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糜家。

老趙一路回到了張昭的府上。

剛剛進門沒多久,就聽到了消息。

劉備走了!

帶著他從公孫瓚那裏借來的兵馬,一路前往下邳。

老趙心中大喜。

這些天來,劉備一直都是他心中的假想敵。

現在,劉備走了,相當於他最大的假想敵不在了。

徐州不就成了他們的囊中之物?

他立刻去找許霄,要將這個消息告訴許霄。

在這麽短的時間裏,便辦成了這麽大的一件事,他倒是要看看許霄要拿什麽來獎賞他。

一路來到許霄的住所。

還未進門就看到了甘梅。

長得可真俊啊!

許雲逸這小子就是有福氣。

自己府上就有甄宓、蔡琰、貂蟬,到了徐州又有甘梅這樣的絕色。

嘖嘖嘖,羨慕啊。

不過麽……

忽然,老趙臉上的神情又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據他上一次推測出來的,許雲逸似乎是隻能看不能用啊……可惜了……

老趙的心裏立馬就平衡了。

果然,上天總是很公平的。

得到一些東西,就會失去另一些東西。

比如許雲逸得到了這麽多人間絕色,卻隻能看。

而他老趙,沒有這麽多的漂亮妹妹,可是那個能力強的一批,起碼比許雲逸強!

他一路走進屋,看見屋子裏除了許霄之外,張昭也在。

值得注意的是張昭的臉色似乎並不好看。

老趙沒理會這些。

現在劉備都走了,他們還有什麽好愁的。

“許雲逸,我可是帶來了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老趙臉色帶笑,對著許霄挑了挑眉。

許霄淡淡一笑,不為所動。

老趙頓感無趣,又看向了張昭道:“張昭先生,你難道不好奇麽?”

“我所說的好消息,可是影響整個徐州變局的消息,或許……還可以……”

“劉備去了下邳。”

老趙話說了一半,就被張昭無情地打斷了。

老趙一怔,隨後道:“你……你們知道了?”

“嗯。”

許霄頷首,道:“就在不久之前,有人傳來了消息。”

“子布也正是因為此事才愁眉不展。”

“啊?”

老趙一愣,疑惑道:“劉備離開這裏前往下邳,也就意味他退出了徐州的爭奪,這是好事,為何會愁眉不展呢?”

張昭半眯著眼:“使者有所不知。”

“下邳是我徐州境內的一座重鎮,城高且厚,易守難攻,更重要的是在下邳城內,還有我徐州近半數的糧草和軍械。”

“若是我所料不差的話,劉備明麵上離開是退出了徐州的爭奪,實際上卻是要以退為進,得到下邳。”

“如此以來,他便可以得到下邳這一座易守難攻的城池,還得到了徐州半數的糧草和軍械。”

“我們就算得到了徐州,也並未得到完整的徐州。”

“因為,下邳注定會落在劉備的手中!”

張昭的神情有幾分凝重。

他從未小覷過劉備,可是這一次劉備還是令他大開眼界了。

在他以為拿下糜家,劉備勢單力孤不足為慮之時,劉備還能想出這樣的妙計來。

當真稱得上是一個十分了得的人物了!

這麽一說,老趙也懂了,原本的喜悅一下子就消失不見,心中感慨不已,誰能想到劉備到最後竟然還能玩這麽一出。

然而,許霄卻道:“正所謂,福禍相依,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我們得到了徐州是福,失去了下邳是禍。”

“劉備得到下邳是喜,可是他的禍事還未出現呢。”

“哦?”

張昭眼神一閃,看向了許霄。

他知道,以許霄的身份是定然不會說虛言的。

既然這麽說,就一定有自己的考慮。

難不成,劉備得到了下邳,還會有什麽禍事不成?

“丞相,此話何解啊?”

張昭不解地問道。

老趙也看向了許霄,想要聽取後文。

可是許霄卻隻是微微一笑,留下一句天機不可泄露之後,便不再多說了。

不論老趙再怎麽糾纏也是無用。

……

很快劉備、關羽、張飛領軍前往下邳的消息便流傳開來。

許多人都意識到,劉備走了,如今徐州的爭奪實質上就是陶謙和許霄的爭奪。

考慮到陶謙現在的狀態,以及他那幾個平平無奇的兒子。

徐州極大概率會落入到許霄的手中。

徐州的那些世家之前還在埋怨,他們不遠千裏前往冀州去見許霄,結果派來的卻隻是老趙,區區一個運糧官,隻是靠著與許雲逸的關係才混得下去的小角色。

他們的內心之中是如何失望至極,前路是如何暗淡。

可是現在,當劉備離開的消息傳開之後,這些世家在經曆了最初時的詫異之後,便立馬前往拜訪老趙。

徐州眼看著就要落入許霄的手中,他們見不到許霄,當然得見老趙,想盡辦法拉近關係,為自己的家主謀取利益了。

一時間,張昭的府上往來的賓客絡繹不絕,都是前來拜訪老趙的世家家主。

這些人之中不乏年事已高,白發蒼蒼的老者,可是在見到老趙的時候都得客客氣氣,不過有絲毫的怠慢,所帶的禮物也皆為珍品。

畢竟,之前他們是如何輕慢老趙,拿下徐州,他們出了多少力,他們自己的心裏都很清楚。

如今當然得想盡辦法來拉近關係,這關乎的可是一個家族的興衰。

糜家也是一樣。

當日,糜竺還未完全做出決斷,劉備離開的消息便已經傳來。

糜竺的心中詫異不已,又無可奈何。

他已經沒有了選擇,又或者早就沒有了選擇。

就在當日,他派出了之前就與老趙有聯係的弟弟糜芳前往拜訪。

這也代表了他們糜家的態度。

當日,當徐州的那些世家前往拜會老趙,老趙卻帶著糜芳出現在徐州世家的麵前。

幾乎所有人都詫異不已。

糜家不是一向是支持劉備的麽?

怎會忽然與老趙搞在一起?

同時,他們也知道了,為何劉備會忽然離開。

恐怕就是因為糜家選擇支持老趙。

劉備失去支持,勢力薄弱,無奈之下隻好離開。

這也是如今這種局麵出現最為重要的原因。

徐州氏族與糜家向來不睦。

雙方明爭暗鬥了這麽多年。

現在,徐州氏族請來的人卻與他們的對頭攪合在了一起,自然會有不少人心中不喜。

可是事已至此,他們又能有什麽辦法。

老趙是他們請來的不假,可是當老趙需要人的時候,他們這麽多世家,除了張昭誰又給過一丁點的支持?

既然沒有,老趙轉而尋找他人的幫助不就是理所當然的了。

再說了,當初糜家和劉備的聯手就已經讓他們頭痛不已,現在代替劉備的可是背後站在許雲逸的老趙。

他們哪敢動別的心思,隻好暫時接受了這件事。

之後,張昭又親自前往各大世家進行安撫,這件事情也就平息了下來。

徐州的事情進行地如此順利,甚至秘密來到徐州的徐州都未真正露麵,事情便全部都解決了。

老趙、張昭、典韋的心中皆是大喜。

再過幾日。

陶謙忽然病故。

徐州別駕糜竺對外發布了陶謙的遺命,將徐州禪讓給了虎侯許褚。

即便許褚並不在徐州。

消息一出,民間震動。

其一自然是因為陶謙之死。

其二則是因為陶謙選擇了禪讓,而非是就徐州傳給自己後代。

這未免太令人驚訝了。

其三是徐州易主。

這是影響他們所有人的大事。

陶謙暗弱不假,可是對民間的百姓卻向來不差。

換了許褚來,他們是否還能有之前那樣的生活,誰也說不準。

有說能的,畢竟虎侯之名天下皆知。

有虎侯在,不論是曹操還是袁術,誰敢輕易再對他們用兵?

這意味著沒有戰事,意味著安定。

也要說不能的。

畢竟,許褚的根基是在冀州,而徐州與冀州並不相鄰。

如何能管得好?

要知道,許褚也不過剛剛拿下冀州不久,冀州一攤事情都來不及處理,哪裏還有時間來管徐州。

對許褚成為徐州刺史是清一色的看衰。

與民間的驚訝、分歧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世家們清一色的支持、稱賀,無一人反對。

甚至,他們還分派人手,四處宣揚許褚成為徐州刺史的好處。

在當時,世家在思想層麵是占據統治地位的。

民間的種種說法往往會因為世家發生改變。

許褚在民間的聲望也屬實不差。

慢慢地不過幾天,民間對許褚成為徐州之主也沒有了議論,變成了清一色的叫好。

一切都在朝著更有利的方向走著,卻沒有人理會,在陶謙死後,他的幾個兒子忽然消失,究竟去了哪裏。

許霄僅僅派出去一個使者,就輕而易舉地拿下了徐州。

這無疑是一件十分轟動的事情。

尤其是對其他的諸侯來說。

這個冬季。

當所有的諸侯都在休養生息的時候,許霄卻接連做成了幾件大事。

先擊敗袁紹,在那場冀州之爭中取得勝利,隨後大破匈奴,拿下並州,現在又不動一兵一卒就將徐州收下。

現在,許霄一人而已,卻獨占冀、徐、並三州之地。

論占地之廣,比起巔峰期的袁紹都要更強上一些。

數遍天下諸侯也唯有袁術能稍微比比。

其他的則要差上許多。

這意味著袁紹之後,另一個龐然大物崛起了!

可是即便是這樣的消息帶來的轟動也並未持續太久,就立馬被另外兩件大事掩蓋。

第一件,許霄清除完並州的匈奴殘餘兵力,由麾下大將徐榮領兵三位鎮守。

他自己則帶著剩餘的兵馬回到幽州。

就在大軍回到冀州當日,幽州公孫瓚對外發布討賊檄文,聲稱許霄名為漢臣,實為漢賊,他得天子詔令,出兵討伐!

河北之爭再起!

第二件,袁術稱帝,建號仲氏,立壽春為都,並告布天下!

河北之爭規模再大,影響再如何深遠,可究其根本也不過是地域之爭。

袁術稱帝則截然不同,那是大勢之爭,是天下之爭!

這樣兩個令人震撼的消息前後傳到徐州,立馬就衝淡了老趙、張昭等人剛剛拿下徐州的喜悅。

他們立即找到許霄,來商討對策。

議事廳內。

身為家主的張昭卻站在下方,微微皺著眉頭,神色凝重。

“我們才剛剛拿下徐州,還來不及整頓,便先後有這樣兩個消息傳來,這對我們來說屬實太急了些啊!”

早在冀州與許霄的對話之中,他便已經知道了一定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所以,當這樣兩個對於他們而言算不上多麽好的消息傳來時,他的心中並不吃驚。

隻是感覺來得太不是時候了。

若是能再晚上一些,哪怕不要多久,能在有一個月,甚至是半個月,他們麵臨的情況都會比現在好的多。

“若是時間長些,我們或可以整頓好徐州的兵馬,用徐州的對付袁術,冀州的兵馬來應對公孫瓚。”

“可是現在……徐州的兵馬恐怕暫時用不得啊!”

張昭擔憂不已。

這兩場仗,無論哪一個他們都避不掉。

一方是河北之爭,是許霄與公孫瓚最為直接的對話,無論如何也無法避免。

另一方是天下正統之爭。

看似與許霄的關係不大,實際上卻是一點也放鬆不得。

袁術稱帝了,他們不管。

不需要多久,恐怕遍地都是皇帝了!

許霄手裏的天子還有什麽用處?

這天下又會紛亂到何種境地?

兩麵對敵已經十分困難,他們的兵力還十分緊缺,這仗怎麽打?

“為何徐州的兵力用不了呢?”

老趙有些不解地道:“就算我們剛剛拿下了徐州,可那些兵卒還能不聽命令不成?”

張昭搖了搖頭,道:“使者有所不知,一直以來徐州的大軍都是掌握在陶謙的手中。”

“而陶謙……”

說到這裏,他略微頓了頓,沒有再說下去。

而作為此次來到徐州的核心成員,老趙顯然是知道在陶謙禪讓的背後究竟發生了怎樣的事情,也有些理解了為何張昭說徐州的兵動不得。

張昭則接著道:“我們得到徐州之後,在徐州軍中,尤其是作為陶謙心腹的那一支丹陽軍都對陶謙的死有所懷疑。”

“若是我們還有時間來進行整頓,或許徐州的兵卒還可以一用。”

“可是現在軍心未定,我們貿然使用可能會帶來適得其反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