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半個時辰之後。

戰事重新開啟!

冀州、幽州兩軍的兵卒在狹窄的巷子裏血戰,沒有嚴密的陣型,也沒有精準的戰術。

這種大戰往往是最為血腥,也最為殘忍的。

每時每刻,雙方都有不知道多少兵卒受傷、倒下。

……

而此時,許霄還走在前往幽州的路上。

典韋在他的左右護衛。

再之後則是一萬大軍。

走在路上,一眼望不到尾,十分壯觀。

“我們走到哪兒了?”

許霄看著前方蒼茫的一天開闊地道。

典韋手裏拿著地圖,仔細地看了一眼道:“我們到……冀州與幽州的邊界了。”

“可能還要一日,才能趕到戰場。”

“嗯。”

許霄頷首,隨手將地圖接了過來,仔細地看了看,隨即下令道:“停止行軍,我們在此地紮營,略作休整。”

典韋看了看高高掛起的太陽,有些困惑地道:“雲逸先生,如今天色尚早。”

“我們至少還能走一個多時辰,為何要這麽早停下來休整?”

“我們早一些趕到戰場不是更好麽?”

“還有……奉孝先生的病,俺知道先生一直都記掛著的。”

許霄微微一笑,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道:“是啊,我的確一直都記掛著此事。”

“所以,我才要停下來休整。”

典韋更加不懂了。

在麵對許霄的時候,他時常感覺自己這顆腦袋是不是缺根弦。

不然,他怎麽會什麽都不懂。

許霄看了典韋一眼,解釋道:“如今,距離我們攻破合肥已經有許多日了。”

“冀州境內已經傳遍了我們的消息,所以在幽州的公孫瓚沒有理由不知道。”

“他若是知道,就一定會有所準備,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現在在前往幽州的個個關口處,一定布滿了公孫瓚的斥候。”

“他們會將我們大軍的心中源源不斷地告訴公孫瓚,讓他提前做好準備。”

“哦。”

典韋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道:“先生,俺懂了,你是要故技重施是吧?”

先前,還是一個運糧官的許霄在背後指點許褚攻打公孫瓚之時,就用過類似的辦法。

故意放慢行軍速度,讓公孫瓚莫不清楚虛實,疑神疑鬼。

現在看來,許霄可能是要用同樣的計策了。

然而,許霄卻是搖了搖頭,道:“不,不是。”

“公孫瓚不是尋常人,同樣的辦法在他的身上不能用第二次,他不會上當的。”

“他會緊緊地盯住我們的行軍路線。”

“那些斥候就如同公孫瓚的眼睛一樣。”

“有了上一次的教訓,這一次他不會再疑神疑鬼,他會相信自己眼睛,從而之處自己的判斷。”

典韋有些茫然。

不是他沒有聽懂許霄說的意思。

當初,許霄為了能讓許褚聽懂,他可是下了不少功夫的,盡量讓自己說出來的計謀更加通俗易懂。

所以,許霄說的,他懂。

他茫然的是,在他看來這些計謀已經很是深奧了。

如果是他一定會中計,公孫瓚就真的躲得掉?

不過,他也就是這麽一想罷了。

許霄說出來的話,他根本就不會有任何一絲懷疑。

典韋略微頓了頓,又問道:“雲逸先生,既然公孫瓚不會上當,為何我們還要停下來。”

許霄看著典韋,“他是不會上當,他會相信自己的斥候,相信自己的眼睛。”

典韋一愣。

他又有些聽不懂了。

許霄卻沒有再過多解釋,隻是讓典韋下了就地休整的命令。

然後,到了夜晚的時候。

由典韋帶著一支軍隊私自離開。

第二日,許霄帶著軍隊繼續前行。

走到半路上的時候,隱藏在暗中的幽州軍的斥候見到軍隊之中沒了典韋,軍隊中的人數也少了許多。

他意識到情況似乎是有些不太對勁。

於是,立刻快馬加鞭趕回去,將這個消息告訴了公孫瓚。

當時,幽州軍還在與冀州軍在城中大戰。

無論是哪一方都不能輕易占得上風。

對此,公孫瓚並不在意。

因為,這原本就是他的計劃之一。

簡單又直接,硬拚!

在冀州與幽州的兵力對比之中,幽州總是占據上風的一個。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冀州的內亂,袁紹、袁譚、許霄之間彼此內鬥,消耗了不少兵力。

在這其中,袁譚的部分兵力甚至到了他的麾下。

而在之後,許霄又拿下了並州。

並州剛剛被匈奴人劫掠,百廢待興,自然需要人來駐守。

這無疑也會分散冀州軍的部分兵力。

也就造成了如今冀州、幽州兵力上的差距。

公孫瓚算過,這一次攻城他不用贏,甚至不需要完全攻下城池,隻需要兩敗俱傷就可以了。

他有著兵力上的優勢,消耗得起。

冀州軍卻是消耗不起。

他要在許霄來之前,就將這一支冀州軍變成一群殘兵敗將。

如此一來,就算是許雲逸的計謀再如何高深,終究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也沒有施展的餘地。

但是現在斥候卻帶來了這樣的消息。

典韋不見了。

同時消失不見的還有將近三千名兵卒。

公孫瓚的第一反應是許霄讓典韋帶著三千人先行。

這也符合行軍的策略。

但是偏偏他把守在半路上的斥候根本沒有見到一個人影。

這可是整整三千人,絕對不會無聲無息地蒸發。

可他們究竟去哪兒了呢?

公孫瓚冥思苦想,卻怎麽也想不通。

許雲逸果然還是那個許雲逸啊。

人還沒到,就給他擺上了一個難題。

典韋去哪兒了?

“你確信,沒有人通過嗎?”

公孫瓚再三確認道。

“回稟主公,小人確定沒有!”

斥候十分確切地道。

“嗯。”

公孫瓚點了點頭,口中喃喃著:“這麽看來,許雲逸是在故布疑兵,想要故技重施了麽?”

“隻是……這樣的計謀一次有用,第二次可就不奏效了。”

這一次為了應對許霄,他在沿途布置下大批斥候。

三千人經過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躲得過斥候的眼線。

想到這裏,公孫瓚的嘴角不禁微微揚起,“這麽一來,倒是給了我一個機會,一個一舉拿下城池,徹底擊敗冀州軍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