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今日來的是如沮授、荀諶這樣學識淵博的先生。
在麵對張飛這樣毫不客氣的嘲諷,又被劉備假仁假義的安撫之後,也就順水推舟,大體揭過了。
就算是要找回場子,也隻能以後再說。
可是老趙不一樣。
這是一個吃不得虧的主,更不會管什麽這樣做好不好,會不會有失體麵。
對於他來說,既然你讓我不爽了,那位說什麽也一定要找回來。
當初許霄搶占了老趙的運糧官之位時,他也不一直都試著要找回場子來麽?
如今,張飛這麽對他。
他的身後又有許霄給他撐腰,他當然不會退讓。
這才有了現在的這一幕。
張飛一個人開口,但是劉備、關羽、張飛都被嘲諷了一通……
“經曆了這一次,劉備應該不敢再這麽魯莽地行事了吧……”
許霄喃喃自語。
在陶謙、劉備的迎接之下,許霄的使者老趙進入了徐州,在接風洗塵之後,暫且住到了陶謙為他們安排的住所之中。
劉備、關羽、張飛三人也都離去。
半路上。
“大哥,那個什麽使者好生無禮,你當時為何不然俺出手?”
“否則,俺一定要捅他一百個透明窟窿!”
張飛憤憤不平地道。
旁邊的關羽的臉色也有一些陰沉。
他對與許霄、許褚相關的一切都沒有丁點好感。
而這一切都源於當初一十八路諸侯盟軍討伐董卓時,發生的烏龍事件。
明明是他關羽揚名立萬的機會,到了最後卻被許褚截胡了。
還害得他被誤會。
那場麵,他現在想起來都感覺尷尬不已,真是不堪回首啊。
如今見到老趙,果然還是一如既往地討厭。
唯有劉備的臉上依舊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仿佛對白天發生的事情毫不在意。
“二位賢弟莫急,我知道你二人受到了屈辱想要討還回來。”
“我們兄弟三人向來同心,自然能理解你們。”
“不過,從另一方麵想,今日我們兄弟三人受辱,卻也並未一無所獲。”
“哦?”
關羽眼神一閃,聽出了劉備話中的玄機,“大哥,此話怎講?”
張飛則依舊是一臉的疑惑,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兩位哥哥究竟在說些什麽。
劉備道:“二位賢弟,還記得之前陶謙已經兩次要將徐州讓給我。”
“如今,陶謙身體日漸虛弱,恐怕要不了多久,便會遠離人世。”
“到那時,徐州便會落入我們兄弟三人的手中。”
“可現在許霄卻在這個時候派來了使者,這對我們而言,是一個變數,是一個算不上多麽好的消息。”
“可是現在,自見到這位姓趙的使者之後,你們以為此人如何?”
他看著關羽和張飛二人問道。
“那什麽使者粗鄙不堪,宛如一個市井之徒,沒有一點使者的樣子。”
張飛脫口而出,臉上寫滿了嫌棄。
關羽也道:“正是。”
“先前聽聞許雲逸派來的使者曾經是一個輜重營的運糧官,平平無奇,沒有什麽才學,我還不信。”
“但是今日一見,果真如此,真是想不通,許雲逸為何會派一個這樣的人來徐州。”
劉備聞言淡淡一笑道:“正是如此啊。”
“就連三弟都能看出來,這使者沒有什麽真才實學,就是一個市井之徒,可見此人已經粗鄙到了何種程度。”
“這樣的一個粗鄙之人,如何能對我們的計劃造成威脅?”
“是啊!”
張飛笑了一聲,“大哥,真不愧是你啊!”
“俺怎麽就沒有想到!”
關羽卻道:“大哥,雖說如此,可我們卻依舊不能掉以輕心。”
“能被許雲逸那樣的人物派來,想來是有幾分過人之處的。”
“我們若是小看了他,說不定會吃大虧!”
“嗯。”
劉備頷首道:“大哥當然知道。”
“不過,如今許霄剛剛平定冀州,內部的事情紛雜、繁亂,有不知道多少事情需要他去處理。”
“還有他與並州匈奴人的戰事,還未結束,這都是需要人手的。”
“我猜測,說不定許霄是身邊無人可用才任用了此人。”
他冷笑了一聲道:“這姓趙的在天下也算有些名氣。”
“從洛陽營救天子,還替許霄臥底在天子的身邊,聽上去是很了不起,但實際上不過是一個小人物做的事情而已。”
“這樣的人讓他做一些小事可以,真正的大事,他還把控不住。”
張飛笑了笑,道:“大哥,聽你這麽說,徐州的局勢穩了?”
“許霄派來的使者根本什麽都不算?”
關羽微微皺眉,心中隻感覺有些不妥,正要開口講話,就聽見劉備道:“不,不是穩了,而是懸了。”
啊?
這一次不止是張飛,就連關羽都是一臉的不解。
說了這麽多對他們有利的事情,怎麽到了最後卻是懸了,不是穩了?
“大哥,這是何意?”
關羽問道。
劉備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臉上也多了幾分凝重。
“二位賢弟,許霄是怎樣的人,你們都清楚。”
“此人精彩絕豔,神機妙算,是這天底下最深不可測的人物,如他那般人,是絕對不會打沒有把握的仗的,我們越是以為輕鬆、簡單的,越要引起我們的警惕。”
“因為,許霄絕對不會讓這樣簡單的一個人來徐州。”
“既然來了,就說明在他的背後一定藏有什麽我們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殺招。”
“這個姓趙的使者我們可以忽視,可是姓趙的背後隱藏著的東西,才是我們真正要去注意的。”
“如今,徐州的爭奪已經到了最為關鍵的時期,我們一定不能掉以輕心,誤了我們的大事。”
“嗯。”
關羽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張飛卻依舊有些不信。
許霄許雲逸?
那能有多厲害。
一言不合,給他一百個透明窟窿不就完事兒了?
謀斷三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