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許鬆目光銳利,“先生,既然我們已經確定了曹軍的意圖,那我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也就容易得多了。”
“我們怕的從來都是他們不出來,不是他們的突襲。”
“離開了函穀關,他們根本什麽都不算!”
賈詡微笑道:“話雖如此,可也不能太過大意。”
“函穀關的守軍要比我們更多,他們守將如夏侯惇乃是萬人敵,徐晃也不容小覷。”
“你若是太過小覷了他們恐怕會吃大虧。”
許鬆笑道:“先生這個道理我自然是懂得的。”
“我父親說過獅子搏兔尚盡全力,可我父親也說過要在戰略上藐視敵人,在戰術上重視敵人。”
“戰略上藐視……戰術上重視……”賈詡喃喃自語,“這話倒是頗有道理。”
“丞相真乃天人也,從他口中一句簡單的話語,都可以如同驚雷一般在我們的耳邊炸響!”
許鬆又道:“我父親還說過,他隻不過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而已。”
“巨人?”賈詡微微搖頭,“什麽巨人,這不過是丞相的自謙之詞罷了。”
“要說巨人,如今的丞相恐怕早已經到了前無古人,後也很難有來者的地步了!”
“在丞相的麵前,又有幾個人能配稱得上是巨人。”
“也許吧。”
提起自己的父親,許鬆的臉上也滿是自豪。
不過他要的卻不隻是如此。
他以自己的父親為豪,他也要做出一番轟轟烈烈的大事業來,讓許霄為他自豪。
這是他從小到大的追求。
然而直到他長大,領兵打仗之後,才猛然間發現他小時候的願望究竟有多麽不切實際。
他父親的光輝大到令人絕望。
在這等光輝麵前,他不論是做出了怎樣的偉大的事情都顯得是那麽地平平無奇。
但是他依舊沒有放棄,始終堅持著。
……
另一邊,函穀關內。
自從夏侯惇、徐晃兩位定下要偷襲冀州軍軍營的計策之後,便派出了斥候悄悄地打探冀州軍的情況,得到的情報讓他們欣喜異常。
夏侯惇大笑道:“我就知道,如許鬆那樣的毛頭小子懂得什麽帶兵打仗。”
“不過是徒有虛名罷了,真的以為自己與匈奴人交過手,就能與我們曹軍抗衡麽?”
“做夢!”
“這才短短一個多月,我們就徹底地蒙蔽了他,讓他失去了警惕心。”
“此時我們隻用果斷出擊,定可一舉而勝!”
“我們也可以為那麽多死在冀州軍和許雲逸手中的弟兄們報仇了!”
徐晃卻是略微猶豫了一下道:“元讓將軍,我明白你的心情,可是我們是不是要再仔細斟酌一下。”
“如果那許鬆不是真的掉以輕心,而是刻意偽裝出來的,我們豈不是中了他的計?”
夏侯惇冷笑道:“若是在這裏的冀州軍大將是趙雲,甚至是呂布,我都會有所懷疑,但是許鬆……”
“一個毛都沒有長齊的小子,他懂什麽,安能識破我的計謀?”
“不過,你說的也未必就沒有道理,主公在信件中三令五申我們一定要小心,一切都要以穩妥為主。”
“我便依你所言,再觀察幾日,也讓許鬆那個小雜種多活幾天!”
徐晃點了點頭。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感覺這件事不該這麽簡單才是。
雖然他沒有任何的證據……
就這樣,又過了五日。
每一日斥候都清楚地把冀州軍的情況報告回來。
得到的消息都大差不差,基本上都是一樣的。
區別隻在有時候冀州軍的防衛會變得好上一些,有時候又會變得很差,但總體來說還處於正常的範圍內。
他們都是領軍打仗的人自然懂得這個道理。
如果永遠都是那麽鬆散,這反而證明這件事本身就有詐。
確定了沒有任何問題,在第六日的晚上夏侯惇出手了!
他領軍一萬,要星夜突襲冀州軍軍營。
徐晃則帶著三千人在城內等候消息,同時也作為後援,並隨時準備支援。
這也是最為穩妥的辦法。
就算夏侯惇有什麽疑問,有徐晃和這三千的守軍,在他們的背後還有一座洛陽城,函穀關他們就守得住!
夏侯惇領軍離開。
徐晃站在函穀關的城牆上,心裏緊張、激動、還有幾分害怕。
這一戰如果他們贏了,便可以一路向東,兵鋒直指洛陽。
荊州的形勢也會因為他們發生巨大的改變。
但是……他們真的能贏嗎?
理論上是可以的。
不然他們也不會出手了。
但是,他已經記不清有多少次都是理論上可以,最終卻是一敗塗地了!
“希望一切都是我多想了吧!”
“許雲逸都不在這裏,怎麽可能會有那麽多的意外!”
徐晃喃喃自語,他的心中也逐漸變得安定起來。
夏侯惇領軍,在黑夜的遮擋下悄無聲息地向冀州軍軍營靠近。
夏侯惇為曹軍名將,脾氣暴躁,衝動易怒,可這都是表象。
其實他是一個十分謹慎的人。
尤其是在戰場上的時候。
平時展現出來所謂的大意,不過是為了讓自己麾下的兵卒們安心,不會畏懼。
否則曹操也不會這麽重用他了。
就像現在,不論夏侯惇在徐晃的麵前是如何貶低許鬆,可當他真正領兵出擊的時候,卻將許鬆當成了一個真正的對手來看待。
他向前派出哨騎,不斷地探路,查看周圍的情況。
還有斥候在監視著冀州軍軍營的情況。
隻要冀州軍軍營有半點風吹草動,他都會知曉。
這也從根本上杜絕了他會中埋伏的可能性。
所以起碼在夏侯惇的眼中,這一戰他根本就沒有失敗的可能性!
就這樣,他一點點靠近了冀州軍的軍營。
一直在此監視的斥候向他回稟消息,冀州軍軍營沒有任何異動。
夏侯惇這才心安。
他冷冷地看著下方的冀州軍軍營,輕輕地揮動手臂。
下一個瞬間,數百個兵卒齊齊上前,張弓搭箭。
隨著砰地一聲脆響,點燃了火油的箭矢照亮了漆黑的天空!
地麵上也被映照得燈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