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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我們該怎麽辦?」

典韋一臉的自責,「都怪俺沒攔住仲康,否則也不會出現現在的這種情況。」

之前許霄將他推到袁紹的身邊就是希望孤立無援,背後又沒有根基的許褚能有一個幫手。

沒想到現在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若是此次許褚真的出了什麽事情。

那他的罪過可就大了。

「此事並不怪你。」

許霄知道許褚的脾氣,當時除非是他或者袁紹在場,其他人便是想要阻攔,也攔不住。

他略微頓了頓,又問道:「主公知道此事麽?」

「還不知道。」

典韋歎了一口氣,「俺剛發現不對勁,就趕忙來找先生商量,主公那邊還沒來得及匯報,要告訴主公麽?」

許霄略微思忖了片刻,搖了搖頭。

「暫時不要,此次你們的任務是追擊徐榮,可我大哥卻在追擊徐榮之後未聽軍令,貿然行動。」

「若是立下功倒還好說,一旦打了敗仗,可就要追究責任了。」

「此事情況還不明了,暫時將***起來,不能走漏出去。」

「是!」

典韋雙手抱拳。

「除此之外,帶我去見見徐榮。」

想要知道西涼軍的具體情況,就得找對西涼軍最為了解的人。

徐榮就是這個人。

「好!」

典韋當即帶著許霄去見徐榮。

監牢之中,暗淡無光,到處都充斥著惡臭和潮濕的氣息,還有老鼠吱吱吱吱的叫聲,異常刺耳。

這樣的地方,來過一次,就絕對不想再來第二次。

典韋拿著蠟燭走在前方。

許霄微微皺著眉頭,輕捂著鼻子,跟在後邊。

繞過了幾個轉彎,來到了一個牢房前。

透過巴掌大的通風口映照進來的月光,以及典韋蠟燭的光亮,許霄看見監牢之中有一個男人背靠著牆壁坐在地上。

有幾隻老鼠在他的身邊跑來跑去,他卻置之不理。

「這就是徐榮麽……」

許霄看著已經淪為階下囚的徐榮暗暗點頭。

真不愧為能夠擊敗孫堅,曹操的猛人,果然不俗。

徐榮大概四十歲上下,身長近八尺。

雖然現在頭發散亂,渾身狼狽,但是他的目光依舊堅定有神,不見任何慌亂、悲涼之色。

從一個身居高位的將軍淪為階下囚,卻還能有如此心境。

這樣的人,極少見。

許霄來到徐榮所在的牢房前,身處在一片黑暗之中,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影子。

典韋早已經讓周圍的獄卒暫且退下。

畢竟,許霄的身份特殊,不能輕易暴露。

「你,就是徐榮?」

許霄看著徐榮淡淡地問道。

徐榮輕飄飄地瞥了許霄一眼,神情冷漠。

「袁紹手下沒人了麽?竟然派出來這樣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崽子來!」

他看不清許霄的麵容。

但是從許霄的聲音中他判斷得出來,許霄的年紀不大。

「放肆!你可知道你麵對的是什麽人!」

典韋怒斥道。

許霄卻是神色平靜,攔住了典韋。

徐榮是什麽人?

哪怕是在猛將如雲的西涼軍中都是數得上號的。

如今被擒,縱然表麵平靜,內心難免還會有些氣急敗壞,撒撒氣也沒什麽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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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許霄並非小肚雞腸之人,一兩句話罷了,還觸怒不了他。

許霄淡淡地道:「自古英雄不問出處,學識亦不以年齡見長短。」

「豈不聞西楚霸王項羽二十四歲起兵反秦,驃騎大將軍霍去病一十七歲冠軍侯,二十一歲封狼居胥。」

「在下雖然不才,暫時比不得這兩位,卻也有些功績。」

「比如,名震西涼的大將徐榮被擒,就在區區在下的手筆。」

徐榮聞言神色微變,這才抬起頭來深深地看了一眼藏身在黑暗之中的許霄。

原來就是他……

看典韋那恭敬的態度,此時應該做不得假。

想不到他徐榮一世英名,竟然是敗在了這樣一個年輕人的身上。

追兵之後還有追兵。

利用騎兵超高的機動性,果斷出擊攻其不備出其不意。

當真是後生可畏啊

不過,很快他就又恢複了平靜。

別管心裏怎麽想,反正明麵上絕對不能輸。

他冷笑了一聲,「小崽子,如果你是來招降老子的,就別費勁了,老子寧死不降!」

「趁早給老子一個痛快的,對我們雙方都好!」

果然不管是什麽能人猛士都喜歡擺出這樣一副硬骨頭的模樣麽?

許霄淡淡一笑,道:「徐榮,你怕是誤會了,我不是來勸降你的。」

「我是來救你的。」

「救老子?」

徐榮冷笑,隨後搖了搖頭,顯然對許霄的話根本不以為意,「老子不需要人救!」

「小崽子,別費功夫了!」

許霄神色平靜,「徐榮,或許你可以將生死置之度外,可是你的家人呢?」

「你的妻子、孩子、父母,他們的命你也不管麽?」

徐榮聞言目光瞬間變得淩厲了一些,不過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他大笑道,「休想誆騙老子,老子的妻兒、父母皆在西涼,他們的命豈是你能動得了的。」

許霄卻準確地把握住了這一個細節。

在這個世上,不管是誰都是有弱點的。

徐榮自然也不例外。

想讓徐榮服軟,交代出他想要的東西,就得抓準這個弱點。

正所謂蛇打七寸就是這個道理。

「哈哈哈哈。」

許霄也大笑了一聲,仿佛是聽到了什麽極為可笑的事情。

「徐榮,你當真以為你的妻兒、父母在西涼便能安然無恙麽?」

「實話告訴你,在董卓從洛陽敗退之後,在西涼襲擾董卓後方的西涼太守馬騰也趁勢一鼓作氣拿下了西涼。」

「徐榮,你猜你的妻兒老小逃出來了沒有。」

徐榮眉頭一皺,心中在細細地推算著。

作為一位智謀、勇武都不差的將領,自然不會許霄說什麽他就信什麽。

那就太蠢了。

他會在許霄所說的基礎之上加以推演,再進行判斷。

如此,他得到的結果未必為真,但是相對而言可信度會高上不少。

而經過了他剛剛的推演、判斷,他不得不承認,許霄所說的確實有很高的可信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