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涼州兵卒的帶領下,老趙一路來到一個氣派的府邸之中。

進府門的時候,守在府邸門外的涼州兵卒示意隻有老趙一個人能進去,剩下的人都必須在府邸外等候。

老趙答應了。

其實從他來到涼州的那一刻起,他的身邊有多少人護衛其實都是一樣的。

哪怕所有人都護衛在他的左右,隻要馬騰、韓遂想讓他死,他依舊逃不出去。

許霄早就做好了這樣的心理準備。

來到府邸之中。

護衛將老趙帶到會客廳外,便離去了。

隻留下了一句話,說的是不久之後馬騰、韓遂就來了。

老趙就在議事廳外等著了。

可是,十分鍾過去了,一刻鍾過去了,半個時辰都過去了。

馬騰、韓遂還是沒有來。

老趙就這麽一直站在議事廳外,感受著冬季冰冷、凜冽的寒風。

又一直站在這裏,不能活動腳都凍僵了。

到了這一步,他如何還能不知道這根本就是馬騰、韓遂在刻意刁難他。

從一開始就要給他一個下馬威。

“果然不出許雲逸所料啊……”

老趙喃喃自語。

在來之前,許霄就給他打了預防針,告訴他來了之後會麵對的各種情況。

如今的這種情況,許霄也曾經說過。

老趙記得許霄就說了五個字。

別慫,直接幹!

當時老趙的心裏還有一些不太能拉得下臉,這種事與他的脾氣可不相幹。

他也不是那種飛揚跋扈的人啊。

不過現在麽……

有什麽拉不下臉的,該上就上。

站了這麽久,他這滿腔的怒火早就不知道要怎麽釋放了!

於是,老趙二話不說直接朝著議事廳走了過去。

議事廳大門緊閉。

門前還有兩個兵卒護衛在左右。

老趙走過去,一把就要推開議事廳的門。

可還沒有等他動手,就被門前的兩個兵卒攔住了。

“這位大人,我們主公有令,在他到這裏之前,任何人不得出入議事廳!”

其中的一個兵卒擲地有聲地道。

“我若非要進呢?”

老趙似笑非笑。

兵卒道:“有我二人在,大人進不去。”

“嗬嗬嗬。”

老趙笑了笑,直接揚起巴掌狠狠地打在了說話的那個兵卒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

在這個靜謐的冬季裏顯得格外響亮。

那兵卒將守住的兵器護在身前,怒目而視。

“請大人退後,否則誤傷了大人,小人可擔待不起。”

言語之中已經帶著威脅的味道。

老趙心裏有些慌,他還是很怕死的。

可是表麵上卻是一點也不以為意。

“誤傷?”

“你可知道我是何人?”

“我是當今陛下派到涼州來的使者,代表的是陛下!”

“我是大漢丞相許霄許雲逸的至交好友,你們誰然傷我?”

老趙目光直視著兩個兵卒。

可是那兩個兵卒依舊沒有退下,甚至臉上的神情都沒有太大的變化。

顯然他們早就已經做好了任何準備,哪怕是死!

想想也是,能被馬騰。韓遂派到這裏來的人顯然不會是尋常的兵卒。

這兩個兵卒就是被馬騰、韓遂派來為難他的。

想到這裏,老趙的心裏更氣,也變得更加心安理得了。

他又一次揚起了手掌,正要落下。

在他的身後忽然響起了一個男人的聲音,粗獷而又威嚴。

“使者好大的脾氣!”

老趙聞言回過身去。

看見迎麵走過來的兩人。

他知道他等的人終於來了。

“我的脾氣雖大,可還是比不上馬騰、韓遂二位將軍的架子大。”

“我奉當今陛下之命,手持天子詔書不遠千裏來到西涼,可二位將軍卻讓我冒著寒風在議事廳外等著。”

“莫非這就是二位將軍的待客之道嗎?”

馬騰有些意外地看了老趙一眼。

就他第一眼見到老趙來看,實在是太普通了,如老趙這樣的人在軍中想要多少,就能找到多少。

這也如天下傳言之中對老趙的評論相似。

老趙本沒有什麽本事,隻不過是因為僥幸與許霄結識,這才有了今日的地位。

可是,剛剛老趙的這番話,可不像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人說出來的話啊。

難不成這也是許雲逸在背後指使的?

韓遂就沒有這麽好的脾氣的。

走過來就直接一揮手道:“來人啊,將此人給我綁了,拉下去斬首示眾!”

“喏!”

旁邊的兵卒立馬上前,就要將老趙拿下。

正在這時,老趙連忙從懷裏取出一封詔書高高舉起。

“陛下詔書在此,我看你們誰敢!”

“我手持天子詔書,代表的就是天子,馬騰將軍、韓遂將軍,你們莫不是要公然造反不成?”

如今天下,別看天子沒有什麽權力,能力更是不夠。

可是起碼在天下百姓的眼裏,如今的天下還是大漢天下。

之前,曹操、劉璋、孫堅與許霄大戰之時所舉之旗號也隻是譴責許霄在做如當初董卓一樣的事情,脅迫天子。

而不敢公開判漢。

他們都是聰明人,知道公開叛漢的結果隻有一個,死路一條!

是以,天子詔書多少還是有幾分分量的。

隻不過十分有限就是了。

韓遂麵容瘦削,留著山羊胡,一雙眼睛如同鷹隼一般銳利。

他冷笑了一聲,道:“天下人許不知道許霄威逼天子,如今的大漢朝廷已經是許霄的一言堂。”

“我看你手裏拿著的根本就不是天子詔書,而是許霄的詔書吧。”

老趙手中拿著詔書,道:“韓遂將軍,我手裏拿的是誰的詔書,真的重要嗎?”

“重要的是,我從冀州遠道而來,是帶著誠意來的。”

“可是,如今二位將軍表現的卻是十分令人失望啊。”..

馬騰、韓遂二人對視了一眼,皆是微微一笑。

就在昨日,他們剛剛接見了從兗州派來的使者。

兗州的使者說,恐怕冀州許雲逸方麵會對西涼有什麽動作。

還說,許雲逸是他們所有人的敵人,他們必須同心協力,方可共存。

這些,馬騰、韓遂當然認。

因為事實就是如此,許霄的勢力太大了,他們不聯合起來,怎麽能對抗得過,終究都隻有被滅這一條路。

其實在他們來到議事廳之前,就已經想好要怎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