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亮朝著魯肅看了一眼,道:“子敬,不用擔心,不會有危險的。”

“如今江麵上都是大霧,無人能分辨我們的虛實。”

“冀州軍連我們有多少人馬,戰船是如何分布的都不知曉,如何敢貿然迎戰?”

“他們是一定不會出來的。”

“最多用箭矢來驅趕我們,而這就正好中了我的計謀。”

“在與我們一同來的船隻上,我放了許許多多的稻草人,防衛也早已經做好。”

“冀州軍的箭隻會射在稻草人之上、船上,而這就是我們的箭!”

魯肅聞言眼眸一閃,道:“妙妙妙啊!如此精妙的計謀,怪不得孔明你有那麽大的把握!”

“既然如此,那我也沒有什麽好擔心了!”

魯肅站起身子來,臉上不見了緊張,取而代之的是幾分笑意。

然而,還不等他臉上的笑意停留多久,他的臉色就有些變了。

隻見在白茫茫的江麵上,忽然亮起了一個火點。

起初時,不過是一個,但眨眼之間就變成了成百上千個!

“孔明,那是何物?”魯肅指著天空中的火點,有些驚慌地道。

諸葛亮臉色的笑意也僵在了臉上,“那……那是……”

“浸了火油的箭矢!”魯肅瞪大了眼睛,雙眸之中帶著幾分恐懼!

“孔明,那是浸了火油的箭矢,而我們的船上都是稻草,稻草一碰就燃……孔明,你漏算了冀州軍會放火箭啊!”

“我……我……”諸葛亮一時之間無言以對。

他機關算盡,竟然漏算了這一點!

如果射來的是火箭,那他們不直接……

就在兩人思忖之時,浸了火油的箭矢已經落在了前麵的船隻之上。

火焰與幹枯的稻草相碰,刹那間就燃起了滔天的火焰。

守在船上的兵卒無奈之下隻能跳船求生,可還有一些根本來不及躲避,就被箭矢射中活活燒死,淒厲的慘叫聲傳遍了整個江麵。

諸葛亮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一片火光,喃喃道:“不可能……這不可能……火箭……怎麽可能是火箭……”

“難道是許雲逸已經離開完成,到了這裏?”

魯肅緊緊地皺著眉頭,拉著諸葛亮道:“孔明,孔明!”

“我們不能這麽下去了,我們必須馬上離開!否則……否則……你我二人也將有性命之危!”

諸葛亮道:“不會,不可能!”

“射來的是火箭,我們最多損失了十幾條船和十幾個兵卒,僅此而已。”

“冀州軍連我們來了多少人,是什麽陣型都不知道,無論如何也不會真的敢殺出來的,他們不敢!”

聽到諸葛亮這麽說,魯肅的心中稍安,可還沒等他那顆懸著的心落下,在他們的前方就忽然傳來了一陣喊殺聲,還伴隨著雷鳴一般的戰鼓!

其中,有一人的聲音異常明顯,即便是在如此嘈雜的壞境之下,還是清楚地傳到了諸葛亮和周瑜的耳朵裏。

“江東鼠輩休走,文聘來也!”

文聘來了!

昔日的荊州水軍大將,現在的冀州水軍都督親自領軍而來!

諸葛亮的判斷再一次出現了戳我。

他一時間愣在了原地,隻感覺無聲的巴掌落在了臉上,火辣辣地痛!

他錯了,一天之內,第二次做出了錯誤的判斷!

這樣的失誤放在以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可現在就這麽猝不及防地發生了。

“走!我們快走吧!”魯肅連忙道。

他已經在宛城拜見過一次郭嘉,可不想這麽又被綁過去見。

“走!快走!”魯肅又連忙對著船上的兵卒道。

船隻飛速行駛,那速度比來的時候不知道要快上多少,不過多久就後麵的冀州水軍就沒了蹤跡。

魯肅微微喘著粗氣,“看來我們已經擺脫了冀州水軍,脫離了險境!”

諸葛亮道:“那是自然,兵法有雲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

“在來這裏之前,我便已經做出了最壞的打算,就算是我們失敗了,也可以全身而退,不會有性命之危。”

“哦。”魯肅點了點頭,“孔明深謀遠慮,魯肅不及……”

“殺殺殺!”

正在這時,喊殺聲又響起了。

不是在正麵,而是在側麵!

魯肅連忙看向了諸葛亮,“孔明,如今的情況你可料到了?”

諸葛亮一怔,“我……我……噗!”

話沒說完,一口老血直接噴了出來,當場暈了過了。

實在是不暈也不行了,實在是沒的說了……

“孔明!孔明!”魯肅重重地歎了一口氣,也顧不上管暈倒的諸葛亮,慌忙讓算上的兵卒撤離。

如何脫離險境,這才是他們如今最為重要的事情。

一番追擊。

由於霧濃,能見度極低,諸葛亮、魯肅又隻有一條船,對周圍的情況也更加熟悉,不過多一會兒就完全消失,再也追不上了。

文聘也沒有令水軍強行追擊。

畢竟在這樣的大霧天裏,不可預料的情況實在是太多了,他不能如此冒險。

他之所以會放火箭,還追擊出來都是因為曾經許霄給他講過一個草船借箭的故事,還與他探究了遇到這種情況該如何應對。

本來文聘以為這就是單純的一個故事,沒想到……有一天竟然在他的眼前實實在在地發生了!

這未免也太巧了。

文聘領軍回營。

他自己並沒有什麽興奮的情緒,畢竟他們也就燒毀了十幾條船,殺了十幾個敵軍兵卒。

這算什麽勝仗?

實在是太小了!

而在另一邊則完全不是如此了。

諸葛亮、魯肅回去之後,鬧出了不小的風波。

諸葛亮的計謀不差,可最後還是失敗了。

這讓他們所有人都不禁懷疑,難道是許霄消無聲息地離開了宛城?

否則,冀州軍中還有誰能識破如此精妙的計謀!

就連暈倒了一夜的諸葛亮在剛剛醒來時問的第一句話都是:“昨夜,識破我計謀的人是許雲逸?”

守在旁邊的劉備神色一怔,可還是搖了搖頭。

諸葛亮又問:“那是郭奉孝?”

劉備還是搖了搖頭。

諸葛亮道:“那是誰?”

劉備輕歎一口氣,如實道:“是水軍大將文聘。”

“文聘?一介武夫?”諸葛亮的情緒頓時變得有些激動起來,“不可能,這一定不可能!”

“一介武夫怎麽能識破我的計謀!這不……”

話沒說完,便又直接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