稟報道:“單於,呂布、趙雲正領兵在外攻城!”

“啊?”

於夫羅神情微變。

不是說好的在三日之後才會動手麽?

怎麽今夜剛剛將呼廚泉送回來,許霄的大軍便已經攻來了?

他來不及多想,在命人照顧好呼廚泉之後,便前往城牆上查看情況。

隻見,在晉陽城下到處都點燃著火把。

呂布、趙雲率領著大軍敲鑼、擂鼓,喊聲如雷。

一時之間,竟然看不出究竟有多少人馬。

“情況如何?”

剛剛來到城門上,於夫羅就趕忙詢問情況。

守將雙手抱拳道:“啟稟單於,晉陽城固若金湯,請單於勿憂!”

於夫羅一怔。

他分明看見下方的冀州軍如此之多,鬧出來的動靜這麽大,領軍的還是趙雲、呂布這樣的大將,他們怎會沒有受到任何威脅?

這未免有些太不合乎常理了。

“果真沒有受到任何威脅?”

於夫羅追問道。

“嗯,請單於放心,隻要有末將在一日,晉陽城就一定不會出任何危機,末將勢保單於……”

“說實話。”

於夫羅打斷了守城將領的諂媚之言,有些嚴肅地道。

現在的他可沒有心思來聽這些。

那守城將領有些尷尬地笑了一聲,然後道:“其實……敵軍聽上去攻勢很猛,其實並沒有真正猛攻城池。”

“末將……末將也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隻是命令兵卒們加強守衛、提高警惕。”

“哦?”

於夫羅眼神一閃。

冀州軍這看似令人困惑的做法卻是讓他想起了剛剛的一些事情。

呼廚泉說許霄將在三日之後攻城,此事極有可能為真。

現在的佯裝攻城,就是為了麻痹他們的心理從而為三日之後的攻城做準備。

是了!

一定就是這樣!

否則這一切都將無從解釋。

於夫羅的臉上逐漸帶上了幾分喜色。

如果真是這般,他將一戰擊敗名震天下的許雲逸!

他們匈奴一族也有時間在並州站穩腳跟!

千載難逢的機會,他一定不能錯失!

“記住,加強守衛,不論敵軍是不是在佯攻,都不可因此而大意。”

“你一定要記住。”

“一旦稍有差錯,我就要你的腦袋!”

於夫羅的臉上帶著幾分狠辣之色,冷聲道。

“是!”

將領連忙答道。

“嗯。”

於夫羅微微頷首,最後又看了一眼下方的冀州軍,轉身離去。

次日,於夫羅開始在城內緊鑼密鼓地準備後麵的埋伏之事。

謀斷三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