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術各路兵力全線後撤,留出來了大片的土地和城池。
曹操、劉表、孫堅趁機一通哄搶,大吃特吃。
根本顧不上去追殺、圍堵袁術的撤走的兵力。
劉備的勢力最為弱小,又數次在與曹操的爭奪之中處於下風。
袁術的兵力是撤走了。
可是城池劉備卻是沒有得到幾座。
劉備的心裏是又氣又無奈。
隻會安於現狀,盡可能地去搶奪,看看能不能吃到一點曹操吃剩下的。
之前,各大諸侯與袁術之間的大戰變成了諸侯之間的博弈。
這一種博弈比起真正的戰爭是要少很多的流血和犧牲。
可是論起驚心動魄的程度來,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幾乎每一日都在爭分奪秒,生怕是落了後。
尤其是孫堅與劉表、劉表與曹操之間更是如此。
他們之間都有了互不侵犯、爭奪的約定。
城池誰占到就是誰的。
誰能跑在所有人的前麵,就能得到更多的利益。
在這種情況之下,原本無比激烈的揚州戰場忽然變得一片平靜。
至於許霄也在消化著他們剛剛拿到的那些城池。
欲速則不達,必須穩紮穩打,才能走得穩,才能真正立於不敗之地!
也由此,在經過了一路的奔襲之後,袁術得到了一個喘息的機會。
而這個喘息的機會是由袁術用大片的土地和城池換來的。
用空間換時間,來積蓄自己的力量,打出自己的奮力一擊。
袁術無意中的決策取得了意料之外的效果。
而在另一邊,在冀州方麵的戰場上。
在公孫瓚趕出冀州之後,在郭嘉的指揮之下。
冀州軍經過短暫的休整,隨後對公孫瓚的幽州發起了極為強大的攻勢。
即便公孫瓚已經轉攻勢為守勢竭盡全力地去抵擋。
可還是沒能擋得住,被打得節節敗退。
郭嘉郭奉孝的“鬼才”之名展現得淋漓盡致。
可是,世人並不知道此乃是郭奉孝之才,自以為這是許雲逸之謀。
若是換做是旁人來,心裏難免會有些不平衡,可是郭嘉不一樣。
他並不太過看重這些所謂的名聲。
他更看重的是如何才能打下這一場勝仗!
冀州的形勢一片大好。
可是公孫瓚也不是吃素的。
他是丟了許多的城池。
可這也另他的兵力變得更加集中,容易發揮出自己的優勢來。
而給郭嘉打了不少勝仗是可喜可賀。
隻是,城池打了下來,重要分兵駐守不是?
公孫瓚可不是袁術那種塚中枯骨。
這是一位真正的英雄。
至少在幽州百姓的眼中是這樣的。
正是因為公孫瓚。
這麽多年以來,幽州才能一直保持著穩定、和平,不被外族所侵襲。
另外公孫瓚一直以來也還算是公正,從未坑害、虐待過幽州的百姓。
起碼在冀州,公孫瓚擁有著極高的威望,與當初在冀州的袁紹比起來也差不了太多。
幽州就是公孫瓚的主場。
在這裏,他會得到百姓的支持和擁護。
這也就是郭嘉所麵臨的難題和挑戰。
若非之前,他出手實在是太快,攻勢又太過凶猛,占了出其不意的優勢,根本不可能那麽輕易就接二連三地擊敗公孫瓚。.
而隨著戰爭的深入,公孫瓚也慢慢回過神來,逐漸穩住了局勢。
郭嘉也並未強行攻取城池。
他一方麵安撫被他們攻取下來的幽州城池內的百姓。
另一邊,整頓軍隊休養生息,接著謀劃下一步的事情。
在與遠在壽春的許霄通過幾回信之後。
兩個人還真的想出來一個兩全其美的計謀來。
一方麵可以破除如今在攻打公孫瓚時麵對的僵局。
另一方麵,也可以改變如今揚州諸侯紛爭的局麵,讓他們可以再次團結起來,沆瀣一氣,共同對付袁術。
這個計謀的第一步就是對外宣布許霄將離開冀州前往壽春主持大局!
同時,還邀請曹操、孫堅、劉表前往壽春共商攻破合肥,誅殺袁術之事。
消息一出,天下頓時就是一片熱議。
如今,在冀州與幽州的河北之爭中,冀州是取得了不小的優勢不假。
可是,公孫瓚並沒有被打敗。
他依然有十多萬的大軍,依舊有實力與冀州麵對麵地展開一場決戰!
許霄許雲逸作為冀州之主。
作為朝堂之上最為重要的人,竟然在強敵還未被擊敗時就被離開了冀州,轉而前往壽春。
沒有了許雲逸,這冀州與幽州之間的大戰究竟還打不打?
還是說,許雲逸就自負到了這種程度,認為公孫瓚已經被他打怕了?
就算是他走了,公孫瓚依然不敢輕舉妄動?
難道就不怕公孫瓚趁著他許雲逸不在的時候,忽然雷霆出手?
關於這一件事,眾說紛紜,各執己見,說什麽的都有。
有的人說,這是許雲逸有些飄了。
自古不乏這樣的人。
戰功赫赫,名噪一時,最後卻毀在了輕敵這兩個字上。
還有人說,這是許雲逸的計謀,其實許雲逸根本就沒有離開冀州。
隻是刻意放出了這個消息來掩人耳目,吸引公孫瓚出手。
許雲逸好將計就計,一網打盡。
民間如此熱鬧。
公孫瓚自然也不會閑著。
在這個消息剛剛放出去的時候,他就知道了,並且馬上派出人去何事情況。
對於這件事,他必須得到最為確切的情報!
“報!”
“前方來信,許霄是在夜裏離開的鄴城,隨行的人是趙雲還有龍騎!”
“他們騎馬而走,當我們得到消息時,已經是數個時辰之後的事情。”
“再想追上也十分不易……此事……此事……小人恐怕難以決斷!”
一個經驗豐富的老斥候對著公孫瓚拱手道。
“嗯,此事並不怪你。”
公孫瓚淡然道。
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那可是許雲逸,他想要做什麽,豈是尋常人能知道的。”
“恐怕你現在得到的這些就是他刻意泄露出來,給我聽的。”
“為的就是讓我趁著他不在的時候對冀州發起恭敬。”
“真是個笑話,真以為我公孫瓚是一個莽夫不成?那會這麽容易就中了那許雲逸的計謀。”
說著,他竟然大笑了起來。
“可是……”
旁邊一位謀士皺著眉頭道,“主公,若是那許雲逸真的去壽春呢?”
“這對於我們來說豈不是失去了一個最為好的機會?”
這麽久以來,他們最讓他們畏懼的其實隻是許雲逸一人罷了。
許雲逸不在了,他們最怕的人沒了。
這不就是最好的機會麽?
公孫瓚聞言也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看了旁邊的謀士一眼然後道:“可是……這若是一個陷阱呢?”
“我總有感覺……這一次若是出手,恐怕會正中許雲逸的下懷!”
“主公,你難道忘記了之前說過的?”
謀士提醒道:“那許雲逸最可怕的不在於他本身而在與我們心中對他的畏懼。”
“正是我們心中對他的種種畏懼,才讓我們在麵對他的時候處處受製。”
“所以,在麵對許雲逸的時候,我們是要謹慎,可也絕對不能自縛手腳,不是麽?”
“不對不對!”
公孫瓚連連擺手道:“之前或許我也這麽以為過,可是最後的結果呢?”
“幾乎每一次都是在我們最自以為是的時候上演一出大反轉,你說我們這麽多年以來經曆的這些難道還少麽?”
“如今豈能輕舉妄動?”
“此事,一定要依我所言,沒有確切的消息之前,萬萬不可輕舉妄動!”
那謀士顯然是不願意錯過這樣的一個機會的。
在略微猶豫了一下之後,他對著公孫瓚道:“主公,在下倒是有個辦法能看破許雲逸的虛實。”
“他不是要前往壽春麽?”
“我們派人去追肯定是追不上了,可是這並不妨礙我們想要知道什麽事情。”
“許雲逸這樣的人去了壽春一定會攪動滿城風雨,我們的人隻要到了壽春,一切是真還是假自然會一清二楚。”
“有了確切的消息,我們也好盡快做出決斷!”
這麽一來,是會耗費一些時日不假。
可是卻能保證消息的確定性。
他們之後再做起什麽謀劃來也就要安心許多。
公孫瓚略微思忖了片刻之後,就點頭答應了下來。
還刻意叮囑道:“此事事關重大,一定與找真正可靠的人去確認,萬萬不可出半點差錯,這關係到的可是我們整個幽州的命運,你知道了麽?”
“喏!”
那謀士對著公孫瓚拱了拱手。
過了一會兒,公孫瓚又道:“袁譚死後,他留下的那些將軍、兵卒如何?可還算得上安分?”
“不算安分。”
謀士歎了一口氣。
冀州軍已經殺入了幽州,他們如今正處在最為危機的時候。
可是,問題還是一如既往地多。
不隻是外部,內部的威脅也一點也都不少。
且不說與原幽州刺史劉虞的遺留問題。
就袁譚死後,他留下來的那些冀州兵和將軍就夠他們頭痛的了。
袁譚與公孫瓚一起出征。
最後回來的是公孫瓚,袁譚卻被打了。
而且,幾乎所有回來的人都在下意識地回避這一件事情。
這實在是太令人感到懷疑了。
自然是不可避免地引起了袁譚麾下那些將軍和兵卒的不滿。
公孫瓚已經派人安撫過了,可是作用卻是微乎其微。
正巧與冀州的戰爭在最為關鍵的時候。
公孫瓚也沒有太多的心思去管別的事情,隻好暫且擱置了起來。
“哦。”
公孫瓚有些無奈地苦笑了一聲。
當初他們被大火困在邯鄲城中,城外是數之不盡的冀州軍。
為了能夠逃出去,他隻能棄車保帥。
用袁譚以及他麾下那些人的命來換他公孫瓚的命。
當時,他自以為隻要袁譚死了。
他麾下的那些將軍、兵卒群龍無首,不是自然而然地就得聽他的指揮。
卻沒有想到,這件事遠遠比他想的要麻煩地多。
以至於到了現在都沒能解決。
公孫瓚略微思忖了一下,雙眸之內頓時迸射出一絲寒芒,冷冷地道:“繼續安撫。”
“另外,一定要打入這一支軍隊的內部,袁譚死了,我要知道現在究竟是那些人在領導他們,又是誰在刻意與我們作對。”
“找到他,一定要讓這個人成為我們的人,若是不成就殺了他。”
“我要告訴所有人,在幽州我公孫瓚就是天。”
“不論是誰,妄圖與我為敵,都隻有死路一條!”
……
許霄前往壽春。
荊州、兗州、江東也都得到了消息。
不過多久,他們也派出了各自的使者前往壽春,共同商議攻破合肥,誅殺袁術的大事。
其陣容之隆重比起在荊州那一次還要更加隆重。
兗州來的是曹操,江東來的是孫堅、周瑜,就連年事已高的劉表也親自來了。
這些可都是參戰幾方諸侯的首腦級別的人物,如今卻因為一個人的到來而匯聚一堂。
如此盛況,恐怕隻有當初一十八路諸侯盟軍討伐董卓之時才見過。
剛剛一到壽春,他們就急著要上門去求見這一位聲名遠揚,卻又極為低調的大漢丞相。
然而,得到的結果卻都是不見。
許霄早已經定好了時間與這些諸侯碰麵,其他的時間他一概不見。
他就算是用屁股想也知道這些諸侯過來是幹什麽的。
不過就是想看看他,了解他,從而找到更好的機會來對付他。
這些諸侯可都緊得很呐。
好在許霄定好的時間也就在兩日後,要不了多久,這些諸侯無奈之下也知道答應了下來。
很快,兩天時間到了。
劉表、孫堅、曹操三個人先後來到了議事廳內,圍在一起彼此交談著。
若是往日,劉表大多沒有什麽心思來參與這些。
隻是現在不一樣了。
他的荊州與冀州是兄弟之邦。
誰吃了雄心豹子膽趕來招惹他的荊州。
難不成是不怕死麽?
他的遙感自然自了起來。
就連說話都要更加硬氣幾分。
曹操和孫堅的心中隻是不屑,卻也沒有太過明顯地表現出來。
這件事畢竟是與許雲逸相關的。
他們之間的約定又沒有完成。
該給的麵子自然還是得給的。
三個人聚在一起談論了一會兒,沒過多久門外就傳來了一陣踏踏踏踏踏踏的腳步聲。
緊接著,許霄邁著大步緩緩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