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冀州發往豫州的詔書很快便到了。
詔書是寫給曹植和曹彰的。
不凡卻是送到曹操那裏。
這也是預料之中的事情。
兗州、豫州畢竟是送到曹操的地盤。
從冀州過去的哪怕是隻蒼蠅也要被盤問半天,更別說是天子詔書了。
曹操自然會親自去看。
當時,與他在一起的還有荀彧和荀攸。
詔書的內容其實很簡單,是一封任命詔書。
詔書上,封曹植為潁川太守,又封曹彰為東郡太守。
其他的什麽都沒有寫。
曹操三人看過詔令,在一起商議了整整一個時辰,最後接受了詔令。
還派人把詔令送到了曹植和曹彰的府上。
幾乎是同一時間,得知這件事的曹丕一臉慌張地離開了自己的府邸。
他要去見一個人。
司馬懿!
“仲達先生!仲達先生!”
根本來不及稟報,曹丕就直接強闖了進來。
司馬懿府上的下人根本就不敢阻攔。
笑話!
曹丕可是曹操的嫡長子,極有可能未來是要繼承曹操的位置的。
而且,他們的主人司馬懿與曹丕之間還有一層重要的關係。
曹丕輕車熟路,一路向前,沒有任何的停頓。
顯然他已經不是第一次來到這裏了,他特知道司馬懿在那裏。
果然在繞過兩個彎後,曹丕在一個小湖泊邊看見了正在悠閑釣魚的司馬懿。
“仲達先生,我總算是找到你了,出大事了!這次可真的出大事了!”
剛一見麵,曹丕就迫不及待地要把剛剛得到的消息說出來。
“安靜!安靜!”
司馬懿打斷道:“太過吵鬧,會把魚兒都嚇跑的。”
“我與大公子說過很多次了,不論遇到什麽事情,一定要能沉住氣,隻要能沉住氣就能成事。”
“我……”
曹丕皺著眉頭,歎了一口氣,焦急道:“仲達先生,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能說出這種話來。”
“你知道嗎?冀州發了了一封詔書,詔書上封曹植為潁川太守,封曹彰為東郡太守,卻偏偏沒有提到我。”
“潁川……如今在我父親麾下有那麽多的能人異士,他們可都是潁川人。”
“還有東郡,以前我父親還未起勢之時,就是東郡太守啊!”
“更可怕的是,我父親他……他竟然答應了!還命人把詔書送到了曹植和曹彰的府上。”
“如此一來,我的年紀雖然大,可他們的聲勢卻要超過了……”
“我父親的傳承之爭,對我們幾個兄弟來說便是生死之爭,我怎能不急!”
曹丕一甩袖子,又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司馬懿卻依舊是一臉的平靜,淡淡地道:“這封詔書是許雲逸的奸計。”
“他想利用大公子與其他幾位公子的爭鬥,來造成動**和混亂。”
“公子若是心急,恐怕會剛好中了許雲逸的奸計。”
曹丕道:“我……我能不急嗎?”
“即便這是許雲逸的奸計,可是有天子的詔書在,曹植和曹彰就是實打實的潁川太守和東郡太守。”
“這個官職極有可能自己一個虛職,但是一個虛職就夠了!”
“我們幾位公子之間的爭鬥,名頭本身就是極為重要的東西。”
“曹植才華橫溢,我不能比。”
“曹彰勇武過人,我同樣不能比。”
“我唯一占優勢的一點就是嫡長子!”
“可是現在,我的優勢越來越小了。”
司馬懿一手釣著魚,望著平靜的湖麵,一言不發。
曹丕見狀,臉色也逐漸變得陰沉起來。
“仲達先生莫不是忘記了,你可是父王派來輔佐我的,在其他人的眼中,你我二人就是一體。”
“若是我這個大公子最終沒有在世子之爭中勝出,仲達先生也一定不會有什麽好的下場。”
“仲達先生可一定要看清楚才是。”
聽完這句話,司馬懿扭過頭來看了曹丕一樣,目光之中沒有任何的表情。
可就是這麽一眼,竟然讓曹丕心中一陣發虛,下意識地就要回避。
司馬懿道:“大公子太過妄自菲薄了。”
“論作詩,大公子不如曹植,論打仗,大公子不如曹彰,論聰明伶俐,最討主公歡心,大公子不如曹衝。”
“但是,若是把這三者綜合在一起,恐怕沒有人會比大公子你更為突出。”
“這難道就不是大公子的優勢嗎?”
曹丕一愣。
是啊!
他可是又會作詩,又會打仗,還懂得討父親歡心。
單論其中的一樣,他都不是第一。
可論綜合,根本沒人能比得上他!
這個他竟然下意識地全部忽略了!
曹丕連忙對著司馬懿拱了拱手道:“仲達先生說的是!曹丕受教了!”
司馬懿連忙道:“大公子快快免禮,司馬懿可受不得。”
“受得受得。”曹丕哂笑道。
他知道,司馬懿還是在為了剛才他無力的話生氣。
“仲達先生,剛才是曹丕不對,情急之下說了不該說的話,還望勿怪。”
“先生,曹丕現在已經冷靜了下來,可否聽先生分析一下,剛才曹丕所說之事?”
司馬懿淡淡地道:“此事大公子根本不必擔心,安心等候便是。”
“因為有人自會替大公子處理好一切。”
“哦?”
曹丕眼神一閃道:“敢問先生這人是誰?”
司馬懿微微一笑道:“那人便是公子的父親,司馬懿的主公曹操曹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