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許霄正打算進宮,就有太後派來的人前來傳話,說是請他進宮有事情相商。

不用多說,他也猜到了可能是什麽事情。

如此倒也好,先去見何太後了解清楚情況,在看看究竟要怎麽做。

於是,他先進入皇宮來到了太後這裏。

兩個談了半個時辰左右,許霄又去麵見小皇帝劉辯。

結果不出一刻鍾,許霄就帶著小皇帝來到了何太後這裏,表示自己已經搞定一切。

何太後詫異不已。

她忙活了這麽久都沒有搞定的事情,許霄竟然這麽輕鬆就搞定了?

這怎麽可能!

但是,許霄偏偏就辦到了。

而且用的時間還很短!

皇帝劉辯就陳懇地來到何太後的麵前,向何太後道歉,報表明自己會聽從安排娶伏家的小姐為皇後。

何太後大喜這麽一來,她的心病也就解除了一大半。

娶了伏家的小姐,他們就理所當然地會得到伏家的支持,增強他們的權勢。地位。

而不是靠著許霄才能保住皇位。

這是其一。

其二,劉辯有了皇後,就會留有子嗣。

這無疑再度穩固了他們的地位。

否則,劉辯到了年紀,既不納妾又沒有子嗣,皇位的傳承不夠穩固。

雖然劉辯的年紀還不算大,可這同樣是十分重要的。

皇帝有沒有子嗣,這本來就是一件國之大事!

其三,就劉辯現在展現出來的樣子,想要讓他成為中興之君似乎已經不太可能。

但劉辯若是生了個兒子呢?

這個兒子從小就會被她嚴加管教,接受最好的教育,甚至是讓許霄親自來指導。

待他長大成人一定會成為一個真正能擔當大任的好皇帝!

如此,她的心願也算是了了。

劉辯認錯,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就興致勃勃地去處理政務了。

何太後還是第一次看見自己的兒子在處理政務上麵這麽積極。

看著劉辯遠去的背影,她不禁問道:“許雲逸,你究竟是怎麽說服辯兒的?”

許霄笑了笑,自劉辯走了以後也也不用再故作姿態,隨意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淡淡地道:“你猜?”

何太後白了許霄一眼:“愛說不說。”

許霄:“那我不說。”

“你!”

“你說不說?”

何太後秀眉微蹙,帶著幾分嬌嗔。

可是已經有很久沒有人敢跟他這麽說話了。

不過她卻並不感覺有多惱怒,反而感覺挺親切的。

在這個世上,除了麵前的這個人恐怕再沒有人敢這麽對她了吧。

許霄拿起茶杯來喝一口,淡淡地道:“其實我說的與太後說的並沒有什麽差別,無非是一樣的話罷了。”

“那辯兒為何會聽你的,不聽我這個當母親的?”何太後不解。

許霄道:“那是因為我們說話的方式不一樣。”

“辯兒他從小……”

“是陛下!”

何太後打斷道:“你什麽身份,也叫辯兒!”

“太後說我是什麽身份呢?”許霄看著何太後,臉上帶著戲謔之色。

“無賴!”

何太後口上不饒人,但臉上卻看不出半點生氣的表情。

許霄笑了笑,接著道:“陛下從小便經曆巨變,不幸落入到董卓的手中,董卓死後又被李傕、郭汜當做傀儡,後來到了袁紹這裏也是一樣。”

“如陛下這樣長大的人,在心理上其實是十分抗拒旁人的控製的。”

“那是之前董卓、李傕、郭汜、袁紹對他做的事情。”

“現在,你用同樣的方式對他,他自然會不願意。”

“可是……可是……哀家一切可都是為了他啊!”

“哀家是他的母親,又怎麽能與董卓、袁紹相提並論,哀家是一定不會害他的!”

何太後辯解道。

許霄一臉的平靜,“這個我當然清楚,這世上怎麽會有不疼愛子女的父母。”

“但是即便是做正確的事情,也一定要講究方法,否則隻會有適得其反的效果。”

“不,不對。”

何太後看著許霄,神色認真地道:“哀家也不是一開始就這麽嚴厲要求辯兒的。”

“哀家也曾與他坐下來好好談過,實在是沒有任何的辦法才走到了這一步。”

“這與方式真的有關係嗎?”

許霄道:“自然是有的。”

“如果太後真的認為沒有的話,就要思考一下,太後要陛下做的事情是不是本身就是錯的。”

“每個人生來就有自己擅長的事情,有自己不擅長的事情。”

“就拿我和我大哥許褚來說,讓我去衝鋒陷陣,不可;讓我大哥去思忖謀劃同樣不可。”

“但是我們卻能在各自的領域上做好一切。”

何太後輕歎一口氣,搖頭道:“那是你們有的選,辯兒沒有選擇。”

“他生下來就是皇帝,就一定要想辦法當好這個皇帝。”

“這是他唯一的路!”

許霄微微頷首,“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我懂得你的意思。”

“隻不過麽……”

說到了裏,他的話鋒忽然一轉道:“太後可知道我有一子名為許鬆?”

“嗯,聽說過,小小年紀已經有了當將軍的風采。”何太後道。

許霄笑了笑,“將軍?”

“太後可曾想過,我為當朝之丞相,鬆兒是我的嫡長子。”

“在許多人眼裏,他就是待我百年之後接替我最好的人選。”

“如此重任,他豈能是一個將軍?”

“我又為何會允許他去當一個將軍?”

何太後略微猶豫了一下道:“你不是為了不讓我疑心這才讓他去當將軍的?”

“是!”

許霄斬釘截鐵地道,沒有絲毫的猶豫。

別管他究竟是怎麽想的,這個時候說是一定不會出錯!

何太後臉色緩和許多,嘴角也微微彎起了一絲弧度。

“算你有良心。”

“但是,這隻是其中的一個原因。”

“還有一個原因。”

許霄看著何太後,接著道:“因為這是鬆兒自己的選擇。”

“我也曾試著讓他去讀書,可實在是不成。”

“倒是送去軍營之後,好像還很合適,有了不少成長。”

“就連之前讀書上的事情也沒有那麽頭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