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有些不屑,心中更是暗罵馬騰、韓遂的愚蠢。
為了這麽一點蠅頭小利,就做出這種事情來。
他們可曾想過,如果曹操給了他們好處,可是到了最後西涼沒有出手,甚至幫的還是冀州的許霄。
那時曹操會是何等的惱怒!
再加上,現在西涼與冀州的關係也算不上好。
馬騰、韓遂這麽荒唐做事,總有一天會同時得罪曹操、許霄兩家諸侯。
到那時,兩邊都想交好可就要變成兩邊就要欲除之而後快了!
此乃取死之道也!
不過,賈詡卻沒有直接說出來。
他早已經看出繼續追隨馬騰、韓遂到了最後恐怕會是死路一條,根本不會有任何好的下場。
既然如此,為了明哲保身,他也應該早作打算才是。
……
夜深了。
程昱的房間裏還點燃著燭火。
就在剛才他收到了來自前方的密信。
許霄派出呂布、郭嘉在並州與司隸、涼州的邊境集結大軍。
馬騰、韓遂也緊隨其後開始集結兵力。
雖然展現出來的隻是防衛態勢,並不是決戰,那也夠了。
隻要涼州沒有倒向冀州一方那就夠了。
“難道……那時馬騰、韓遂殺掉的人真的是冀州使者,許霄的好友?”
“真是想不到,馬騰、韓遂竟然如此愚蠢!”
程昱陰冷的臉上帶著幾分嘲弄的笑意。
冀州使者被殺。
本就是天大的恥辱。
更別說這個使者還不是普通的使者,而是許霄的好友。
這不是在故意激怒許雲逸嗎?
許雲逸如何能夠容忍!
恐怕派來郭嘉、呂布開始集結兵力也是為了這個吧。
如此一來,為了一雪前恥,許霄一定會派來比之前多得多的大軍前來征討。
兗州、豫州、徐州麵臨的處境就會好上許多。
局勢一片大好,一片大好啊!
程昱的心中欣喜。
他親自寫好一封密信,交給了身邊的護衛,送回豫州。
他要向曹操稟報這個天大的好消息。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又十分罕見地給自己倒上一杯酒,緩緩飲下。
他手裏拿的酒乃是最為純正的冀州酒,與送給馬騰、韓遂那些可不一樣。
味道香醇、美味,還很烈。
在這世上再沒有如冀州酒這樣的美味。
程昱一直很是喜歡,可是他卻鮮少飲酒。
因為這酒會麻醉人的神經,降低人的警惕。
他作為曹操麾下最為重要的謀士之一,顯然是不能犯下這樣的錯誤的。
也隻有碰到大喜之事時,他還會獎勵性地給自己一杯。
程昱一口飲下,隻感覺暢快無比。
唇齒皆為酒香,胸口處更是如同被一簇溫柔的火焰籠罩著一般。
在這寒冷的冬季裏顯得尤為舒坦。
程昱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放下酒杯。
在他的腦海裏不自覺地回想起,冀州使者剛剛來到西涼拜見馬騰、韓遂之時的場景。
當時,他要親自去看冀州使者的人頭。
馬騰、韓遂的反應有一些大,甚至還有一些緊張。
而在他看過之後,又沒有多說的時候,馬騰、韓遂還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當時的程昱十分懷疑馬騰。韓遂隻是做了一場戲,想要騙過他。
冀州使者並沒有死,而是被馬騰、韓遂給藏了起來。
為此,他還派出了手下不少勢力四處尋訪,觀察著出入將軍府的人,卻始終沒有找到任何蹤跡。
直到今日,他聽到了許霄派出郭嘉以及麾下大將呂布來到並州邊境集結軍隊的消息,他才真的確定下來。
恐怕那位冀州的使者是真的死了吧。
否則,許雲逸為何會在忽然之間如此惱怒,就連郭嘉都派了過來!
這麽一來,西涼與冀州可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麵了。
好消息!當真是一個極好的消息!
“報!先生,馬騰、韓遂二位將軍來了。”
門外一個兵卒稟告道。
“哦?”
程昱眼神一閃。
如今天色已經不早,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晚了。
馬騰、韓遂在這個時候來,難道是為了應對許雲逸之計?
一邊想著,他已經下令讓兵卒將馬騰、韓遂帶進來。
程昱也連忙迎了出去,在見到馬騰、韓遂之後,連忙拱手行禮道:“程昱拜見二位將軍!”
馬騰擺了擺手,“使者免禮吧。”
“這麽晚還冒昧打擾,還望多多擔待。”
“不妨事,不妨事。”
程昱笑了笑,帶著馬騰、韓遂,往自己的住所走去。
“二位將軍這麽晚前來,恐怕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吧。”
“不錯。”
馬騰輕輕歎了一口氣道:“今日剛剛得到消息,許霄派來郭嘉、呂布在並州集結大軍,來年開春之後恐怕就要與我們開戰了!”
程昱心中一動,果然是因為這件事。
連郭奉孝都來了,恐怕現在的馬騰、韓遂已經坐立難安了吧。
“二位將軍不必擔憂,不論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我家主公都會與二位將軍站在統一戰線的。”
“隻要我們同心協力,那許雲逸便是再如何強大,都不會是我們的對手!”
馬騰笑了笑,“有了使者你這句話,我可就放心了。”
說著三人一同大笑起來。
來到房間裏。
程昱立刻安排馬騰、韓遂坐下,然後順勢收走了剛剛用過的酒杯。
又命人拿來一壺清茶,給馬騰、韓遂滿上。
馬騰、韓遂彼此對視了一眼,皆看出對方眼裏的慍怒。
其實他們剛剛進門的時候就聞到了酒味兒。
那是獨屬於冀州酒的味道。
其餘的任何酒都不可能有這麽香醇的氣息。
也就是說,程昱喝的是冀州酒。
曹操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冀州酒是什麽,更不可能弄錯。
可是即便如此,曹操還是給他送來了一堆假酒。
好一個曹孟德,好一個曹賊!
他們的心裏不喜歡許霄,因為許霄的態度太過狂妄,不把他們放在眼裏。
可他們也同樣不喜歡曹操。
明明有最正宗的冀州酒,到頭來卻是拿了一批假酒在糊弄他們。
這是在說他們不識貨,隻配喝假酒,想借此來羞辱他們嗎!
正是豈有此理!
不過,他們卻沒有當眾揭露此事,發作出來。
而是佯裝不知。
他們這一次來,還不隻是為了得到程昱一個保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