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呂布還留下了一個許鬆。

幾年的時間匆匆而過。

呂布逐漸老邁。

許鬆卻是長大了不少。

就連身高都超過了他的老爹。

“父親,現如今孩兒已經長大,不再是個孩子了。”

“前幾年,在平定倭國叛亂的時候,孩兒也出了一分力,這都足以證明現在的孩兒有能力為父親排憂解難。”

“為何父親還要讓孩兒留在鄴城?”

許鬆對許霄有些不喜地道。

許霄微笑著,看著這個比自己還要高上一些的兒子道:“鬆兒,父親知道你長大了,也有能力領兵打仗。”

“但是這一次,我不能帶你前往前線。”

“為何啊?”許鬆問道。

他自幼從軍、習武、學習兵法、韜略不就是為了能幫上自己父親的忙?

現在好不容易,他夠格了,怎麽還不讓他去了?

“鬆兒,為父不讓去前線不是不相信你,也不是重用你。”

“恰恰相反這正是為父信任你,看重你的表現!”

許霄輕輕拍了拍許鬆的肩膀。

許鬆一連的迷惑不解。

不讓他隨軍作戰,留在鄴城,還是重用他,信任他?

忽悠人也不是這麽忽悠的吧……

見到許鬆不信,許霄耐心地解釋道:“鬆兒,此次與曹操、劉備、孫策的戰爭破朔迷離。”

“有一條至關重要,也早就應該送回來的消息,遲遲都沒有送回來。”

“為父的心中始終都有些擔憂。”

“所以,為父刻意把麾下所有的將領都調離了冀州,就是要給人營造出一種冀州空虛的假象來。”

“這是一個破綻,也是一個陷阱。”

許鬆一愣,瞬間就明白了許霄的所有謀劃。

“所以……父親是把孩兒當做了一招暗棋,一個可以在關鍵時刻扭轉戰局的人物!”

許霄微微頷首,笑道:“是啊。”

“冀州明麵上十分空虛,可並非真的是一個可以委以重任的將軍都沒有,冀州有你,為父的心中很安穩。”

“父親……”

許鬆心裏十分感動。

許霄拍了拍許鬆的頭。

以前他輕輕一伸手就拍得到,可是現在他卻需要抬起手了。

他的兒子終於長大了!

“鬆兒,機會為父已經交給你了。”

“除了你之外,為父還給你留下了當初的那一支老龍騎和老狼騎。”

“有這兩支騎兵在,不論是多大的危機,你都一定頂得住!”

許鬆雙手抱拳:“父親,孩兒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冀州您就放心交給孩兒吧!”

“嗯。”

許霄又道:“趁著有時間多陪陪你的母親。”

“每日都廝混在軍隊裏,你母親、二娘、小娘都對你很是想念。”

“還有你那位弟弟,每日都纏著我要去軍隊見你呢。”

“好,父親,孩兒知道了。”

許鬆心中感慨。

曾幾何時,他還是一個調皮搗蛋,滿世界找父親的一個孩子。

現在也成為了家裏的一根支柱。

有了自己的事情要去做,家裏的人會掛念他。

他也想陪家裏人,可是……責任在身,身不由己。

這也是他的父親曾經經曆過的嗎?

他還是區區一個將軍就這麽多事。

他的父親可是整個大漢的丞相,這麽多的州郡各類事務,大大小小都得去管。

真是想想就頭疼。

不過總的來說,他多少還是有一些開心的。

至少他現在不再是個孩子了,他成為了父親的助力,可以為父親排憂解難了。

“明白了就退下吧。”

“鬆兒,一切小心!”

許霄最後叮囑道。

“喏!”

“父親,孩兒記住了!”

說完,許鬆對著許霄行了一禮,正要退下,卻又忽然回過頭來道:“父親,孩兒剛剛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

“何事啊?”

許霄一麵收拾著東西,一麵隨口道。

許鬆道:“父親,其實您一開始就是要帶呂布將軍走的。”

“唯有這樣,冀州才會真正的空虛,成為您設計之下的一個破綻。”

“否則,有昔日的天下第一武將鎮守,即便現在年紀上漲,不比從前,可畢竟這麽大的名聲擺在這裏,他人自然會心生忌憚。”

許霄點了點頭道:“不錯,我確有此意。”

“其實我不僅料到了他會來找我,我還料到了你一定會來找我,甚至你猜到這些,我也是料到了的。”

“不過,你啊還是太慢了。”

“直到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還需要更加精進才是。”

許鬆卻是一臉的不以為意,反而道:“父親,奉孝先生說您最愛給自己找借口,還總能說得頭頭是道。”

許霄抬起頭來朝著許鬆看了一眼道:“什麽奉孝先生說的,我看就是你說的。”

許鬆笑道:“孩兒可不敢。”

“去去去,快退下吧!”許霄有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是,父親!”

“什麽父親?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辦正事的時候要稱職務!”

“是,丞相!”

許鬆強忍著笑,行過一禮,然後快步退下。

等到許鬆退下之後,許霄也是微微一笑。

這個孩子啊……

……

準備好東西。

在臨行前,許霄又來到了皇宮太後這裏。

當初的小許良也長大了不少,可以咿呀學語,說幾句簡單的話。

時常能逗得許霄,何太後哈哈大笑。

不過,隨著許良逐漸長大。

許霄終究還是要注意自己的身份的。

他該怎麽讓許良接受自己真正的身份,要不要讓許良知道背後的一切,都是他需要考慮的一個點。

而且這件事情迫在眉睫。

如果決心要說,就要越早越好。

許霄來到太後寢宮,在陪了一會兒許良之後,何太後派人把許良帶走。

房間裏也隻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何太後道:“你要走了?”

“嗯。”

許霄點了點頭,“此次的戰事尤為重要,極有可能會是我們的最後一戰。”

“我們可以憑借這一戰的勝利一舉平定天下。”

“當無疑這也是十分艱難的一戰,我們的對手並不弱小。”

何太後神色平靜,她看著許霄道:“不論多難,哀家相信你。”

“朝堂之上的事情,多勞費心了,那些世家也有可能趁著這段時間蠢蠢欲動。”

“還有鬆兒,我將他留在冀州,你可以完全信任他。”

“鬆兒這個孩子有時候許多做法,並不容易讓人理解,但是不論他做了什麽,是不是能理解,你都要支持他,相信他。”

許霄又叮囑道。

隻留下許鬆一個人,他的心裏多少還是感覺不太保險的。

畢竟,許鬆便是再厲害也隻是一個將軍。

打仗上的事情,他行。

可朝堂之上的明槍暗箭可就不一定了。

他不在冀州,就必須留下一個可以依托的人照看。

“好,哀家相信你。”

何太後又說出了一樣的話。

她看著許霄,目光之中帶著笑意。

經曆了這麽多的事情,這個世上還有比許霄更加值得信任的人嗎?

兩個時辰後,薑辰離開皇宮。

在府上過了一夜,第二日許霄率領這呂布以及麾下一眾大將出發,奔赴洛陽前線。

而在這時,許霄的前軍由趙雲、張遼率領的三萬大軍以及趕到了洛陽。

洛陽城內。

關羽、法正、夏侯淵、夏侯惇等人也在商議著事情。

“如今趙雲、張遼率領著大軍已經來到了洛陽城外,如果關某所料不差的話,恐怕不出十日,許霄也將率軍趕來。”

“我大哥常說許雲逸如何了得,就連諸葛先生都說許雲逸的不凡。”

“關某未必信,卻也不得不重視。”

“是以,等許雲逸到了,我們便不好動手。”

“換而言之,如果要動手,現在就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關羽半眯著眼,看著案牘之上的地圖緩緩地道。

“不可。”

夏侯惇道:“情況究竟如何,該不該戰我不知道,但是有一點,我家主公所說的話,我一定會聽。”

“在來的時候,我家主公說過,我們此行拿下洛陽,主要目標任務便已經完成。”

“剩下的事情就是堅守,拖延時日,不可恒生事端。”

“是以,我以為現在我們一定不能對趙雲、張遼動手。”

夏侯淵也道:“元讓說的在理。”

“既然我們的主要任務已經完成,那麽我們就要力求穩妥,豈能去與趙雲、張遼動手?”

“風險實在是太大了,不可取!”

關羽皺了皺眉,沒有多說什麽,而是看向的法正,問道:“先生,你以為呢?”

法正是益州軍中一位十分重要的謀士。

單論在軍事謀略上的造詣,法正幾乎不在諸葛孔明之下。

關羽雖然傲氣,但是對於真正有能力的人,他還是十分看重的。

而法正就是這麽一位極有才能的人。

法正微微皺著眉頭,略微思忖了一下,然後道:“雲長將軍,我們此時是否應該主動出擊,此事的確應該好好商榷一下。”

“但是,有一件事我們一定要考慮清楚。”

“那就是如果我們要出手,就一定要保證我們能打勝或者說有極大的幾率會勝。”

“可時機上呢?我們獲勝的幾率會有多少?”

“冀州軍的領軍大將是趙雲和張遼。”

“趙雲勇武無雙,縱橫沙場這麽多年未嚐一敗。”

“張遼驚於用兵,排兵布陣,極有謀略。”

“而且他們二人麾下的兵卒也都是當今世上一等一的兵卒,最新組建而成的龍騎亦在其中。”

“麵對這樣的將軍,麵對這樣的一支精銳之師,我們有必勝的把握嗎?”

說完,法正還是看著關羽。

他並沒有明說,但是卻又什麽都說了。

他說的是趙雲、張遼的強大,說的是冀州軍的強大。

其實就是在說,這一戰他們獲勝的機會真的很小。

關羽不是愚昧之人,這些他當然能聽明白。

但是他還是有些不敢。

之前他們與冀州軍的幾次大戰是輸了。

可是又有幾次是以他關羽為主將的呢?

以前輸給冀州軍是因為主將無能,不能說是他關羽不行。

現在他有了機會自然是想證明一下自己的。

但是現在,夏侯淵。夏侯惇、甚至是法正都這麽說,他還能一意孤行?

更別說,在來之前他就答應了自己的大哥,一定會聽法正的話,不會貿然行事。

他輕輕地吐出一口氣,道:“好吧,既然你們都是同一個意見,關某自當尊重。”

可正在這時。

從門外一位兵卒快步走了進來,對著關羽四人雙手抱拳、單膝跪地道:“將軍,冀州軍正在城外叫陣!”

關羽眉頭一皺,“領軍之人是誰?”

那兵卒道:“是冀州大將趙雲和張遼!”

關羽冷笑:“好啊!關某不去找他們,他們自己倒是直接找上門來了。”

“正是豈有此理!”

他看向了夏侯淵、夏侯惇、法正道:“兩位將軍、先生,我們不去攻打他們可以。”

“現在他們敢主動打上門來,我們若是還不出擊,豈不是要讓他人笑話?”

“剛剛碰麵就直接堅守不出,對我們的軍隊的士氣勢必也會造成極大的影響!”

“是以我以為,我們現在必須出城迎戰!”

“這……”

法正一時猶豫。

其實他還是建議不出城迎戰的。

夏侯淵、夏侯惇彼此對視了一眼卻是改變了心意。

他們畢竟是武將,又與冀州軍有血仇。

他們曹軍之中不知道多少兵卒、甚至是將軍都是死在了趙雲的手上。

如今趙雲領軍共來,他們怎麽可能會不想去報仇雪恨。

於是,在略微的猶豫之後,他們二人便點頭答應了下來。

關羽見狀當機立斷,道:“好!”

“既然二位將軍以及先生都沒有其他的意見,那麽我們便出城迎敵!”

說完,便直接離開房屋。

夏侯淵、夏侯惇也緊隨其後離開。

隻剩下法正獨自一人在心裏犯難。

在來之前劉備千叮嚀萬囑咐,他一定要看好關羽。

但是……那可是關羽啊!

這世上有幾個人是能真正管得住關羽的……

隻希望,不要出現什麽意外吧。

法正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也緊緊跟了出去。

而此時,在洛陽城外。

趙雲、張遼二人領著軍隊已經在這裏等候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