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攻防戰!

趙雲親臨戰場第一線,指揮作戰。

他麾下的兵卒都依據甬道以及周圍的地形做出防禦。

而在他們麵前是如同大海一樣壯闊的曹軍兵卒們。

他們悍不畏死,勇猛衝鋒,一次次地發起衝擊,要奪回甬道的控製權。

曹洪、樂進騎著戰馬立於後方。

他們的麵色陰沉,沉默不語。

先前一戰,他們在占盡優勢的情況之下被趙雲強行反敗為勝。

曹操並沒有責怪他們,卻不代表他們的心中不會憤怒,不會羞辱!

所以,當曹操要派兵奪回甬道的控製權的時候,他們毫不猶豫地站了出來。

他們一定要把自己丟失的東西親手再拿回來,一雪前恥!

在他的調配之下。

曹軍兵卒們一手持刀,另一隻手拿著盾牌,組成一個嚴密的方陣步步緊逼。

當然了,這是最前方兵卒的配置。

在古代兵器、護具都是十分稀缺的。

他們不可能給所有的兵卒都配備上如此嚴密的護具。

而趙雲一方,寂靜無聲。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曹軍步步緊逼,卻沒有做出任何的動作,隻是緊緊地盯著前方,嚴陣以待!

一陣大風吹過,地麵上飛沙走石,就連樹木都被吹得彎了腰。

可是趙雲以及他的兵卒們絲毫不為所動,宛如一座座雕塑,就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兩百步!

百步!

五十步!

四十步!

這麽進的距離。

趙雲以及他身邊的兵卒們甚至能看清曹軍將士臉上那略微帶著幾分恐懼和緊張的麵容。

而曹軍看見卻隻有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漠然。

那是不知道經曆過多少次鮮血淋漓,從屍山血海之中走出來才能表露出來的無情。

在他們眼裏,抬刀殺人,奪走他們性命,甚至自己性命被奪走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他們是來自地獄中的修羅。

他們是龍騎!

“放箭!”

趙雲猛地舉起了手中的長槍,大喝一聲。

在他的身後,一支支箭矢組成一張嚴密的殺人巨網飛射而下!

此起彼伏的拉弓、射箭聲不絕於耳。

曹軍一方。

正在衝鋒向前的兵卒們見到飛射而來的箭矢連忙將手中的盾牌高高舉起。

可就在下一刻,他們卻都愣住了。

數不清的箭矢遮天蔽日,天空在那個瞬間也變得陰暗了幾分。

可是沒有哪怕一支箭落下。

那一張殺人的巨網從前排兵卒的頭頂飛過,劃過一道道堪稱完美的弧線。

最終落下之時瞄準的赫然是後方沒有盾牌防衛的兵卒。

一瞬間,曹軍後方慘叫聲此起彼伏。

僅僅是這一波箭雨,就不知道帶走了多少兵卒的性命。

趙雲用旁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式,打出了守衛甬道的第一擊!

曹軍後方損傷慘重,前方的兵卒也受到了影響。

就在他們不約而同地向後張望的時候。

趙雲率領著龍騎向他們發起了衝擊!

四十步的距離,在騎著戰馬的情況下幾乎是轉瞬既至!

趙雲一馬當先,**的夜照玉獅子不斷地嘶鳴著,顯得有些興奮。

不知道是不是感覺到了自己主人那一顆興奮、躁動的內心!

龍膽亮銀槍上下揮舞如同一條鬼魅的靈蛇一般迅捷、靈巧,難以捉摸。

每一次刺出都有至少一位曹軍將士身死!

龍騎冰冷而又漠然。

他們組成了一個嚴密的方陣,宛如一道堅不可摧的牆壁,又像一個冰冷無情到了極致的殺人機器。

隻要是靠近他們的人都會在瞬間被收割。

而在龍騎的身後。

數萬步卒大聲呐喊著。

有了趙雲、龍騎在前衝鋒,他們的任務就要簡單地多了。

那就是收割那些已經受了重傷,或者是被嚇得神誌不清曹軍兵卒的性命。

在趙雲的率領之下,冀州軍士氣如虹!

而曹軍則難以抵擋,步步後退。

曹洪神色駭然,滿臉的不可思議之色。

他側過頭去,看向了樂進。

見到的是同樣一張震驚到了極點的臉。

趙雲這是在幹什麽?

他不是要守住甬道麽?

是防守方!

而他曹洪帶著更多的軍隊,更加充足的後勤、器械,他才是進攻一方!

可是現在的局麵怎麽就……不太一樣了呢?

有這麽防守的麽?

“子……子廉,敵軍勢大難以抵擋,我軍又失了先機,不如暫時收兵,明日再戰?”

樂進緊緊地皺著眉頭,低聲道。

“收兵?”

曹洪冷笑一聲,緊咬著牙關道:“怎麽收兵!”

“我們有七萬大軍,難道就被趙雲的四萬人麵對麵衝垮了?”

“我不信!今日這一戰,與趙雲來一次正麵對決!”

“虎豹騎呢?讓虎豹騎上,隻要能擋住龍騎的攻勢,我們人多的優勢便可以發揮出來,這一戰我們一定會勝!”

之前的被趙雲反敗為勝,已經被曹洪視為天大的恥辱。

如今他以多打少,如何還能再次撤走!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可是……”

“沒有可是,在戰場上我才是主將,你便聽命行事吧!”

樂進剛剛要說什麽,就被曹洪打斷了。

而且,他無法反駁。

按照官級來說,曹洪要比他大。

再按照與曹操的親疏關係來說,曹洪與曹操都姓曹,都是曹氏宗族的人。

他更是不能比。

曹洪下令,即便他名字這個決策不對,他也不能有任何的反駁。

然而就在樂進要去傳令去調派虎豹騎的時候。

曹純來了。

那是虎豹騎的統領,也是曹操深受曹操重用的將軍之一。

“子廉,主公有令,全軍撤退,容後再戰!”

曹純高舉著曹操的令旗,高聲道。

“主……主公來了?”

曹洪神色詫異。

“嗯。”

曹純點了點頭,“子廉,主公知道你想來衝動、易怒,即便是在主公身邊呆了這麽久也沒能改了脾氣。”

“你之前剛剛打了敗仗,此番便又對上了趙雲,主公怎能放心。”

“你剛走不久,主公便也跟了過來。”

“主公是想看看你到底有沒有長進,可是你太令主公失望了!”

“不能打的仗就要及時抽身,豈能再孤注一擲,你早該領軍撤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