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城

趙雲、張遼接連幾日的攻城均被打退,局勢整體變得穩定下來。

尤其是近幾日,冀州軍的攻勢雖然依舊凶猛,但比起前幾日來差得可就不是一點半點了。

既然他們前幾日能守住,現在自然不在話下。

見到這種情況,周瑜心情大好,隻以為依舊掌控一切。

“二公子,這就叫做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如今冀州軍的銳氣已經逐漸被我們磨滅,這一戰的主動權也就逐漸落在了我們的手中。”

“如今我們在宛城之中,身後有樊城、襄陽作為依托、支撐,可高枕無憂矣。”

“而我們麵前的冀州軍攻不下城,還不得不攻城,長此以往定然會內心浮躁,一點點落入下風,露出自己的破綻。”

“我們隻要盯緊他們,抓住他們的破綻展開反攻,便有機會擊敗他們!”

孫權大笑:“哈哈哈哈哈!”

“公瑾,怪不得我父兄皆對你讚賞有加,說你是不世出的奇才。”

“如今,就連戰無不勝的冀州軍都要敗在你的手上了!”

周瑜連連擺手,“二公子謬讚了。”

“其實我們不過是提前占了地利之便罷了,否則想要擊退冀州軍可遠沒有這麽簡單。”

“而且,我剛才所說的那些不過是我的猜想而已,還不是事實,當不起如此誇讚。”

孫權笑道:“當得起,當得起!”

“公瑾,你可是我們孫家的貴人,若無你怎會有我們孫家的今日,你當得起一切讚賞。”

周瑜對著孫權拱了拱手,又客套了幾句卻也沒有再多說什麽。

這讓孫權的心裏多少有些不悅。

他不過是客套了幾句而已。

你周瑜還真的就當真了,還真的以為他們孫家是靠著你區區一個周瑜才發展起來的,實在是太狂妄了!

不過,現在正是戰時,是他們最需要周瑜的時候,他當然不會蠢到現在去招惹周瑜。

就算要清算,也要等到打完仗再說。

這個孫權的心裏還是算得很清楚的。

“報!”

正在這時,從門外忽然有一個兵卒快步走了進來,對著孫權、周瑜雙手抱拳道:“二公子、將軍,最新情報!”

“冀州軍的援軍到了!”

“援軍?”孫權的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

周瑜則依舊是一臉的淡然,“二公子不必驚慌,不過是區區援軍罷了,便是來了又如何?”

“我們連趙雲都擋得住,其他的將軍,還有誰能與趙雲相提並論!”

他看著兵卒問道:“冀州軍領軍之將是誰?”

“他們又帶了多少兵馬?”

那兵卒道:“回稟將軍,冀州軍援軍一共有六位將軍,分別是許褚、呂布、高順、鞠義、臧霸、高覽!”

“他們一共帶了二十萬大軍!”

“什麽?二十萬!”周瑜神情微變。

這也太出人意料了。

二十萬大軍!

那可是足足二十萬大軍啊!

還有那麽多的將軍,清一色都是冀州乃至天下間都赫赫有名的!

竟然全部都來了這個小小的宛城?

許雲逸是想要做什麽!

他們不過是第一次交手,按照以往打仗的模式來看,應該是彼此試探,就算是要加籌碼,也要一點一點加。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言不合,就直接把所有的籌碼全擺在了桌麵上!

這也太不講理了!

孫權更是神色大變,驚詫道:“二十萬大軍!”

“看來,冀州軍是要下定決心要拿下宛城了,我們絕對不能讓許雲逸如願!”

“我這就寫信給我大哥,請求增援!”

“二十萬人馬雖然多,可是集我們三家諸侯之力,也一定拿得出來!”

然而,周瑜卻道:“不必了!”

“二公子,不用將此事告知伯符。”

孫權頓時麵露喜色,“公瑾,莫非你還真有什麽辦法,能擋得住這二十萬冀州軍?”

周瑜搖了搖頭,神情凝重地道:“沒有。”

“宛城不是虎牢關,靠我們手裏的這些人馬麵對二十萬冀州軍恐怕連三日都撐不住。”

“那為何還不快將此事告訴我大哥,請求增援?”孫權疑惑道。

周瑜雙眼微眯:“因為宛城我們不用守了。”

“現在我們最應該做的事情,不是請求伯符增調兵馬,而是立刻阻止兵卒退走。”

“退走?”孫權皺著眉頭:“公瑾,你可知道你在說些什麽?”

“之前,你也說過宛城對我們有多麽重要,這一戰我們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輸的。”

“可是現在,你竟然說要不戰而走?”

“你可知道這樣做代表什麽?”

“我大哥能接受嗎?江東的將士們能接受嗎?”

“還有荊州、江東的氏族又會造成多大的震動!”

“這些事情,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公瑾,這不是你會做出來的決定啊!”

周瑜輕歎一口氣,他看著孫權道:“二公子,不是我想不戰而走,也不是我不知道我就這麽退走會造成怎樣的影響。”

“實在是我們不得不走。”

“你說得不錯,許雲逸可以派來二十萬大軍,我們同樣可以派來二十萬大軍。”

“雙方這麽多兵卒聚集在這裏,難道我們要在宛城與冀州軍決戰嗎?”

“在陸地上,而不是在我們更有把握的水上,與冀州軍決戰!”

“這是我們想要看到的嗎?”

孫權頓時一怔,明白了周瑜的意思。

可是他依舊不願就這麽退走,依舊不甘地道:“可是……可是……就這麽不戰而走,放棄宛城,我們付出的代價是不是太大了!”

“我們真的承受得起嗎?”

周瑜微微皺著眉頭,眼神銳利。

“承受不起,或者承受不起我們都得這樣去做。”

“麵對許雲逸和冀州軍,唯有在水上進行決戰才是我們最好的選擇。”

“宛城丟了,大半個南陽我們怕是都守不住了。”

“但是,至於樊城和襄陽在,荊州我們就一定能守得住!”

“我們不能在宛城與冀州軍決戰,因為在這裏主要是以陸戰為主。”

“但樊城和襄陽不同,那裏才是我們的主戰場,才是我們與冀州軍真正的決戰之地!”

“我們一定要把戰場引向那裏,哪怕是今日放棄了宛城!”

“二公子,伯符若是怪罪下來,我自會一力承擔,你不必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