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霄頷首,淡淡地道:“正是如此。”

“劉備和糜家彼此需要、互補,有著共同的利益,所以他們注定了一定會合作。”

“知道這一點,再想離間劉備和糜家就要容易得多了。”

張昭也微微一笑,顯然是已經知道了許霄所說的計謀究竟是什麽。

隻有老趙一人看看許霄,看看張昭,還是一臉懵逼。

他等了一會兒,卻依舊沒有聽到任何的答案,便直接開口道:“是什麽?說啊,打什麽啞謎?”

許霄看著老趙,緩緩道:“既然劉備和糜家的結合是因為利益,那隻要我們給糜家的利益比劉備給的更多就是了。”

老趙依舊是滿臉不解。

張昭啞然失笑,平日裏與他結交的大都是飽讀詩書的聰明人,彼此之間不用說太多,點到即止便都能知曉。

如老趙這般如此天真之人還真是少見。

他解釋道:“劉備給糜家的是一個名,漢室宗親之名。丞相自然同樣需要給名。”

“這個對於這天下間尋常的諸侯來說,或許極難,但是對於丞相來說,卻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畢竟,陛下就在冀州,隻要丞相上書啟奏陛下,還怕糜家得不到名分麽?”

“哦,是啊!”

老趙懂了,臉上也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

“這麽一來,事情可就好辦了!”

“我看這事一定能成!”

別人不知道許霄與小皇帝的關係,他還能不知道?

小皇帝心裏最為崇敬的三個人,一個是許霄,一個是許褚,還有一個是趙雲。

當初他在小皇帝身邊的時候,可沒有少跟小皇帝說許霄的好話呢。

然而,許霄的眉頭卻微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他想到了何太後。

他隻是大漢的丞相,沒有任免官員、封侯封爵的權力。

這些權力屬於天子!

可是,他現在卻不得不行使這樣的權力。

何太後會怎麽想?

他們之間本來就已經變得有些敏感的關係會不會又一次地激化?

當然了,他擔心的並不是何太後會不會從中作梗。

因為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現在的冀州完全在他許霄的掌控之中,朝堂也是一樣。

何太後現在根本就沒有與許霄抗衡的資本,自然不敢忤逆許霄的意思。

可是,在許霄的心裏可從來沒有將何太後當成對手,當成敵人啊……

一時間,許霄的心裏也不禁泛起了幾分漣漪。

當初他與何太後之間又何嚐不是親密無間,天作之合。

他們擁有共同的利益,在完成同一個目標。

可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因為他們都有了各自的利益,需要為了各自的利益去努力。

許霄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讓自己不再去想著這一些不可改變的事情。

避免內耗,著眼於眼前。

現在需要他去做的事情,可還多著呢。

他看著老趙道:“明日,你帶龍騎去拜訪糜家,在私下與糜竺會麵之時,告訴他若他助我拿下徐州,封侯封爵指日可待。”

“昂,記住了!”

老趙道。

許霄又將視線看向了張昭,問道:“我聽聞,在陶謙的麾下有一人名為臧霸?”

張昭頷首,“陶謙麾下確有一位名為臧霸的將軍。”

“此人原本是占山為王的一個山賊頭頭,勢力龐大,周邊人稱之為泰山賊。”

“之後,黃巾起義時臧霸跟隨了陶謙,立有功勳,拜為騎都尉,再之後便與陶謙一同來到了徐州,屯兵於開陽一帶。”

“雖與陶謙有著親密的關係,卻並不是陶謙的部下,而是獨立於外,擁兵自重的一方霸主。”

“嗯。”

許霄頷首。

作為一個穿越者,這些事情他當然是知道的。

甚至,他知道的還要更多,根本不止這一些。

臧霸是一個被後世許多人忽略、低估的一個人,並不太為人得知。

實際上,他也稱得上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了。

就如同張昭所說。

臧霸本是一個泰山賊,卻在黃巾作亂的時候,看清楚了形勢,並未跟隨黃巾軍為非作歹,而是加入了陶謙的隊伍,幫著大漢朝廷去打黃巾軍。

最終,臧霸一個山賊頭頭搖身一變,成為了朝廷認可的騎都尉。

僅就這眼界就不是尋常人能夠做到的。

在曆史上,無論徐州之主是陶謙,還是劉備,臧霸總能與之保持良好的關係。

直到後來形勢所迫,才不得不委身於呂布,成為呂布的“八健將”之一。

這說明了臧霸的一個特點,聰明、圓滑、能屈能伸,可以視情況而變,做出對其自身最有利的決策。

這樣的人,絕對不可輕信。

一旦情況不對,他就會選擇反叛。

但是卻可以利用。

對於一個唯利是從的人,隻要給夠他利益,他便會乖乖地聽命行事。

張昭也猜出了一些許霄的想法,他問道:“丞相是想利用臧霸?”

許霄道:“此行來到徐州,我們的手上僅有數十騎龍騎,並無大軍跟隨。”

“若能有一支援軍,對我們來說也算多了一層保障。”

他沒有說。

收攬臧霸同樣是在為了不久之後,袁術稱帝,他們舉兵討伐做準備。

畢竟,以冀州現在的兵力來說,既要應對公孫瓚,在冀州、並州、徐州駐兵把守,還要對袁術用兵,還是有些捉襟見肘了。

若是能利用臧霸這一夥泰山軍,當能緩解一部分兵力上的優勢。

“張昭懂了。”

“明日,張昭便與臧霸暗中聯係,試探一番。”

張昭道。

然而許霄卻道:“不,你無需試探。”

“隻需要替我寫上一封引薦信,這臧霸我自己去會上一會。”

他來到徐州總不能一直悶在張昭的府上,那也太無趣了。

而且,臧霸這個人不簡單。

一般人恐怕試探不清楚,唯有他親自出麵,才能放心。

張昭神色微變道:“不可!萬萬不可!”

“丞相或許有所不知,那臧霸雖是朝堂親封的騎都尉,實際上卻與山賊無異,殘忍好殺,凶狠暴戾!”

“丞相何等身份,豈可去這樣的地方。”M..

“若是出點意外,張昭萬死難辭其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