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術的詔書當日發出,未敢有絲毫的延誤。

可是,就在第二日。

袁術的援軍還未至,許霄、劉表的船就到了!

“好快!”

橋蕤詫異不已,臉上也滿是忌憚之色。

“從壽春到合肥這麽遠的距離,還是整整七萬大軍同行,竟然還能來得這麽快!”

“這就是許雲逸的兵貴神速麽?當真了得啊!”

作為一位經驗豐富的老將,他清楚地知道想要做到這一步究竟有多難。

反正,若是他領軍無論如何是做不到這一步的。

軍營之中的氣氛也在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將軍,我們……我們該怎麽辦?”

許霄的大軍還沒有攻來,戰爭還未打響,袁術軍中便已經有些緊張了。

橋蕤也發現了這一點。

他看見,在他旁邊年輕將領臉上畏懼的神情,手緊握成拳,指甲都有些發白。

許雲逸,這個名字像是有一種恐怖的魔力一般,讓人從心底裏感到一種畏懼。

橋蕤知道,他必須做點什麽來振奮士氣,掃除麾下將士們的恐懼。

否則,這一戰將會變得非常難打。

他高高地舉起了手臂,擲地有聲地道:“不必心慌。”

“許雲逸的確厲害,可是這一次我們是守城,占據著絕對地利,同時也讓許雲逸的諸多計謀難以施展。”

“在我們的城內有整整兩萬大軍,在我們的身後也有數萬大軍的支援。”

“合肥城固若金湯,隻要我們齊心協力,我們一定守得住!”

說完,他重重地將手落在了地圖上合肥城的位置上。

營帳之內的氣氛也為之一變。

將士們的臉上沒有了畏懼之色,反而充滿了信心。

橋蕤的心裏也稍微安穩了一些。

“全軍準備!守城!”

橋蕤沉聲道。

一眾將士們舉起右拳,齊聲高呼:“必勝!必勝!”

半個時辰後。

作為全軍主帥的橋蕤親自登上城牆參與指揮。

一場場麵無比宏大的攻城戰開始了!

天空陰沉,電閃雷鳴。

密集的雨點如同炮彈一般落下,濺起來朵朵水花。

劉表的荊州水軍布滿了整個江麵,一麵麵旌旗迎風招展,簌簌作響,一眼望去沒有邊界。

將士們神情莊嚴、冰冷,任由冰冷的雨點砸落在他們的身上,浸濕了他們的衣衫,根本不為所動。

數千袁術兵卒如同螞蟻一樣遍布了整個城牆。

這還隻是少數。

在他們身後,還有更多的兵卒為他們支援,運送守城物資,一環套著一環,就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荒野巨獸。

咚咚咚咚咚!

戰鼓轟鳴,在天地之間擴散開來,驚擾了低沉的烏雲。

天,似乎變得更暗了。

“進攻!”

嗚——

進攻的號角吹響了。

大將典韋身著黑色盔甲,雙手持戟立於船頭,下了進攻的命令。

數十艘大船同步出發。

在船隻的底部,成排的兵卒用力地劃著船槳。

他們**著上身,顯眼的肌肉繃緊又放鬆,水流發出了嘩啦啦的聲響,船隻迅速向前!

“預備!”

“放箭!”

城牆之上,橋蕤振臂一揮。

成百上千的箭矢飛逝而出!

烏泱泱地連城一片,遮天蔽日,殺機四伏!

其實,這類似這類守城戰之中,浸著火油的箭矢是更好的選擇。

火可以點燃船隻,讓敵軍的進攻大受限製。..

隻是天公不作美,天降大雨。

就算是點燃了火,沒等落地也就熄滅了,根本沒有任何的作用。

可即便是這樣,擁有絕對地利的橋蕤依舊是占據優勢的一方。

……

“好一場大戰啊!看來許雲逸這一次是下定了決心要從水路拿下合肥城了。”

孫堅遠眺著江麵上的大戰,大笑道。

此時的他在合肥城外的一個高高的山頭上。

呼嘯而過的風讓附近的樹木頻頻彎腰,卻吹不動孫堅頭頂的雨棚。

曹操坐在他的對麵,目光同樣凝望著遠處的那一場大戰,沉默不語。

周瑜也是一樣。

大笑過的孫堅見沒人搭腔,轉過頭來看著身邊的兩人,“我說的有何不對麽?”

“對。”

曹操收回眸子,看向孫堅,略微頓了頓道:“卻也不對。”

沉默許久的周瑜長長呼出一口氣道:“的確是有些不同尋常。”

“嗯?”

孫堅一楞。

許霄、劉表大概能抽調出多少兵力,作為同盟他是清楚的。

充其量就是這七萬。

現在,七萬大軍全部擺著這裏了。

還有這麽大的陣勢。

這還不能證明許雲逸就是要走水路攻打合肥城的事實麽?

“文台兄。我明白你心中所想,可是有一事你不覺得有些奇怪嗎?”

曹操看著孫堅,略微停頓了片刻,然後道:“你我都看得出來,這一戰的場麵如此激烈,如此宏大。”

“可是,依文台兄之見,如此打法許雲逸可拿得下這合肥城?”

孫堅一楞,搖了搖頭。

“不能。”

合肥城易守難攻,城內的兵卒也不少。

想要靠強攻拿下合肥城極難。

無論是走水路,還是陸路都是一樣的結果。

就像是現在,許雲逸的陣勢如此之大,可是到現在不還是連合肥城的邊都沒有摸到麽?

“這就是了。”

曹操輕輕叩動手指,雙眼微微眯起。

“如今冀州戰事未定,許雲逸分明是想盡快回到冀州。”

“可是,如這般打法他能不能拿下合肥城都未必,更別提是速戰速決了。”

“許雲逸那等人物,怎會行如此糊塗之舉。”

孫堅若有所思,道:“也就是說……許雲逸可能還有其他的謀劃?”

“是一定有!”

曹操語氣肯定,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道:“許雲逸將偌大一個棋盤擺在了這裏,可是他決定勝負的那一顆棋子並不在這裏。”

“那會在哪裏呢?”

孫堅疑問道。

曹操微微皺著眉頭,目露思索之色。

是啊,那顆至關重要的棋子會下在哪裏呢?

如果他處在許雲逸的位置上,又該如何下好這一盤棋。

“主公,曹將軍,你們可曾發現,今日在許雲逸的身邊少了一個人。”

正在這時,周瑜忽然開口了。

曹操、孫堅頓時雙目一凝,異口同聲地吐出三個字。

“趙子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