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畢竟我們是在西涼,不論是什麽事情,小心謹慎一些總是好的。”

老趙對此也十分認同。

在這種詭譎多變的情況之下,就算自己親眼所見,親耳所聞的事情都未必可信。

更別說,隻是推斷出來的了。

“另外,”田豐看著老趙,道:“使者,你我二人也不該再這麽見麵了。”

“如今西涼的局勢實在是太過複雜。”

“而你作為冀州的使者,在暗中必然會有馬騰、韓遂甚至是程昱的人在一旁監視。”

“我本身就為暗子,這個暗子其要訣就在這個暗字上,若是被人察覺到我的存在,那我這個暗子也就失去了原本的意義。”

“那若是我有事要尋你商量呢?”

“你可寫信,派人送來,我自會給你答複。”

“可是……”

老趙神情在忽然之間有一些尷尬,不過在略微猶豫了片刻之後,他還是道:“我……有些字,可能寫不來。”

這次輪到田豐一愣了。

他是怎麽也沒有想到,這位被許霄委以重任的冀州使者,其實連一封書信都可能寫不出來。

這實在是有些誇張。

不過,想想似乎許霄的字寫得也不怎麽樣,似乎也可以理解。

“那你可命你身邊人代你書寫,如何?”

老趙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他們也不一定會。”

說真的,這年頭哪家貧苦人家的會學認字啊。

那不是世家大族的專利嗎?

就現在的老趙能認識一些字,還是跟著許霄學來的。

不過,也就僅限於一些了。

有的字不認識,有的字認識,但寫不出來。

反正……很麻煩。

更別說是寫一封書信,將複雜的情況講清楚了。

這不說為難我們老趙嗎?

田豐沉默了。

偌大一個冀州使團裏,還沒有一個能書寫流暢的人……

這也太誇張了。

傳出去還不給人笑話死。

“我將我的貼身書童留下,使者有事便交代他寫吧。”

“好嘞。”

老趙一口答應了下來。

反正不要勉強他寫字,怎麽都好說。

兩人又在一起思量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然後,田豐便小心地離開了。

……

冀州,鄴城。

許霄在府上處理著事情。

在他的旁邊,郭嘉正極沒有坐相地飲著酒水。

按照他的話來說。

不管有什麽理由,你許雲逸不是不用我嗎?

好啊,不用我,你也別想好過。

於是自從許霄派田豐前往西涼的那一天起。

郭嘉便與許霄耗上了。

說什麽也要讓許霄知道一些厲害不可。

處理完手頭的最後一件事。

許霄揉了揉有些酸脹的眼睛,用力靠在椅背上伸了一個懶腰。..

“算算日子,老趙和田豐也該到了西涼了吧。”

“也不知道他們如今的情況如何。”

郭嘉手中攥著酒杯,灑然一笑:“到是一定到了。”

“田豐先生自不必多少,他心情剛正、堅毅,既然已經接下了你的命令自然會在約定的時間內趕到。”

“而那老趙,此人看似懶散,不堪重用,但真的認真起來的時候,還是不會誤事的,他也能到。”

“隻不過,事情辦得怎麽樣麽……那可就說不準了,又不是我在西涼。”

說到最後,話語之中還帶著幾分戲謔。

許霄笑了笑,道:“我倒是相信他們,一定能不負所托。”

“不論是老趙,還是田豐皆是如此。”

“可能吧。”郭嘉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接著道:“不過,我對你設下的謀略還是很感興趣。”

“故意讓老趙當著馬騰、韓遂的麵說出那樣的話,是為了觸怒馬騰、韓遂,也是為了讓馬騰、韓遂身邊的那個高人疑心。”

“這麽一來,他們便會遲遲下不了決定。”

“為了穩妥起見,他們會選擇在來年開春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之內處於觀望狀態。”

“他們以為這是一種更為穩妥的方式,卻不知道這恰恰是你許雲逸設下的陷阱。”

“當馬騰、韓遂等著你與曹操一較高下之時,你的大軍已經一路攻到了西涼。”

“在不知不覺中就中了計,反應過來時已經為時晚矣。”

“你的謀略永遠令人難以防範。”

許霄神色平靜。

他淡淡地看著郭嘉道:“能得到你郭奉孝如此讚譽,我這一謀略就算不成也值了。”

“不成?怎麽會不成?”

郭嘉微微皺著眉頭,“你……你的意思是馬騰、韓遂身邊的那位高人竟然可能能看透你的謀劃?”

他直接略過了許霄的誇讚,將話題引到了最為關鍵的部分來。

“嗯。”

許霄點了點頭。

賈詡。

別看現在還聲名不顯。

但隻要是稍微了解一些三國曆史的人都會知道,這究竟是一個怎樣厲害的人物。

在曆史上,那可是一手早就長安亂局的人物之一。

設計殺死了曹操的長子、侄子,還能在曹操身邊受到重用,得以善終。

若不是賈詡生性低調,隻求自身平安,並沒有太大的野心和對權力的欲望,他絕對不會如此籍籍無名。

“此人……竟有如此了得?”

郭嘉的眼神之中帶著興奮的神采。

他雖說是一個讀書人,可是好勝心比起武將來都分毫不差。

“這麽說來,要想讓你的謀劃順利實施,你還需要再去填一把火。”

郭嘉看著許霄。

他似乎找到了他的機會!

許霄微微頷首,並沒有否認。

而是問道:“我的確還需要填一把火,所以奉孝你可有什麽謀略?”

郭嘉眼眸流轉,略微思忖了片刻,然後道:“我的確想出來了一計。”

“之前,你讓老趙說的那些,做的那些,不論他表現得再真也隻是空口白花罷了。”

“要想讓他們真正相信,我們就得做一些實實在在的事情。”

“比如……”

說到這裏,他略微頓了頓道:“比如現在就讓在並州的大軍在與司隸、涼州的邊境集結。”

“另外,在從冀州派出一位十分重要的人物親臨指揮,讓雙方的關係在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許霄笑了笑,“奉孝,你就不怕馬騰、韓遂直接撕破臉皮,直接倒向曹操?”

郭嘉眼眸之中帶著深意,“若是隻有馬騰、韓遂,這麽用計當然不行。”

“可他們的身邊不是還有一個高人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