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的使者被帶下。
曹操輕輕地呼出一口氣,讓自己的心緒變得略微平靜了一些。
他看著劉備,惋惜地道:“玄德,我們錯失了一個重創冀州軍的大好機會啊!”
“如果當初能聽我的,我們現在必然……唉!”
說著他又是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劉備沉默不語,目光之中也充滿了可惜。
現在在他的心裏也相信了曹操的話,相信他們的確錯失了一個很好的機會。
正在這時,諸葛亮忽然開口了。
他微微皺著眉頭道:“在下到現在依舊以為,許雲逸其實沒有派回援軍。”
“他絕不可能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把人五萬人送走。”
“這根本就不可能!”
諸葛亮一再強調,就連他的語氣都出現了幾分憤怒的情緒。
這在向來淡然的諸葛亮身上是很難見到的。
可見這件事給他帶來了多麽大的衝擊。
曹操道:“那匈奴使者說的話又該如何解釋?”
“你我都知道,在這種情況之下,他不可能撒謊。”
“還有出現在幽州的那麽多的兵馬,難道會憑空出現不成?”
諸葛亮半眯著眼道:“在下以為,所謂匈奴使者所說的話,並不能完全信任。”
“人在失敗的時候,會放大自己的恐懼,為自己找借口。”
“他們所說的話,是錯誤估計的結果。”
“至於在冀州出現的援軍……”
說著,他略微頓了頓,沉吟道:“我猜測極有可能是許雲逸早在之前就已經料到了我們的所有動作。”
“所以,他在冀州秘密藏下了一支強大的軍隊。”
“匈奴人碰到的就是一支這樣的軍隊。”
“所謂在趙雲、龍騎不過是他們想讓我們與冀州軍死戰而編造出的一個謊言,根本不可信。”
“是以,在下以為我們如今不宜輕動,應該繼續以不變應萬變,按兵不動。”
“現在遭到重創的畢竟是匈奴人,死了也就死了。”
“這對我們而言必然是一個損失不假,可是也並非就真的不能接受。”
曹操笑了,他看著諸葛亮道:“孔明,你可還記得你之前說過的關於許雲逸最厲害的一點是什麽?”
“是我們內心的恐懼,從而做出的錯誤判斷。”
“我們應該遵循現實,根據我們得到的證據來做出合理的推斷,而不是靠著什麽內心毫無根據的推測。”
“可是現在呢?你所說的這一切又可有什麽證據可言?”
“這難道不是你一味的猜測嗎?”
“甚至,你是把擺到麵前所有的證據都通通推翻,然後根據自己心中所想的去推斷出了一個答案。”
“這樣的答案有幾分可信度呢?”
麵對曹操接連提出來的問題,諸葛亮沉默了。
的確,曹操說得不錯。
剛才他說的那一切也都是他自己的推斷。
沒有任何的證據可言。
但是他是真的相信自己的推斷!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如果他們真的對冀州軍出手一點會吃大虧。
見到諸葛亮沉默不語,曹操又看著劉備問道:“玄德,你以為呢?”
劉備略微思忖,然後堅定地道:“我相信孔明做出的一切判斷。”
“這一次也是一樣!”
曹操神情微變,帶著些詫異,“即便你知道他所說的事情並沒有任何的證據可言?”
“是!”
劉備堅定地道。
在他的心裏,諸葛亮做出的所有判斷都是正確的。
如果不是諸葛亮,他未必會有今天。
他們之間經曆過太多的事情,正是經曆了那些事情,他才會不計後果地相信諸葛亮。
可是這在曹操看來卻是十分愚蠢的。
他看著劉備,久久不言,過了一會才輕輕吐出一個好字來。
他知道的,劉備既然已經下定了決心,那麽他再說什麽也是無用。
“司馬懿、荀彧,你們說呢?”
荀彧思忖道:“主公,在下以為我們可以對冀州軍試探性地出手。”
司馬懿卻道:“主公,司馬懿以為按兵不動最為穩妥。”
“匈奴人可能會死,但是我們也可以從匈奴人的死中真正看清這件事。”
“至少,我們的勢力不會受到任何的衰減。”
“我們也就始終都有與冀州軍決一死戰的資本和能力。”
曹操點了點頭,道:“嗯,你們的話我聽懂了。”
“不過,你們可能忽略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如果許雲逸真的提前在冀州留下了一支兵馬,那就說明他必定提前洞悉了我們所有的計劃。”
“既然他洞悉了我們所有的計劃,為何沒有提前布置好防衛呢?”
“我們在剛剛出手的時候,可是連戰連捷,甚至一舉拿下了洛陽!”
“南邊的孫策、北邊的匈奴也是一樣!”
“這證明,許雲逸不知道我們的計劃,他也不可能提前在冀州留下一支強大的軍隊。”
“現在在幽州攻打匈奴的那一支軍隊就是許雲逸神不知鬼不覺轉移過去的援軍!”
“這是事實,根據我們已經掌握的東西得到的事實。”
“在這個事實麵前,難道你們還是不願意相信嗎?”
司馬懿皺住了眉頭。
劉備、諸葛亮也是一言不發。
如果說,剛才諸葛亮幻想出來的全部推斷還勉強說得通的話。
現在曹操的這一番話則是完全推翻了那一切!
而且這就是從事實出發的,誰也無法否認!
過了許久,諸葛亮才終於開口道:“曹將軍,你所說的話,在下無力反駁。”
“可在下依舊相信自己內心的判斷,如果……如果……您真的要決意要出兵的話,在下不會反對。”
聽了諸葛亮的話,劉備也點頭道:“孔明的意思就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