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逼得冀州軍不得不後退的公孫瓚也得到了許霄擊敗袁術,回到冀州的消息。

一時間,他的心裏變得凝重了。

前段時間剛剛打了勝仗的好消息也一掃而空。

許雲逸。

這個名字就如同一塊巨石一般,重重地壓在他的心頭,不給任何喘息的機會!

在他的旁邊,公孫越和田豫也都微微皺著眉頭。

在麵對許褚、張遼、郭嘉等人的時候,他們還敢大放厥詞。

可是現在麵對許霄,他們一個字都不敢說。

這些年來,每一次麵對許霄,他們都是一敗塗地。

以至於,提起許霄的時候,他們的心裏都是畏懼。

“原本聽到許霄在圍攻合肥,而袁術又堅守不出的時候,我以為袁術怎麽也能多撐一些時日。”

“畢竟,那可是合肥城啊,哪有那麽容易就被攻破。”

“可是事情還是超出了我的預料。”

“合肥、袁術,敗得太快了!”

“在這之前,我也曾想過許雲逸會在我們完全擊潰這一支冀州軍的時候回來,可是至少也應該在我們將冀州人占領的幽州城池全都取回來之後吧。”

“可是現在,我們不過剛剛取得了一些優勢而已,許雲逸便回來了!”

公孫瓚神色凝重地道。

“主公,我們該怎麽辦?”

田豫問道。

公孫勝半眯著眼,思忖了片刻之後,還是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那可是許雲逸啊!”

“戰無不勝的許雲逸,麵對這樣的人,誰又能知道該怎麽辦!”

營帳之內的氣氛在忽然之間變得壓抑了起來。

而這隻不過是許雲逸將要來到這裏這一個消息而已。

許霄還沒有來,也沒有用出哪怕一個計謀。

就讓所有人如臨大敵!

這便是許霄的威懾力。

他可以讓自己的軍隊在瞬間變得鬥誌昂揚。

也可以讓任何與他為敵的軍隊露怯。

過了一會兒。

公孫瓚才道:“立刻派出斥候在許雲逸的行軍路線上,我要知道他每天走了多遠,到了哪裏,究竟何時能到戰場。”

“喏!末將馬上安排。”

公孫越雙手抱拳領命道。

“田豫,你立刻去整頓大軍,我們再去叫陣!”

公孫瓚又道。

田豫也雙手抱拳道:“喏!隻是……”

他略微頓了頓,又道:“主公,如今冀州軍龜縮在城池中,我們之前數次叫陣,他們皆不理會。”

“現在就算我們去了,他們也不會出城吧。”

“現在,許霄就要到了,他們不是該等到許雲逸到了之後再與我們交手麽?”

公孫瓚看著田豫,“我懂得你的意思,你是說我們這一次去叫陣最終會無功而返。”

田豫皺了皺眉,道:“末將不敢。”

他可不敢說出質疑公孫瓚的話,他隻是說一下自己的顧慮罷了。

“無妨。”

公孫瓚擺了擺手,道:“其實,你會這麽想也在情理之中。”

“因為我也是這麽想的。”

“那為何主公還是要末將整頓兵馬前去叫陣?”

田豫疑惑道。

公孫瓚半眯著眼,“因為,明麵上的叫陣是假,是為了讓冀州軍放鬆警惕,以為我們還是如往常一般。”

“卻沒有想到,我們會在夜間突襲城池!”

田豫雙目一凝,恍然大悟。

原來……

明麵上的攻城是假,夜間的突襲才是真。

“主公,這段時間以來,你每日都要我們去叫陣,都是為了今日?”

“嗯。”

公孫瓚點了點頭,呼出一口濁氣道:“是啊。”

“我的心裏一直都有這個謀劃,原本還需要幾日才能更加萬無一失。”

“可是現在許雲逸就要到了,我的計劃也不得不提前。”

“否則,等到許雲逸到了,我的計策再實施,就有了失敗的風險。”

“末將懂了!”

田豫雙手抱拳。

不過多久,就與公孫越一同退下。

許霄說不定什麽時候就會到,他們要做的一切事情都必須抓緊。

……

冀州軍駐守的城池之中。

“報!”

一個兵卒快步走了進來,雙手抱拳,單膝跪地道:“啟稟將軍,公孫瓚、田豫領兵在城外叫陣!”

“他奶奶的!”

許褚蹭地一下站起身來,慍怒道:“公孫瓚這個老人,他還蹬鼻子上臉了!”

“近些天,幾乎每日都來叫陣,真的就以為俺不敢出城與他一戰麽?”

張遼也臉若冰霜,身上帶著一股濃重的殺氣。

在這之前,一向都隻有他們領著大軍去敵人的城門前叫陣,敵人畏戰,閉門不出。

哪會像現在這樣,他們被人堵在城池裏當縮頭烏龜。

“虎侯,切莫急躁。”

荀諶見狀連忙道:“雲逸先生馬上就要到了,在這等關頭,我們不可冒險。”

“隻需等雲逸先生來了,虎侯想要報仇、出氣,還不容易?”

“現在,還請虎侯一定要沉住氣,切莫中了幽州軍的激將法!”

“那公孫瓚這麽做,不就是想將虎侯逼出去麽?”

許褚重重地歎了一口氣,沒有說話。

理是這麽個理。

可是就這麽要他把這口氣吃下去,真的太難了。

他許褚可向來不是什麽吃虧的人。

一旁向來主戰的田豐微微皺著眉頭,欲言又止,可是到了最後,還是一個字都沒有說。

雖然,他一向都主張用更激進的方式來解決問題。

但是現在的問題可不隻是激進不激進的事情。

之前,他們剛剛打了敗仗,全軍後退,軍中的士氣難免受到了一些影響。

這需要時間來改變、調整。

到了後來,就是因為許霄要到了。

他們的主要任務就從迎戰公孫瓚變成了保持住現在的局麵,等著許霄來解決問題。

隻要許霄到了,一切都將迎刃而解。

田豐不喜歡這樣的方式。

好像他們太過於依賴許霄,什麽事情都需要許霄來做。

可是,他卻不得不承認,這的確是最為保險的方式。

於是,就如同公孫瓚所預料的一般,無論他們如何叫陣,冀州軍就是堅守不出。

公孫瓚如往常一般帶著麾下兵馬返回大營。

然後到了夜深人靜之時,公孫瓚親自領著麾下精銳悄無聲息地離開軍營。

今日,他要突襲冀州軍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