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領軍返回西涼。

既然長安已經丟了,那他們在司隸怕是已經站不住腳,西涼才是他們真正的安身立命之地。

先守住西涼,穩住局勢再伺機反攻。

說起來簡單,可實際上要做到並不容易。

其中最難的一點就是他麾下的兵卒,來自兗州、豫州的不在少數。

這些人之前都對冀州軍、對許雲逸充滿了恨意,可是現在當許鬆把這些兵卒的親人請到城池外的時候,他之前所說的所有話語都變成了謊言。

這些兵卒便會把對冀州軍、許雲逸的恨意轉移到他的身上。

他得先處理好這些來自兗州、豫州兵卒與他之間的關係,才能打得贏仗。

否則,冀州軍帶著那些老人往陣前一擺,這仗也就不用打了。

函穀關和長安的事情必將重現。

可是要怎麽解決呢?

曹操不知道。

在這種情況下,最好也是最快的辦法是幹脆不用有可能在陣前反叛的兵卒。

但他麾下的兵卒絕大多數就是以兗州、豫州的兵卒為主的,不用這些兵卒,他還能怎麽打?

關於這一點,他與劉備。孫權仔細地商議過。

最後得出來的結論是,由曹操帶著劉備的益州軍離開,將自己的兵馬留在荊州。

如此便做好了規避。

這也是他們想到的唯一的辦法。

若是讓曹操帶著他自己的兵馬去,根本就不會有半點獲勝的機會。

所以,此次曹操帶領的軍隊其實是益州軍,一共有五萬人。

這算是解決了第一個困難,而之後的困難,還不知道有多少呢!

馬超緊跟著曹操返回西涼。

他的心中冷笑不止。

曹阿瞞啊曹阿瞞,你也有今天!

丟了長安,司隸沒了,而西涼……那可是我的地盤!

而就在曹操返回西涼的途中,許鬆也在按照許霄、郭嘉的謀劃做著事情。

就如同許霄、郭嘉預料的那樣,函穀關、長安在極短的時間內相繼被攻破,的確讓許多世家大族的人都來不及逃離就被抓住。

在這之中絕大多數的人都選擇了投降,沒人會和自己的命過不去。

可還有一些人寧死也不願屈服。

其實這兩者之中許鬆是更加欣賞後者的。

雖然他們是處於相互對立的局麵之中。

不論在什麽時候剛正不阿總是要比趨炎附勢更加令人敬佩的。

可無奈的是他必須用最血腥的手段來對付這些他更敬佩的人,那些趨炎附勢的小人能得到更多的好處。

這便是戰場與勢力之間的對抗。

在這裏麵是沒有任何情分的,隻有**裸的利益。

他不願意做,也必須這麽去做。

而這也是許霄用事實給許鬆上的一課!

許鬆心中有些不願,可還是這麽去做了。

又有賈詡在一旁輔佐,一切都進行地非常順利。

短短的幾天時間,曹操的兵馬甚至都沒有從荊州回到西涼,許鬆、賈詡就已經處理好了一切,並將結果回稟給了許霄。

許霄在看到信件之後便立即招來手下人,將在長安發生的事情一並散發了出去。

幾乎是一樣的套路,沿著江水順流而下,便可以令荊州、江東的世家和百姓知曉。

劉備、諸葛亮偏偏還對此一點辦法也沒有。

南方多水,他總不能在什麽地方都駐紮上水軍來防備這些。

一直以來,曹操、劉備、孫權都以為有水將會是他們的一大優勢。

卻沒有想到,從開戰到現在以來連續用水來做文章的卻是冀州軍和許霄。

當消息傳到襄陽的時候,孫權立馬找來劉備商議。

與他們在一起的還有周瑜和諸葛亮。

周瑜看著信件,眉頭微微皺著。

“這又是許雲逸的陽謀。”

“之前的信件是在震懾,現在的就是**裸的威脅了。”

“他要高順所有人,與許雲逸為敵是什麽下場,與他做朋友又是什麽下場。”

“如今我們接連打敗,就連長安都丟了,正是人心最為浮躁的時候。”

“那些世家早在之前就已經有了投降之意,隻是懾於軍威不敢說出來。”

“現如今有了這封信,他們怕是會再動心思。”

“誰敢!”孫權神情慍怒,“投降這種事誰敢再提,我定斬不饒。”

“我父兄都死在冀州軍的手中,我一定要為他們報仇雪恨!”

劉備輕歎了一口氣,臉上帶著幾分憂慮。

“現如今我們麵對冀州軍已經處於劣勢之中,若是內部又出了什麽問題。”

“還如何能麵對許雲逸。”

“難道……難道我們終究要麵對失敗麽?”

孫權道:“劉皇叔勿擾!”

“我一點會處理好這些事情,在荊州和江東無論是誰也不能再提投降這兩個字!”

“公瑾,這件事你應該可以處理吧。”

周瑜點了點頭,“要解決明麵上的危機當然容易。”

“可是許雲逸的這一計陽謀之所以厲害可不在於表麵上,而在於背地裏。”

“那些大的世家、甚至是我們麾下的將軍、先生們,他們的心中若是動了心思恐怕不會當麵說出,隻會在背地裏搞小動作。”

“這才是我最擔心的事情,如果……他們背著我們與冀州軍聯係,泄露我城內的情報,甚至是與冀州軍裏應外合呢?”

孫權一愣,隨後大怒,“他們敢!”

劉備眉頭微皺,“仲謀,世家大族素來以自己的利益為先,如果他們認定了我們的諸侯聯盟必敗無疑,他們為何不敢與許雲逸聯合?”

“在他們的眼中與我們站在同一條線上才是死路一條,與許雲逸暗中勾連才是真正的光明大道啊!”

孫權一個踉蹌,跌坐在座位上,“我們在麵對許雲逸的時候已經十分吃力,如果內部又出現問題,那我們還如何能……”

周瑜輕歎了一口氣,“這也正是許雲逸的高明之處啊。”

“他沒有用軍隊來攻打我們,而是用各種手段來分化我們,讓我們內部出現問題。”

“我們即便知道這一切,也根本難以避免。”

“因為我們根本就不知道誰會追隨我們,誰又會背叛我們。”

“我們的反應過大,會讓我們的內部生亂,彼此之間失去信任和團結,不可取。”

“可是……我們又不能不管,否則許雲逸的冀州軍直接殺進來,我們都沒有防備,實在是進退兩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