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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之上,飛沙走石,馬蹄陣陣。
兵器的交鳴之音不絕於耳。
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在顏良、文醜加入戰局之後竟然還不能立即改變局麵,拿下趙雲。
之前受傷,被趙雲製住的徐榮在見到這一幕的時候不禁目瞪口呆,甚至是有些懷疑自我。
什麽?
自己剛剛竟然是對這樣的一個人發起了衝擊?
草率了……草率了……
但是,同時也有許多人看出了其中的問題所在。
在袁紹的身邊,一位將軍道:「,主公,典韋、許褚、顏良、文醜四位將軍個個都是萬人敵,其中的任何一個都足以與此人大戰一番。」
「方才,許褚將軍未出手時,典韋將軍與此人對戰絲毫不落下風,就是明證。」
「可見典韋、許褚、顏良、文醜四人合力都拿不下此人,非戰之罪也。」
「此人雖然厲害,但是也沒厲害到這個份上。」
「哦?」
袁紹神情有些不悅,四對一都沒能拿下趙雲令他感到臉上無光。
「那你說這是為何啊?」
那將軍道:「依末將看來是因為四位將軍單打獨鬥慣了,如今四人合力,在人數上是占了上風,但是卻也因為人太多而不能將自身的實力完全展示出來。」
「這才有了我們現在所看見的,典韋、許褚、顏良、文醜四位將軍力戰不下,而那人卻愈戰愈勇之相。」
許霄在後麵遠遠地聽著,心中暗暗點頭,對著一番見地十分讚同。
典韋、許褚、顏良、文醜四人看似是四打一,但是每個人都不能盡全力。
他們共同出手,根本就沒有達成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反而在互相製約。
往往招式剛到一半,還未用完,就被打斷。
完全不成章法。
又如何能夠勝敵。
當然了,這一切也得建立在趙雲確實夠強的基礎上。
否則,再換一個武將過來試試,看看能撐住多久。
「那你們說又該如何?」
「我袁紹四世三公之後,一十八路諸侯盟軍的盟主,我的麾下這麽多勇武過人的將軍,今日難道還奈何不得這麽一個鄉野村夫麽!」
袁紹皺著眉頭,慍怒道。
「這……」
一時間眾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
誰也沒有想到,在這麽個村子裏竟然還有這等人物。
「主公,在下有一計,定可拿下此人。」
逢紀對著袁紹拱手道。
袁紹看向了逢紀,道:「說。」
逢紀道:「既然一個不成,我們便上兩個,兩個不成,我們便上四個。」
「四個都不成,我們就再派人去。」
「一百個,一千個,難道還拿不下這麽個鄉野村夫?」
袁紹沉吟不語,似是有些猶豫。
其實,這個計謀他又怎麽會沒有想到。
隻不過,四打一已經夠不好聽的了。
若是再加派人手,傳出去對他的名聲多少會有些影響。
他本不願這麽做。
但是現在由逢紀提出,那可就不一樣了。
他隻是聽從了謀士的意見,就算他日傳了出去,也好推脫。
而逢紀作為袁紹手下的四大謀士之一,又豈是浪得虛名?
這麽簡單的招,別人不可能沒想到,卻都閉口不言,無非是內心有所顧忌。
而他沒有卻沒有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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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個人的臉麵算得了什麽。
以他對袁紹的了解,袁紹多半會推脫幾句,他再從旁勸諫,如此袁紹多半也就就坡下驢,順勢答應了。
可就在這時,在他的身邊卻有人大笑不止。
袁紹、逢紀側目看去。
原來是許攸。
「許攸,你笑什麽?」
袁紹問道。
許攸對著袁紹拱了拱手,「主公,我笑逢紀先生未免太小題大做,一個小小的鄉野村夫,何須成百上千的將士出手。」
「我有一計,不動兵戈,便可讓此人束手就擒。」
袁紹聞言,臉上一喜,
「子遠請講。」
逢紀之策,當然可以,
隻是多少有些令人不齒,非到無可奈何,他也不願如此行事。
逢紀有些不悅地瞥了許攸一眼,心中對許攸打斷他的獻計有些不滿。
許攸卻像根本沒有看見一般,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道:「主公,欲治惡疾需對症下藥,而要製服此人也要找準弱點方能奏效。」
「依在下看來,此人勇武無雙,恐不在呂布之下,就算是一擁而上,用絕對的人數去壓製,也難免會出現傷亡,實非良策也。」
「人多勢眾,是我們的優勢,卻非此人的弱點。」
逢紀冷哼了一聲,「那不知子遠先生有何高見?」
「高見談不上,但是卻比一味地用人去堆要強上一些。」
許攸輕笑,不著痕跡地從逢紀的身上看了一眼。
「此人所慮者無非是其背後的這些村民。」
「主公,我們隻需下令,讓兵卒們將這些村民團團圍起來,此人見之,內心必生波動,有所顧忌。」
「到那時,在典韋、許褚、顏良、文醜四位將軍的圍攻之下,此人焉能不敗!」
「好!好!好!」
袁紹大笑一口氣吐出三個好字來。
顯然對於許攸的這麽謀劃,他的心裏十分地滿意。
不動兵戈,甚至一句話都沒有說,就能達到目的。
逢紀冷冷地看了許攸一眼。
這個許子遠竟然拿他逢紀當成墊腳石,是可忍孰不可忍!
來日方長,咱們走著瞧!
許攸則是一臉的洋洋自得。
同為四大謀士的荀諶和辛毗兩人都是眉頭微皺,張口欲言,但是到了最後又一句話都沒有說。
許霄看著袁紹、許攸、逢紀,臉上有些不屑。
用這種手段,與小人何異。
當真是蛇鼠一窩。
最初時,他隻認為袁紹是因為在最關鍵的時候,做出了最錯誤的選擇,這才葬送了那麽大好的局麵敗在了曹操的手上。
但是現在看來,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恃強淩弱還恬不知恥,滿腦子都是自己的麵子和名聲,這樣的人根本不足以成大事,也絕對信不過。
許霄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暫時壓製住自己內心的不平。
看來他一直以來做得確實是對的。
袁紹不可依附。
他要在這個亂世之中安身立命,還需要有自己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