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曆了一個小小的插曲,很快一切便再次回歸了主題。

許霄看著眾人解釋道:“此番你們前來,並不是為了袁術。”

“與袁術之戰,我們並未傾注多少兵力,而且情況與我們所料不一樣,但是也並未落敗,隻是在僵持之中,我們無法速勝罷了。”

“你們來並非是為了袁術,而是為了冀州的戰事。”

“可是若是我告訴你們,冀州的敗退隻是假象,其實我們根本不用擔心呢?”

老趙一愣,疑惑道:“假象?”

“公孫瓚十多天便攻破了冀州四座城池,這是實實在在的事情,怎麽會是假象?”

張昭也有些不解。

他的才能更多地體現在內政方麵,讓他去考慮該怎麽打仗可實在是有些難為人了。

否則,在曆史上,當曹操大軍壓境之時,他也不會開口就是降了。

“我隻問一件事。”

許霄神色平靜,波瀾不驚地道:“此番,關於冀州戰事的消息,你們是從何處得來?”

老趙道:“這個還要得來,城內大街上關於冀州戰局的事情都已經傳開了,隨便一打聽就知道。”

“這就是說,你們所謂的消息並非是才冀州得來,你們不覺得這件事本事就有一些可疑麽?”

許霄看著老趙和張昭反問道:“若是冀州的情況真的差到了那種程度,為何我大哥、奉孝、還有如沮授、荀諶、田豐幾位先生沒有傳信求援呢?”

老趙略微思忖了一下道:“也許是……他們不想讓你擔心?”

“不,不會!”

張昭若有所思道:“冀州乃是丞相之根基,絕對不容有失。”

“若是冀州的情況已經十分嚴峻,一定會有人前來傳訊,不會因為不想讓丞相擔心而刻意隱瞞。”

“既然沒有傳訊,便說明冀州的形勢即便嚴峻也在可以掌控的範圍之內。”

他忽然自己有些懂了為何許霄能如此淡然,原來是早已經有恃無恐了。

從另一方麵來說,即便不在冀州,也能通過其他的一些蛛絲馬跡來推斷出如今冀州的真實情況。

許霄許雲逸果真了得啊!

“嗯。”

“子布說得對,但又不全對。”

許霄神色淡然,嘴角微微揚起道:“我以為,冀州的形勢不僅不嚴峻,甚至還占據著優勢。”

優勢?

聽到這兩個字,張昭頓時就皺起了眉頭,有一些疑惑不解。

“如今徐州城內到處都在說冀州的戰事,消息應該為真,不會為假才對。”

“既然消息為真,冀州的形勢是誰占優,一目了然。”

“丞相為何……”

許霄笑了笑道:“因為冀州沒有我許霄,卻還有我大哥,有子龍,有奉孝,有文遠,還有那一眾先生們。”

“我相信以他們的能力,不過是對付一個公孫瓚,定然不會這麽快就落敗。”

“恐怕,這背後是奉孝在謀劃著什麽。”

“或許過不了多久,我們便可以聽到冀州大勝的消息了。”

許霄很自信。

畢竟,他留在冀州的那些人可是在整個三國時期都赫赫有名的人物。

公孫瓚的身邊又有誰?

袁譚?顏良?文醜?鞠義?

這根本就不是一個水平的對手。

就算公孫瓚在兵力上占據了一些優勢又如何?

許褚、郭嘉、趙雲一定不會敗!

張昭卻遠沒有辦法如許霄那般自信。

畢竟在古代戰爭之中,向來是以兵力作為強弱的標準的。

且絕大多數戰役都是人數更多的一方獲得了最終的勝利。

以少勝多的戰役會那麽令人津津樂道,正是因為它的罕見啊。

張昭不是沒有聽說過郭奉孝之名,也不是不知道趙雲和許褚是怎樣的猛將。

他隻是本能地認為,人數更多的一方會獲勝。

就如同曆史上,曹操大軍壓境時,他以為的一樣。

他不斷許霄為何會如此自信。

當真以為以少勝多的戰役就是家常便飯了麽?

他不懂。

不過在許霄的話中,有一件事他卻是相信的。

那就是冀州如今的情況遠沒有現在徐州境內所傳的那般嚴峻,這就夠了!

他們就還有時間來改變如今的情況。

老趙多少也懂得了一些,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這麽說了,冀州的事情他們暫時還可以放一放。

如今擺在他們麵前的事情從如何處理冀州的事情,變成了如何在最短的時間之內打敗袁術。

隻有打敗了袁術,那麽冀州的戰事也將水到渠成。

張昭對著許霄拱了拱手道:“丞相,之前我們按照您的謀劃給天下諸侯發布詔書。”

“諸侯們也果真如丞相所言一般奉詔。”

“可是,他們是奉詔了,也有一些出兵,與袁術決戰。”

“但似乎他們又隻是在裝裝樣子,並未真正與袁術大戰。”

“否則如今與袁術開戰那日起已經過去了十多天,各方戰場為何會同時陷入到了僵持之中,甚至連一場大一些的戰役都未曾打過。”

“這不是太過蹊蹺了麽?”

“欲破袁術,我們當想盡辦法,讓這些諸侯全力出手才行,不然以我們手中能調動的兵力,想要打敗袁術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老趙補充道:“可是,那些諸侯一直都是各自為戰,他們奉詔恐怕都是不得已而為之,讓他們全力出手?”

“恐怕不太容易吧!”

“嗯。”許霄頷首,“自然是不容易的。”

“這些出戰的諸侯之中,有的隻是想趁機奪取利益。”

“他們心中想的是,當袁術大勢已去時,他們再出手,不僅可以輕而易舉地搶奪地盤,還可以利用袁術削弱其他諸侯的實力,一舉兩得!”

“這是他們最想看到的,自然不會出手。”

“那孫堅呢?”

老趙問道。

他可是記得許霄曾經說過。

孫堅是在此次與袁術之戰一方可以暫時依靠的勢力,與他們有著同樣的目標,那就是擊潰袁術!

可是這一次可是連孫堅也沒有真正與袁術大戰啊。

“至於孫堅……”

說到這裏許霄笑了笑,道:“孫堅與其他的諸侯不同。”

“他想改變自己的地位,就必須與稱帝的袁術決裂,撇清身份。”

“而他一旦與袁術決裂,他與袁術之間就是不死不休,他們中定然有一個是要滅亡的!”

“可是孫堅如今的勢力固然不差,但與袁術比起來差得可就有一些遠了。”

“如今袁術程度,犯了眾怒,乃是他最好的機會。”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孫堅與我們的利益相同,他是一定會全力出手的。”

“可是到現在,他都沒有真正出手,原因也很簡單。”

“此番前來攻打袁術的諸侯有這麽多,都隻是逞口舌之利,卻沒有真正出手,甚至連我們都是如此。”

“他若是真的出手,一定會成為袁術的第一個目標。”

“袁術會集中優勢兵力去攻打他,孫堅號稱江東猛虎,自然不弱,可是麵對明麵實力比他強那麽多的袁術,他即便是勝也是慘勝!”

“到時候,他如何還有餘力來守他的江東之地?”

“據我所知,荊州的劉表這些年來可一直都對江東虎視眈眈呢!”

“孫堅並非不想出手,而是他不敢出手!”

張昭半眯著眼,若有所思道:“這麽說來……要想破局必須要有一方勢力出手大破如今的困局。”

“而要打破困局,則需要用一場大勝!”

“這方勢力,不會是孫堅,也不會是曹操、劉備和劉表,隻能是……我們!”

“可是,以我們如今的兵力情況,如何能打出這樣的一場勝仗?”

好不容易理清楚的頭緒再一次陷入到死環之中。

張昭和老趙都不禁皺起了眉頭。

別看十多天過去了。

可是徐州的兵卒,他們依舊沒能完成整頓,甚至情況要比他們所想的還要更加惡劣一些。

陶謙的那些丹陽兵對他們極為不信任,其他的軍隊也十分不配合。

而且隨著冀州的戰局不利,與袁術之戰也陷入到了僵局之中。

許多人都說許雲逸魔力不在,恐怕無法度過此次磨難。

徐州境內一些氏族也變得搖擺不定起來。

畢竟,在許霄剛剛拿下徐州之時,便有不是世家因為許霄與糜家的事情有些不滿。

隻是當時礙於許霄的聲勢,他們不敢說出來罷了。

現在,許霄馬上就要自身難保了。

他們心中的顧慮自然也就少了,甚至敢於將之前那些不敢說的話說出來。

在這種情況之下,臧霸的態度也發生了一些變化,原本已經答應好的出兵相助,如今卻遲遲沒有派兵來。

對外戰局不利,徐州內部又是暗潮湧動,甚至連那唯一一支可以用的上的大軍也無法調動了。

他們的困難可多得很呐!

有如何能抽調出兵力來打一場改變戰局的戰役呢?

許霄緩緩站起身來,目光看著遠處,道:“子布說得不錯。”

“如今欲要破局,非我們出手大破袁術不可,然憑我們手中的兵力,斷然無法做到。”

如今許霄麾下真正能調動得了的兵力,隻有那數十騎龍騎,尚未逐漸完成的陷陣營,以及張昭府上的一些人。

所有的人便是全部都加在一起也不到一千人。

而袁術大軍采用的策略是堅守不出。

憑他們手中這一千人,如何通過城門都是個困難,更別提打敗人數遠超過他們的袁術大軍了。

即便是有再怎麽高深的計謀都無法做到的。

這些也正是張昭和老趙心中所想。

“這麽說來,連你也沒有辦法?”

老趙問道。

許霄淡淡一笑道:“那也未必。”

“除了我們出手大破袁術之外,還有一計或許可行。”

張昭心中一動,對著許霄拱了拱手道:“請丞相賜教!”

老趙也麵露喜色,道:“快說快說,不要再賣關子了!”

許霄道:“首先,我們要知道的一點是,在已經出兵的,包括我們在內的五方諸侯之中是有人一定想置袁術於死地的。”

“而其他人也想從此次與袁術之戰中得到些什麽。”

“隻是不願自己先出手被袁術平白消耗實力,讓其他的諸侯坐收漁翁之利而已。”

“既然如此,我們不如之間將所有的問題擺到明麵上來。”

“五方諸侯達成一致協議,誰出力最多,最終誰得到的也最多,誰若隻想著坐收漁翁之利,便會受到其他三方諸侯的針對。”

“再約定好,五方勢力同時出手即可破局。”

老趙若有所思道:“這倒是一個辦法,出力多的多得,出力少的少得,甚至是不得。”

“這麽一來,所有的問題不就解決了麽?”

張昭的臉上卻依舊帶著幾分憂慮之色,道:“此計說起來簡單。”

“但是我們需要考慮到的一點是,並不是所有諸侯都那麽迫切地想要袁術滅亡。”

“事實上,真正迫切地想要擊潰袁術的,隻有我們,最多在加一個孫堅而已。”

“至於其他的三方諸侯曹操、劉備、劉表則遠不用這麽心急。”

“他們大可以不答應這個盟約,在一旁等著我們出手,他們坐收漁翁之利便是。”

“因為他們清楚地知道,我們根本等不起,是一定會出手的!”

“如此出兵的五方勢力之中有三方都不同意,盟約又如何能締結?”

張昭不愧是張昭。

戰場上的事情他不懂,可是在涉及到勢力上的爭鬥時,他還是有自己的見解。

短短的一番話便一針見血地指出了要害所在。

許霄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道:“這個,我自然是考慮過的。”

“所以,欲施行此計,我們還需要一個契機。”

“唯有這個契機到的時候,我們才可施行這個計謀!”

說到這裏,他略微頓了頓,旁邊的老趙和張昭都緊緊地盯著他等著他說出那一個至關重要的契機。

而許霄也無意賣弄,直接道:“我所說的契機,就是冀州傳來打敗公孫瓚的好消息。”

“我們定然聲勢大振,令天下人都詫異不已。”

“直到那時我們才擁有震懾群雄的能力,才能讓這些諸侯按照我們的心意行事。”

“唯有實力才能震懾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