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

“鬆兒,你確定麽?”

許褚將信將疑。

畢竟許鬆的年紀太小了。

他自帶了八百人,卻也是一軍之主帥,可不能拿軍令當兒戲。

許鬆成竹在胸地道:“大伯,當然是真的。”

“反正不論文聘、黃忠二位將軍會不會領軍去倭國,我們都一定會去,是真是假你一看便知。”

“那倒也是。”許褚點了點頭。

“還有啊,大伯。”

許鬆又道:“既然我們如今的兵力不夠,與倭國人的對比之中處於劣勢,想要獲勝就要出奇招。”

“孩兒剛才從陳宮先生送來的戰場形勢圖上發現了十分重要的一點。”

“你看。”

說著,他就拿出地圖,給許褚介紹起來。

在那麽幾個瞬間,許褚甚至有一種許霄就陪在他身邊的錯覺。

“大伯,根據陳宮先生發來的形勢圖,敵軍的攻勢十分猛烈,主要兵力以一字排開。”

“這樣的戰略無疑可以擴大戰場,發揮出他們人數更多的優勢。”

“隻要他們派去兵力的地方,我們就必須同樣派去兵力,否則就會形成一個突破口,我們的防衛也就被打穿了。”

“可是這樣做也未必是一點破綻也沒有的。”

“他擴大了戰場,也就代表這他們在每一方戰場上的人數其實都沒有那麽地多。”

“如果我們能突破其中的一方戰場,就可以直插入其後方,一舉攻破中軍大營,生擒卑彌呼。”

“就像當初你與父親對付黑山軍那樣。”

“這樣就算我們自帶去八百人,也能完成父親的囑托!”

“大伯,你以為孩兒的計謀如何?”

“好!好啊!”

許褚笑了一聲連連點頭,“鬆兒,你這是連你父親的招都用上了啊。”

當初,他與趙雲、典韋領著數千兵馬突襲黑山軍大營。

依靠騎兵超快的機動性和戰力,直接殺入黑山軍首領張燕的大營,斬殺張燕。

黑山軍群龍無首,亂作一團。

被他們區區數千兵馬直接殲滅。

那等戰事,直到現在想起來都是令人熱血沸騰啊!

許鬆也笑了起來,道:“大伯,這麽說你也覺得孩兒的計謀可行了?”

“不行。”許褚道。

“啊?為何啊?”許鬆不解地道。

“鬆兒,當初你父親的計謀之所以奏效,是因為我們提前就對黑山軍大營的布防形勢了如指掌,張燕在哪裏,大概有多少兵力,我們都是清楚的,這才能一擊致命。”

許褚耐心地解釋道。

後麵打了那麽多仗,他未必每一仗都知道是怎麽打的。

可是最開始那幾仗,他可是冒名頂替過的,怎麽打的,其中的細節如何他都了解地清清楚楚。

許鬆所說的計謀當然可以,但是如果缺少了其中至關重要的東西,那就是一定不可行的。

很多時候,偉大和荒謬之間就差一步。

“鬆兒,你在這個時候知道變通,用出你父親的計謀來已經很厲害了,起碼俺是想不到的。”

“不過,打仗可不是異想天開就行的,還需要更多的東西來驗證他是否可行。”

聽完了這些,許鬆也不禁皺起來眉頭。

他意識到了自己的不足,卻也沒有太過氣餒,隻是緊緊地盯著地圖思考著。

他的計謀不是不行,隻是還欠缺一個最關鍵的點,隻要這個點找到了,那後麵的事情就是順理成章的了。

見到許鬆一臉認真思索的模樣,許褚笑道:“鬆兒,此次是你第一次隨軍出征,多看多學,卻也不必太過苦惱。”

“不論發生什麽事情都有大伯和陳宮先生來考慮,我們會解決一切困難的。”

許鬆卻沒有說話,依舊看著地圖,仔細地思索。

是啊。

他隻是一個孩子。

就算是這一戰敗了又有誰會把戰敗的罪責推到他的身上。

可是他卻不願隻是這樣。

他是許霄的兒子,就是要不一樣,就是要非同凡響!

……

就在許褚與許鬆兩人在軍營之中說話的時候,文聘和黃忠也同樣在軍營之中商量著。

“黃老將軍,我們……我們此次做的真的沒錯嗎?”文聘皺著眉頭問道。

黃忠輕歎一口氣,“我們沒有選擇。”

“我們都是從荊州來的將軍,與丞相麾下的其他將軍不同。”

“今日若是趙雲、呂布、張遼在此,他們不論做出怎樣的決定都可以,丞相也不會多想。”

“可是我們顯然與丞相沒有到那個地步。”

“我們可以做錯事,但不能不聽話。”

“可是……可是……”文聘欲言又止,最後卻又隻是重重地歎了一口氣,也算是同意了黃忠的決定。

過了一會兒,他才又道:“若是虎侯去了,倭國的形勢沒有任何的改變,還變得更加危急。”

“甚至,虎侯遇到了什麽危險呢?”

“丞相的大公子同樣也在軍中,若是大公子發生了什麽意外……”

“你我二人便是能活下來,未來的路也就此斷絕了!”

黃忠神情凝重,“此事我當然知曉,所以我們一定要保證虎侯與大公子的平安。”

“我們不能直接出兵,卻可以隨時做好出兵的準備。”

“另外時刻注視著倭國的動靜,當我們發現虎侯與大公子可能陷入危險的時候,就立馬出兵,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到倭國救援。”

“我們一定不能讓虎侯和大公子有任何的意外發生!”

“嗯。”文聘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道:“好,我懂了,這就去安排。”

說完,他便離開了大營。

……

許褚、許鬆於第二日一早在文聘、黃忠水軍的護衛之下離開高句麗,趕到倭國。

到達倭國之後,文聘和黃忠隻留下了幾百人在此接應,然後便退回了高句麗。

隻留下許褚、許鬆帶著八百人馬去見陳宮。

而此時的陳宮也正為眼前的事情頭痛呢。

按照從倭國到冀州的距離來看,他送去的求援信件恐怕要六、七天才能送到鄴城。

可是……他真的能撐夠六、七天嗎?

他不知道。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有人前來稟報說,虎侯許褚領援軍趕來。

陳宮一臉的詫異,許褚怎麽會在這個時候領著援軍而來。

不過,這可著實是一個極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