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

許霄才剛剛起床,正在別苑的大廳裏喝茶,就聽見有人說曹操來了。

以他的身份自然是不好出現在曹操麵前的。

即便,之前他與劉備當麵遇見,劉備也沒能認出他的身份來。

這麽多年過去了,每一個人都有著十分明顯的變化。

但是,不管怎麽說,他出現在曹操的麵前還是有些太冒險了,假如曹操認了出來呢?

那是不是就意味著許霄打算在背地裏謀劃的事情將不得已抬到明麵上來。

所以,能避自然是要避的。

這一點毫無疑問。

隻是,當時曹操已經快到了。

許霄再想躲開已經來不及,隻好暫時躲在了大廳的後麵。

不過多久,曹操便到了,陪著一起走進來的還有沮授和張遼。

“哈哈哈哈,此番真的是麻煩沮授先生了,竟然親自出麵相迎。”

曹操笑著道。

旁邊的沮授也是一番客套話。

他們一同走進了大廳。

曹操一眼便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茶杯,眼中微不可見地閃過了一絲神采。

“沮授先生這裏有客人?”

沮授也注意到了桌子上的茶杯,立馬意識到了一點什麽,不過他卻沒有表現出分毫,淡淡地道:“沒有。”

“今日的貴客隻有曹刺史你一個!”

此行的人中,他是沒有來過這裏的,張遼一直都在他的身邊。

至於高順也是一早就出去了。

也就是說留下這茶杯的人,隻可能有一個。

許霄許雲逸。

“怪不得剛才路過的兵卒臉上帶著慌張之色,原來……是因為這樣。”

“恐怕現在雲逸先生也沒有走吧。”

沮授在心中暗自想道。

同時,他的心中也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這曹操看似嘻嘻哈哈,仿佛很容易相處。

但誰若是真的相信曹操是這樣的人,那可就大錯特錯了。

這個人絕不簡單!

原本他還擔心自己應付不來,遺漏了什麽,但是現在許雲逸就在這裏,那他還擔心什麽。

“曹刺史請坐。”

沮授不著痕跡地命人將放在桌子上的東西都收拾好,然後對著曹操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嗬嗬嗬,今日我不過是路過,記得沮授先生你住在這裏,於是前來看看。”

“呆不了多久,我便要走了。”

曹操坐下,笑著道。

沮授給倒上兩杯茶水,將其中的一杯推到了曹操的麵前,“曹刺史請!”

曹操拿起茶杯,與沮授象征性地碰了一下,“請!”

“嗯,好茶!好茶!”

曹操淺嚐一口,嘖嘖稱奇道:“當真是好茶!”

“我在兗州這麽多年,竟然從未喝過如此好喝的茶水,比那麽什麽美酒佳釀還要更加好喝。”

沮授微微一笑道:“茶自然是好茶。”

“原本既然曹刺史喜歡,我說什麽也要送上一些才是。”

“隻是曹刺史有所不知,這茶葉可不是尋常之物,而是丞相大人親手種的。”

“就連我也是厚著臉皮多要了一些。”

“哦?”

曹操故作詫異道:“雲逸先生還有這等本事?當真令我等汗顏呐!”

作為當今天下有名的諸侯之一。

曹操對於許霄不可能沒有研究。

而許霄除了兵法、謀略外,還十分擅長鼓搗一些小玩意兒,有一些甚至已經流入了民間。

這個並不是秘密。

這就顯得曹操的詫異有一些假了。

沮授當然看出了這些,不過他卻沒有戳破。

“隻不過……”

說著,曹操卻忽然頓了頓,壓低了聲音道:“沮授先生,有一件事,我可想與您打探一下。”

“此番,我們會盟誅除逆賊袁術,不知道雲逸先生會如何安排?”

沮授眼神一閃,他就知道,無事不登三寶殿。

曹操這麽早來自然是有所圖的。

果然,這麽早他便將狐狸尾巴露出來了。

“既然是會盟,自然是所有的諸侯共同商議才能得出結果,曹刺史現在問,在下一時之間也答不上啊。”

沮授推脫道。

“不對不對!”

曹操連連擺手,“雲逸先生是大漢的丞相,沮授先生又是奉天子之命前來,我等既是大漢的臣子,自然應該聽命行事不是?”..

“還望沮授先生可以坦言相告,無論如何我曹操一定鼎力支持!”

他拍著胸口保證道。

沮授故作思忖,猶豫了一陣然後道:“此事……此事在下也不知。”

“在來之前,雲逸先生沒有具體的安排,隻是說了來的諸位都是我們的朋友,有什麽事情商量著來便是了。”

在說到朋友兩個字的時候,他刻意加重了幾分語氣。

“朋友!當然是朋友!”

曹操笑著道:“兗州與冀州一向是兄弟之邦,榮辱與共!如今自然也是一樣。”

“先生放心,我曹操的確與袁紹有舊,可是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那袁本初真是腦子壞了,竟然懷疑對自己最忠誠、最得力的部下!”

“雲逸先生做得對,哪有被威脅還不還手的道理?”

“連自己的朋友和敵人都分不清楚,他有後來的下場也就太理所當然了。”

說完又大笑了一聲。

沮授略有深意地看了曹操一眼道:“勞煩曹刺史竟然如此看重我冀州之事。”

“昔日袁本初也曾為我之主,我不該多說他什麽。”

“不過,有一點曹刺史說的倒是沒有錯。”

“袁本初他的確是做錯了。”

“但是,今日之冀州不是昔日之冀州。”

“袁本初會錯,許雲逸一定不會錯,他能分得清忠奸,辨得出什麽是朋友,什麽是敵人。”

“對於我們的朋友,我們自然會好好對待。”

“至於敵人麽……袁本初、匈奴人、公孫瓚將會是一個很好的榜樣。”

曹操雙目一凝,卻又馬上隱藏了起來,他笑著道:“那是自然,雲逸先生是何等人物,自然是分得清的。”

“誰若膽敢與雲逸先生為敵,在我看來就是找死!”

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道:“希望江東、冀州和劉備也能這麽想,那袁術的事情處理起來可就簡單得多了,怎會耽誤到現在。”

沮授淡淡一笑,“恐怕也耽誤不了太久了,會處理的,總會處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