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繡逃離營帳,又悄無聲息地離開朝著馬超軍軍營外逃去。

軍營之中的防衛並不嚴密,甚至可以稱得上是鬆懈。

但即便是這樣,他還是有幾次險些被發現。

如果不是運氣太好,現在的他可就已經被抓回去了。

“總算是逃出來了!”

張繡回頭看著一片黑暗中的大營,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許霄的謀劃到了這裏,應該就結束了。

隻有幾句話他還沒來得及說,或者是還沒有等到要說的時機。

許霄說,如果時機到了,他自己就會知道的,不同多說。

現在他都要走了,看來是說不成了。

不過也無所謂,反正他在留下的信件裏已經把這些都說過了。

張繡輕輕吐出一口氣,就打算趁著夜色逃走。

現在他離開馬超的軍營並不算什麽,也沒有完全安全。

可以想象的是明日馬超發現他逃走了之後就好派出追兵來追擊他。

他必須能在這一場追擊中逃走,從是真正的安全了。

這可不容易。

張繡按照之前就設定好了逃跑路線一路走著。

在來這裏之前,他在距離馬超大營五裏的一個隱蔽之處,栓了一匹馬。

隻要趕到那裏,有了馬匹的加持,逃得重要快寫。

可是這一次,運氣似乎沒有再向著他。

剛剛逃出去,都沒有走出二裏地,在他的麵前忽然出現了一支軍隊。

軍隊的人數不多,看上去也就七、八個人。

對張繡這樣的戰將來說,七、八個兵卒屬實算不上什麽,他可以輕鬆解決。

可是,此時的張繡卻是如臨大敵。

因為他認了出來,在這七、八個人中,有一個人是馬超!

那位能與趙雲、呂布大戰而不敗的馬超!

張繡臉上的神情頓時就變得凝重了。

他微微皺著眉頭,看著馬超,隨時打算逃離。

雖然他知道,他隻要兩條腿,無論如何也跑不贏馬超的馬。

“你要走?”

馬超看著張繡,聲音波瀾不驚,幾乎沒有什麽惱怒之意,顯得很平靜。

見到馬超這般姿態,張繡的心也瞬間變得冷靜了下來。

他忽然之間意識到,他能逃出軍營並不是一個偶然。

極有可能就是馬超設計出來的。

否則,他根本就不可能那麽輕易就逃離了馬超的大營,還能在這裏遇見馬超!

“是你,放了我?”

張繡試探性地問道。

馬超點了點頭,沒有掩飾。

“我不願殺你。”

“雖然,我不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我又能不能真的信得過你。”

“可你畢竟曾經是我的好友。”

“而且,你選擇背叛曹操,也算是情有可原,未必就不能原諒。”

“原本,我想的是將你放走,我們永遠不再見麵,也就算了。”

“沒想到,你還留下了一封信件,這封信上的內容又太大膽,太駭人聽聞。”

“我這才追了上來。”

馬超一邊說著,朝著張繡走近了幾步,鄭重地看著張繡道:“張繡,我不問你為何而來,是不是想算計我,這些都不重要,我會放了你。”

“你隻用告訴我一件事,你留下的信件中所寫的,我的父親並不是許霄所殺,而是曹操謀害的。”

“這件事情,究竟是真還是假!”

張繡頓時眼神一閃,心中震驚不已。

原來……許霄說過的那個一定會出現的幫手就是馬超。

許霄說的那個一定會出現的時機就是現在!

張繡努力地讓自己的心緒變得平靜下來,然後道:“是真的,當然是真的。”

“孟起,我怎麽會拿這件事來蒙騙你。”

“昔日,你的父親馬騰與韓遂身死,是曹操傳出消息來說是冀州軍殺死了你的父親。”

“可是當時,許霄和冀州軍講究否認了,隻不過所有人都不相信罷了。”

“曹操是西涼的盟友,又怎麽會殺西涼之主呢?”

“直到我到了許霄的麾下才意外得知,這件事情的真相,當初是孟起你的父親馬騰、韓遂被冀州軍打敗,逃入了長安城中,等待曹操的救援。”

“可是曹操到了,他並未真正地救援你的父親,而是痛下殺手。”

“而冀州軍從來都沒有攻入長安城!”

馬超沒有說話,隻是那愈來愈沉重的呼吸聲,讓人知道他的內心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麽平靜。

隔了許久,他才緩緩地道:“張繡。這件事隻是你聽冀州軍的人說的,還是有什麽別的證據。”

“如果沒有,你又憑什麽能斷言,他們說的就是真的。”

顯然,即便是說到了這個份上,馬超還是沒有徹底相信。

不過想想也是,自他的父親身亡以來,他可一直對曹操十分敬重,是當成恩人來看待的。

現在說他一直都十分敬重的人,其實是他的殺父仇人。

恐怕無論是誰,都無法輕易接受吧。

張繡道:“孟起,這件事我的確沒有確鑿的證據來證明。”

“可是,你仔細想想曹操是有對你父親出手的動機的。”

“他殺了你的父親,就可以借著盟友的名義侵占西涼,那些沒有被冀州軍攻下的土地也幾乎全部落入到曹操的手中。”

“曹操得到的土地、城池,甚至比冀州軍還要更多。”

“而包括你在內的所有西涼人還得感謝他曹操,沒有讓西涼落到冀州軍的手中。”

“這難道就不可疑嗎?”

馬超緊緊地皺著眉頭,道:“可是,曹操一直都待我很好。”

“如果真的是他殺了我的父親,為何又會如此待我?”

張繡道:“他對你好,為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利用你啊!”

“他要利用你來穩定西涼和西涼的軍心,他要利用你來對付冀州軍,對付許雲逸!”

“曹操對你的信任隻是表麵上的,並不是真正的信任,這些你應該有一些察覺才是。”

“如果不是做了虧心事,他又何必對你懷有這麽重的戒心呢。”

“孟起,你可一定要考慮清楚,曹操此人並不可信!”

馬超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一些。

是了,就像張繡說的那樣,不是因為心中有鬼,又何必這麽防著他呢?

恐怕就是曹操一直在隱瞞著他,不敢讓他知道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