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後。

夜。

天空陰沉沒有一絲的光亮。

許霄、呂布、高順悄無聲息地出先在廣陵城下。

今日便是他們與張繡約定要一舉拿下整座廣陵城的日子。

“臨近子時了!”

高順壓低了聲音,提醒道。

“嗯。”

許霄點了點頭,目光盯著遠處的廣陵城。

按照約定,張繡將會在子時打開西門,放他們的大軍進城。

廣陵城之所以難以攻克,是因為有城池守護。

可若是他們能進入城池之內,用十萬大軍去打三萬人不過是手拿把攥的事情,簡直不要太輕鬆。

呂布微微皺著眉頭,對著許霄道:“丞相,末將知道現在說這些話有一些不太合時宜,可是張繡真的信得過嗎?”

“我們曾經兩次傳給他消息,他從未給過我們任何反饋,答應還是不答應,我們不知道,隻能靠自己的猜測。”

“一旦我們猜測失誤,那張繡對自己的家人根本就沒有那麽看重,相反他還對曹操十分忠心。”

“於是他背叛了我,還與車胄狼狽為奸,在城內設下了什麽陷阱……我們怕是要吃大虧啊!”

許霄點了點頭,平靜地道:“你說的不錯,的確是有這個可能。”

“奉先將軍,你能想到這一步可見你的成長和進步。”

“但是,張繡這個人我很了解,所以我的判斷絕不會出錯,你隻需要聽命行事那就夠了。”

“喏!”

呂布對著許霄拱了拱手,再沒有說其他的事情,因為他已經得到了他的答案。

那就是許霄的肯定,既然許霄這麽說,那就一定不會出任何的錯誤。

在這一點上,他從來沒有懷疑過。

高順也是一樣。

以他們三人為首,整個及冀州軍都陷入到等待之中。

他們與周圍的黑暗幾乎融為一體,就像是一隻沉睡著的巨獸。

很快,子時到了!

呂布、高順一下子就變得警惕起來。

他們都緊緊地盯著西門的方向。

果然,沒有過多久。

隨著轟隆隆地一聲響,城門大開。

幾個兵卒衝了出來,砍斷繩索,一塊巨大的木板橫在了護城河上,形成了一道橋梁。

許霄當即下令全軍發動衝擊,在北門的所有將士都齊刷刷地朝著廣陵城西門衝去!

“殺!”

一時間,喊殺聲震天動地!

數萬人同時前衝,大地似乎都震顫了起來!

幾乎是同時,廣陵城的守軍在聽到城門大開的聲音之後也察覺到有一些不太對勁。

“城門怎麽開了?”

“怎麽回事?”

“敵襲!敵襲!”

“快去稟告將軍!”

……

一時間城牆之上的守軍也忙碌了起來,他們都自發性地發動起守城的攻勢。

數之不盡的箭雨在頃刻間落下!

可是這絲毫沒能阻擋冀州軍的攻勢。

前麵有人中間摔倒了,後麵就立馬有人補上!

根本不會出現任何的中斷。

他們跨過護城河,殺進城池之內,與城內的守軍廝殺在一處!

“奉先將軍!奉先將軍!”

呂布正向前衝鋒,卻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在呼喊他。

他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隻見張繡正縱馬朝著他奔來。

呂布暫時停下了腳步、

張繡來到近前,對著呂布拱了拱手道:“奉先將軍,你還認得張繡麽?”

“昔日,我們曾經一同在董卓的麾下為將。”

呂布點了點頭,向來冰冷的臉上勉強擠出幾分禮貌性的微笑。

“自然記得。”

其實……他根本就不記得。

若是放在以前,像張繡這樣的人跟他說話,他根本連搭理都不會搭理。

可是自從跟了許霄之後,他的習慣也隨之發生了一些改變。

以前的他自視甚高,能被他瞧在眼裏的,根本就沒有幾個。

對待那些他根本就不放在眼裏的人,他能有什麽好臉色。

而現在,也許是在許霄的身邊久了,他總是發現許霄不論對誰都是客客氣氣,十分和氣,從來都不會因為那個人的身份、學識、能力上的差距而有任何的改變。

於是慢慢地他也變了。

變得更加圓滑,不如之前那樣盛氣淩人。

“那可太好了,奉先將軍,以後我們共同在丞相的手下做事,還望將軍能夠多多提攜。”

張繡笑嗬嗬地道。

想在一方勢力立足,能力是一方麵,勢力和背景是另一方麵。

而在這兩者之中,有時候後者才是更加重要的。

就拿他在曹操那裏的遭遇來看。

如果他不是出身自西涼,背後沒有任何的背景和勢力,而是出身在一個豫州或者是兗州的世家,曹操怎麽敢去侮辱他的嬸嬸。

還有能力根本就比不上他的車胄,憑什麽就能騎到他的頭上。

說到底,不就是背後的勢力不如人嗎?

所以這一次,他還沒有去見許霄就先來拜見了呂布,想與呂布攀上關係。

原本他隻是想來碰碰運氣。

畢竟呂布的脾氣,他也知道,根本不理他都是很有可能的。

沒想到,呂布不僅理會了他,甚至對他還十分客氣。

他這才將早就已經準備好的話說了出來。

聽完張繡的話,呂布隻是道:“提攜說不上,你有一句話說的很對,我們都是為雲逸先生做事,那就認真把事情做好。”

“在雲逸先生身邊,一定能有施展你才華的機會。”

說完,他對著張繡回了一禮,便縱馬繼續向前衝去。

此時他的主要任務是帶著麾下的兵卒殺進廣陵城,擊潰駐守的曹軍,生擒或者是殺死廣陵城的守將車胄,可沒有時間在這裏與張繡耽誤太長的時間。

見到呂布走了,張繡的臉上也出現了幾分詫異的神色。

以前他也算對呂布有一些了解,可是那個時候的呂布可不是現在的這個模樣啊。

這些年沒見,怎麽變化就這麽大。

而且,他還看出來呂布對許霄的尊敬。

那是之前呂布在麵對董卓之時都從來沒有展露出來的尊敬。

這是不是說……是因為許雲逸,呂布才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許雲逸……真的就這麽厲害,能從根本上完全改變一個人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