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內。
“許雲逸回到冀州僅僅一天便又走了……方向向南……”
何太後手中拿著一封剛剛傳回來的密信,喃喃自語:“他究竟想做什麽……”
她秀眉微蹙,在心中細細思忖著。
她知道,許霄如此緊急,瞞著所有人回到冀州,僅隔一天
便立即離開,這背後定然不簡單,是藏了重要秘密的。
可是究竟是什麽,她卻怎麽也想不到。
小皇帝在一旁若無其事地玩著,仿佛現在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陛下,許府傳來信件,要陛下過目。”
門衛有宦官傳信道。
何太後心中一動。
是許府的信件……
小皇帝則沒想太多,隻是去將信件拿了回來,交到了何太後的手上,之後便不再理會。
就像他一直以來都在做的那樣。
他是皇帝,卻又隻是明麵上的。
實際掌控權勢的是董卓,是袁紹,是許霄,是他的母後!
許府是知道這背後的一切的。
也就是說,許府不是真的給天子傳信,而是假借天子的名義在給何太後傳信。
難道是他?
但是,他既然瞞著所有人私自回到冀州,自然是不願讓他人知道的。
為何會給她傳信呢?
可是,若不是他,還能是誰呢?
一邊想著,何太後已經緩緩地打開了信封。
隻見在信封裏,除了一封信件之外,還有一個小小的木瓶。
何太後緩緩打開了信件。
信上的字體歪七扭八,生澀且醜陋,毫無美感可言。
可不知為何,看到這上麵的字,她竟然感到了幾分親切,甚至就連嘴角都不自覺地上揚了幾分。
太後娘娘,自你離開許家,我們便未曾見過了。
一是以你我的身份,不便再相見,二是冀州的事情的確多,我實在是走不開,不知太後過得可好?
此番攻取並州,萬事皆順,大體已經平定。
但是,我並沒有喘息的機會。
汝南袁術野心勃勃,欲在開春之後便稱帝自立。
到時候,天子不再是唯一的天子,太後也不再是唯一的太後了。
我許霄自然不能坐視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我冒險前往徐州……
“他……前往徐州……好大的膽子,當真就不怕危險麽?”
“將這一切都告訴我,是為了讓我安心麽?”
何太後喃喃自語,神色也在忽然之間變得有些複雜。
許霄的信寫得很是直白,就像他一直以來那樣一般。
這讓何太後多少想起了當初還生活在許家時的一些日子。
隻是現在,一切都變了。
她再也不能如之前那般對許霄。
許霄似乎還沒變,可是真的沒變麽?
她不敢確定。
在經曆了那麽多的事情之後,她已經習慣了不去相信任何人,哪怕是曾經被迫相信過的也是一樣!
畢竟,他們現在爭奪的可是權力。
普天之下,有誰能拒絕權力的**呢?
何太後輕歎一口氣,繼續看了下去。
在下知道,太後向來對這些是極感興趣的,便一並告知了。
不必為我擔心,我的運氣一向是很好的,就算是有什麽危險,我也能逢凶化吉……
“誰會在乎你有沒有危險。”
何太後暗啐,卻是忘記了在她看到許霄秘密前往徐州之後的第一反應就是危險。
在信的末尾,許霄寫道:前些日子,我在府上研製了一款全新的香水,香氣清新、淡雅,最是適合如太後這般成熟,卻依然年輕,獨具魅力的女子,望太後莫要嫌棄。
待我回來,我定會找個機會來見太後。
在下記得,太後患有隱疾,唯有在下方能診治,此番相見便一並給太後治了。
末尾留名,許霄許雲逸。
何太後拿起剛剛放下的小木瓶,緩緩打開,心中卻還在想著,隱疾?
她能有什麽隱疾?
誘人的香氣飄到了她的鼻腔之內,果然如許霄所言,清新、淡雅。
她很喜歡。
隻是她很快就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她的身上不知道何時竟然變得有些燥熱,下意識地加緊了雙腿。
忽然之間,她知道許霄所說的暗疾是什麽了!
何太後俏臉微紅,在心中暗罵道:“油腔滑調,一點都沒變,當了丞相也沒點長進。”
可是,沒過多久她的臉色便變得有些失落起來。
真的沒變麽?
應該是一切都回不去了吧……
許霄給她寫信,是讓她寬心,重新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從這一方麵來看,當然是好的。
但是這同時也是在告訴何太後,從始至終,不論什麽時候,她的一切動作其實都在許霄的眼裏。
自以為是地計劃著一切,以為能瞞過所有人,扭頭卻發現一直都有一個人盯著自己,這是一件多麽可怕的事情!
在經曆了最開始的溫情之後,何太後如今回想起來卻隻能感到深深的畏懼。
她不想將這樣可怕的人當做對手、敵人。
可是一切卻都由不得她。
……
另一邊,許霄已經在前往徐州的路上。
他坐在馬車裏,心裏也在想著此事。
之前郭嘉便數次與他說過,呂布與朝堂之上的人暗中有聯係。
那個朝堂之上的人就是何太後。
這或許是連呂布自己都不知道的。
畢竟,何太後的身份實在不適合露麵,隻能在幕後掌管一切。
這是許霄最不願見到的。
他與何太後曾經有那麽密切的關係,他能走到今天這一步,何太後也出了一些力。
他真的不願與何太後為敵。
“希望,她能懂吧……”
許霄喃喃自語。
“許雲逸,你瞎念叨什麽呢?”
旁邊的老趙,一臉不悅地道。
他在冀州過得好好地,許霄一句話就要帶他去徐州。
徐州,那是能去的麽?
多亂啊。
諸侯紛爭不斷。
若是讓他們知道聲名遠揚的許雲逸就在這裏,恐怕他們所有人都要沒命。
更別說,這次同行的人,還有張昭……
他可是不久之前,剛剛坑了人家一件珍貴的狐裘呢。
這……若是到了徐州地界,張昭要報仇怎麽辦?
這可不是在冀州了,他還不是任人拿捏?
老趙是越想越虧,這波虧大了啊!
謀斷三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