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霄、張昭、老趙、高順各自落座。

先前的酒菜也都已經呈了上來。

四人推杯把盞,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在這之中,先前因為誤會而冒犯到高順的老趙主動敬酒緩和關係。

高順也不是小肚雞腸之人,

之前的誤會暫且揭過。

四人吃好喝足之後,便各自回房中歇息去了。

而在劉備、關羽、張飛的住所卻還是燈火通明。

“大哥,怎麽樣?”

“那什麽許霄的使者真的去了糜家,還與糜家相談甚歡?”

關羽微微皺著眉頭,臉上也帶著幾分擔憂之色。

要知道,他們能在徐州混得風生水起,背後絕對少不了糜家的功勞。

可是他們才剛剛從臧霸那裏回來,便聽聞許霄的使者去找了糜竺。

他們兄弟三人一下就坐不住了。

許霄的使者去找糜家,這不是釜底抽薪麽?

他們怎能容許這樣的情況出現。

於是,劉備馬上前往了糜家去打探情況。

他要確定的是現在的糜家究竟有沒有改變。

聽到關羽的話,劉備依舊閉口不言,隻是眉頭卻是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向來魯莽的張飛一看就知道不對勁,大怒道:“好一個糜竺!竟然跟背叛我們,與冀州的使者暗中勾連!”

“俺這就去他府上將他捉來,當著大哥的麵把他的心挖出來,看看究竟是不是黑的!”

說著,拿起放在一旁的丈八蛇矛就要往糜家而去。

“三弟!三弟!”

劉備連忙阻攔道。

他可是知道,他這位三弟說到做到,那可不是唬人的。

“其實……其實……”

劉備皺著眉頭,卻又輕歎一口氣,道:“愚兄到了糜家,當麵向糜竺詢問此事。”

“糜竺也的確告訴了愚兄一些那使者與他會麵時的一些情況。”

“若是愚兄所料不差的話,糜家應該還是與我們在一邊的,隻是在提到那使者之時,糜竺有一陣明顯的言辭閃爍,似乎是在刻意隱瞞此事。”

“這才是令愚兄憂心的地方。”

“沒事,大哥,待俺將糜竺抓來,你一問便知!”

張飛拍了拍胸口,就要再次離開。

關羽連忙上前阻攔,“三弟,不可魯莽啊!”

“我們先聽聽大哥怎麽說。”

劉備又歎了一口氣,看著張飛道:“我們想要在徐州立足,便不能沒有糜家。”

“三弟,你去將糜竺抓來,便等同於與糜家撕破了臉麵。”

“那糜竺如何肯受這般屈辱?”

“我們又如何才能得到糜家的支持?”

張飛苦著臉,歎息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真要把人給急死了!”

他回身坐在椅子上,生起了悶氣。

劉備和關羽對視了一眼,均是一臉的無奈。

現在的情況是他們離不開糜家,需要糜家相助。

自然是處處受製了。

過了一會,劉備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道:“如今,糜家與我們還是一條線上的人,最起碼明麵上是如此。”

“我們不知虛實,不可輕動,以免弄巧成拙,使我們與糜家的關係進一步惡化。”

“如今我們的頭等大事是弄清楚糜家的態度究竟是什麽,他們究竟有沒有真正倒向許霄的使者。”

“這個是最為重要的事情。”

“既然如此,我們不如在糜家周圍暗中布置上我們的勢力,看清楚糜家與他人的往來。”

“若是糜家果真與許霄的使者暗通款曲,我們再尋對策不遲。”

“若是沒有,就說明是我們多想,誤會了糜家。”

“嗯,如今也隻好如此了。”

關羽表示同意。

張飛也沒有反對。

一直以來,決策的事情都是他的兩位好哥哥來做的,他隻需要執行,那就夠了。

動腦子的事情,真的不適合他做。

於是,事情就這麽確定了下來。

次日一大早。

關羽就奉命派了一些人去監視糜家,尤其是糜竺和糜芳兄弟二人,還專門派人暗中跟蹤。

當然了,他們派去的人,都是軍中的精銳,不必過多擔心會被發現的事情。

畢竟執行這些監視和跟蹤的任務可不是鬧著玩的。

一旦被糜家發現,勢必會引起糜家的反感。

那時的情況對他們可就太不利了。

大約到了臨近中午的時候,派出去的人前來回信,說是許霄的使者老趙帶著人秘密進入了糜家。

劉備、關羽、張飛一聽心裏就急了,一種十分不祥的預感在他們的心裏升起。

“大哥,此事恐怕有些不妙啊!”

關羽看著劉備道:“昨日,那姓趙的使者昨日剛剛與糜竺見過麵,今日便又去了。”

“雙方的交往如此密切,難道他們已經串通一氣?”

張飛更是氣得一張黑臉都有些紅了,他嚷嚷著道:“若是沒鬼,那姓趙的使者何必偷偷摸摸得去?”

“這擺明了就是不想讓我們知道,怕我們壞了他們的好事!”

他冷哼了一聲,道:“大哥,咱們兄弟三人這就去糜家。”

“俺倒是要看看,被當麵撞破,那糜竺還有什麽好說的!”

劉備半眯著眼,心中細細思忖著。

關羽道:“是啊,大哥!”

“三弟雖向來魯莽,但是這話說得也不錯。”

“這件事,我們的確是要與糜家說清楚。”

“是繼續之前的合作還是另尋他路,重要有一個結果才是。”

“難不成,我們繼續拖下去,對最終的結果會有任何的改變麽?”

聽到這裏,劉備也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道:“如今看來,也隻好如此了。”.

“我們去糜家!”

“走!”

張飛大步走到了前方。

劉備和關羽緊隨其後。

兄弟三人一同往糜家而去。

而此時,在糜家府上。

老趙和糜竺正在品酒。

這就當然不是尋常的酒,而是許霄特意釀造的酒。

也正是因為這酒,糜竺才會與老趙談這麽久。

不然,他早就借故離去了。

畢竟,以他們兩人如今的身份,實在不應該如此頻繁地聯係。

尤其是對糜竺來說,這更是對劉備的一種背叛。

一旦被劉備之後會有怎樣的後果,可想而知。

隻是,這酒實在是太過香醇了。

他隻喝了一杯,便沉醉不已,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