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霄微微皺著眉頭,“冀州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為何沒有向我通報?”
“這……”
沮授有些為難地道:“這是奉孝先生的決策。”
“他說了,若是將此事告知雲逸先生你,恐怕會影響到揚州與袁術的戰事,浪費掉如今的大好局勢。”
許霄連連搖頭:“便是浪費了又如何?”
“奉孝的命十個袁術也比不上!”
沮授看到這位一直以來鮮少有情緒波動,無論是在怎樣危機的情況之下都始終都麵如平湖的人竟然有些急躁了。
而這一次,隻是為了一個人。
他連忙道:“先生,據在下所知,如今奉孝先生的病情大體上已經控製住了。”
“在荀諶、田豐二位先生離開之時,他們在鄴城找到了一位姓華的神醫,這位神醫藝術超群,一定可以治好奉孝先生的。”
“可是華佗?”
許霄問道。
三國時期,姓華的神醫。
他能想到的隻有這一個。
如果真的是華佗……郭嘉一定有救!
畢竟,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找不到比華佗醫術更加高明的人了。
然而,沮授卻道:“是不是華佗在下也不清楚。”
“當時情況緊急,荀諶、田豐二位先生剛剛找到那位姓華的神醫就走了。”
“不過,據說那位姓華的神醫剛到,奉孝先生的病情就控製住了。”
“想來這位姓華的神醫即便不是華佗,醫術也定然不弱。”
“嗯,希望吧。”
許霄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郭嘉的病他便是想用些什麽辦法,都是沒有辦法的。
他是個穿越者,又不是個醫生。
隻是……想到郭嘉的兵他多少還是有一些痛心。
原本,郭嘉的身體雖然羸弱,可是在他有心的調養之下倒也沒有什麽大礙。
如果不是近段時間以來,他給郭嘉分配了太多的事情,導致郭嘉操勞過度,怎會發生現在的事情。
這件事,他有著難以逃脫的責任。
若是郭嘉的病治得好,萬事皆好。
可若是治不好……
不,一定能治好的,一定!
“先生,除了奉孝先生的事情之外,還有一事您一定不能放鬆警惕。”
沮授在一旁提醒道。
“你說的是鄴城之內的異動?”
許霄問道。
剛才,沮授已經吧最近這段時間以來鄴城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部都告訴了許霄。
“嗯。”
沮授微微皺著眉頭,道:“先前,田豐、荀諶二位先生都在之時,一切如常。”
“二位先生走了,皇宮忽然傳來消息陛下傳了許多老臣進宮議事。”
“之後,又將呂布叫了去。”
“緊接著,我便注意到在我周圍多了許多眼線,著實有些可疑啊。”
許霄點了點頭,“此事我知道了。”
然後並沒有再多說什麽。
沮授也並未多問。
其實,他要的也就隻是這樣的一句話罷了。
許霄知道了,這件事情自然就會去處理。
至於怎麽處理,他就不用操心了。
與沮授了解完情況,許霄回府上走了一趟。
沒過多久,他便穿著整齊的官府,離開府邸前往皇宮。
……
許霄前往皇宮,求見小皇帝。
他剛剛打敗袁術,回到冀州,按理來說是應該走上這麽一趟的。
雖然,即便他不來也沒有人敢說出一個不字。
小皇帝在寢宮接見了他。
讓許霄感到有些意外的是,這一次在小皇帝寢宮,他見到的可不隻是小皇帝,還有何太後。
事實上,自從將何太後送到小皇帝身邊之後,他已經有段時間沒有見過何太後了。
偶爾見到幾次也都是匆匆一瞥,並沒有正式地見麵。
這一是因為何太後身份敏感,許霄又與何太後牽扯太深,他們兩個實在是不方便見麵。
二是因為無論是許霄還是何太後似乎都在有意地去回避對方。
也許……
在擁有了各自新的身份之後,他們也沒有想好該以何種身份來麵對對方吧。
可是,這一次何太後明知道他要來,還是毫不避諱地站在這裏。
“許霄拜見陛下。”
許霄對著小皇帝拱了拱手。
“免禮吧。”
小皇帝臉上帶笑,走到許霄的身邊,“丞相此次征討逆賊有功,快快坐下吧。”
說著,他給了後麵的宮女、宦官一個眼神。
那些宮女、宦官便識趣地退下了。
最後,還十分懂事地把門關好。
在小皇帝的寢宮裏,隻剩下了三個人。
許霄、小皇帝和何太後。
沒了外人,何太後也不再掩飾,直接斜躺在了榻上。
她看著已經坐下的許霄道:“這一次領兵前往揚州,可還順利?”
許霄平靜道:“一切順利,勞煩太後掛心了。”
何太後笑了笑,隨手拿起床榻旁邊桌子上的一杯茶水喝了一口。
“丞相,朕聽聞你這一仗打得好啊!”
“宮中人人都說丞相你用兵如神,計謀超群,唯有古之聖賢才能與丞相相比。”
“快與朕說說,丞相這一戰究竟是怎麽打的?”
小皇帝有些興奮地道。賽程
許霄微微一笑,將他此次前往攻打揚州之中發生的事情中隨便挑出了一兩件講了一遍。
小皇帝聽得是津津有味,還時不時發出驚歎聲。
顯然,軍隊上的那些事情是小皇帝在這之前從未經曆過的。
許霄一邊講著,心裏卻是有一些悲哀。
現在的劉辯年紀可不小了啊。
可是,比起許霄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卻沒有什麽太大的差別,依然是那一副少年時的心性。
這樣的人如何能當好一個皇帝?
“丞相,你可真是太厲害了!有你在天下那些什麽反賊通通都是死路一條!”
聽完許霄講的事情,劉辯心中興奮不已。
“陛下謬讚了。”
許霄謙讓道。
小皇帝擺了擺手,“這裏又沒有旁人,丞相何必如此多禮。”
“若不是丞相,朕怎能從董卓老賊的手裏逃出來,過上如今的生活。”
“還有母後,若不是丞相,朕可能這輩子都見不到母後了。”
小皇帝一臉的感激。
許霄看得出來,小皇帝眼中的真誠。
這絕不是假裝出來的。
讓小皇帝這樣的人裝得這麽想,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其實,在朕的心中,丞相不僅僅是一個朝中的大臣,更像是朕的……”
說著,小皇帝略微頓了頓,似乎是還沒想好該如何形容,略微思索了片刻才道:“更像是朕的兄長一般。”
“對,是兄長!”
小皇帝笑著道。
他終於找到了一個在他看來最為貼切的詞。
許霄正欲謙讓。
卻聽見旁邊一直沉默不語的何太後補了一句:“不對,是叔父!”
許霄:???
小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