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萬惡的曹賊啊!”

馬騰、韓遂不禁在內心暗罵道。

兗州與冀州緊緊相鄰,他們才不相信兗州會沒有真正的冀州酒。

可是送到他們這裏的卻變成了這樣的。

曹賊就這麽小覷他們嗎!

還讓他們今日在冀州使者的麵前丟了這麽大的臉!

賈詡也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雖然不好酒,但是冀州酒的名聲這麽大,他的家中多少還是收藏了一些的。

可是現在看來……他隻不過是收藏了一些低劣的假酒罷了。

可是……曹操為何要這麽做呢?

是因為曹操以為西涼既然已經與冀州結仇,就沒有再聯係的可能性。

就算聯係了也不可能會用到冀州酒?

還是說,曹操幹脆就看不清西涼,是用這種酒來嘲弄他們?

可是……這根本就沒有道理啊。

做出這種事情來完全就得不償失。

這可是會直接影響到整個西涼對他曹操的態度的。

曹操就這麽大意地犯下了這個錯誤麽?

饒是賈詡一時之間也想不通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老趙看著馬騰、韓遂、賈詡三人驚愕的模樣不禁嘴角微揚。

“將軍感覺我這冀州酒如何啊?”

馬騰、韓遂一陣尷尬,可又沒有任何的反駁之言。

他們的酒與老趙拿出來的酒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甚好,甚好。”

馬騰道。

“那是自然的,這冀州酒是由許雲逸親自監管釀造出來的。”

“每一步都經過了嚴密的把關,尤其是其中最為核心的部分更是隻有極少數幾個技藝高超,又信得過的釀酒師傅參與。”

“這才有了冀州酒。”

提起冀州酒,老趙知道的可要比其他的更多。

畢竟,他可是利用冀州酒發了一筆橫財的。

而且他本身對酒類也十分感興趣。

“隻是,這幾年隨著許雲逸向外出售冀州酒,也引起了許多人的嫉妒,他們頂著冀州酒的名頭,可拿出來的並不是冀州酒。”

“這才讓許多人都對冀州酒有了誤會,甚至以為那假的冀州酒,才是真正的冀州酒。”

“西涼與冀州距離太遠,當冀州酒傳到西涼之時,已經不知道經過了多少人的手。”

“原本香醇無比的冀州酒,也就成了現在的這般模樣。”

馬騰、韓遂靜靜地聽著。

他們隻感覺,老趙這話說得有許多深意。

這真的是在說酒嗎?

還是將酒比作了冀州,而他們西涼就是被蒙蔽的人?

賈詡也是若有所思。

老趙這話好像有深意,但是又好像沒有。

這一番話是許雲逸教他說的嗎?

玄而又玄,令人深思,卻又抓不到個究竟。

許雲逸派使者來不是應該是緩和關係的嗎?

說這些又是何意?

許雲逸的名望如何,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冀州又是怎樣的,重要嗎?

重要的是利益啊!

老趙見到沒有人再說話,也幹脆閉口不言。

拿起桌子上的東西吃了起來。

他怎能想到,他隨便的一番話,竟然能讓麵前的這三位想這麽久。

反正,今天他也算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東西。

第一,馬騰、韓遂對他的來訪並沒有完全的拒絕,也就是說許雲逸所說的暫時緩和關係是有可能做到的。

第二,馬騰、韓遂之前那麽對他,是為了演戲來騙過某個人。

在西涼能值得馬騰、韓遂這麽去做的人可能隻有曹操的使者了吧。

曹操的使者,他們此行隱藏在暗中的對手。

第三,馬騰、韓遂身邊的這個儒生。一定是個十分重要的角色。

此人的身份必須盡快得知。

說不定可以利用。

弄清楚了這些,他隻要在回去之後,與在暗中隱藏的田豐聯係起來,再按照田豐的指令行事,那就夠了。

現在,真的讓他與馬騰、韓遂談一些什麽,他也無從談起啊。

酒宴還在繼續著。

似乎感覺到現場的氣氛有一些沉寂。

馬騰剛剛要拿起酒杯再飲一杯,就想起自己的酒不過是劣質的假酒,一下子也就沒有了心思。

這次,他們可是在老趙的麵前丟人了。

拿著假酒來招待貴賓,這傳出去不知道要被多少人笑話。

可是這也沒有辦法啊。

都怪那天殺的曹賊!

“使者,丞相派你來可曾留下什麽話?”

韓遂問道。

老趙想了想道:“許雲逸說,冀州與西涼本無仇怨,根本用不著兵戎相見。”

“請兩位將軍不要當他人的手中刀。”

說完,現場又陷入了一陣沉默。

馬騰、韓遂還在等著後文。

可是這一切卻又戛然而止了……

“沒了?丞相就說了這些?”

馬騰詫異道。

想要緩和關係可不是這麽兩句就行的啊。

起碼得有利益,不是嗎?

曹操為了讓他們幫忙出兵,可是給出了不少報酬的。

老趙略微想了想,又道:“哦,還有一句,以免自誤。”

以免自誤?!

許雲逸派人來,就是傳了一句這樣的話。

這是想與他們緩和關係嗎?

這不是來挑釁、威脅的嗎?

以免自誤,也就是說,他們再如之前那般與冀州為敵,來年的西涼就會被冀州軍踏平!

真是豈有此理!

馬騰、韓遂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他們西涼比起冀州來是有一些差距不假。

可是好歹說也是一方強大勢力。

如今竟然被這麽小覷。

真的不怕他們一下子全部倒向曹操一方嗎!

老趙也發現氣氛有一些不太對。

可是他發誓,這句話真的是許雲逸教他說的,做不的假!

怎麽就又不對了呢?

他假裝出一副淡定從容的模樣來道:“二位將軍,可是有什麽意見?不妨說出來聽聽。”

韓遂的怒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區區一個使者,來到他們的地界說出這樣的狂妄之言,是真的以為他們不敢動手嗎!

他剛剛要發作,就被身邊的馬騰拉住了。

馬騰示意他看向賈詡的方向,卻見賈詡是在微微搖頭,意思也就是讓他暫時忍耐下來。

韓遂又看了看老趙,最後一甩袖子,直接離去了。

馬騰也緊接著離開。

他們沒有說什麽過分的話。

可是這也表明了他們的態度了。

老趙有些摸不著頭腦,怎麽情況忽然回去變成了這個樣子。

不應該啊……

他隻是提醒馬騰、韓遂不要被曹操利用。

還是說中間出了什麽差錯?

怎麽人一聲不吭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