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之間,江東水軍大敗,幾乎全軍覆沒。
樊城陷落,就連漢水的實際掌控權也落在了冀州水軍的手中,一時間襄陽震動!
“怎麽會……我江東水軍舉世無雙,不可能敗!不可能敗的啊!”
孫權臉色蒼白,臉上帶著三分難以置信和七分畏懼。
他指著周瑜,“公瑾,你說這是怎麽一回事?”
“之前不是已經謀劃好了一切,這一戰我們一定會勝的麽?”
“怎麽忽然之間就……全軍覆沒,我們過半數的精銳都沒了!沒了!”
周瑜半低著頭,對著孫權拱了拱手道:“主公,這都是周瑜的過錯,我錯誤估計了戰場上的形勢,中了許雲逸的奸計,這才有了此敗。”
“我們將士們……也都是因我而死!”
孫權難以置信,想要問責,可他的心裏又何嚐不是在滴血。
從他舍棄將士們獨自離開的那一刻起,他就感覺到自己的肩膀上不知道要比平時重上多少。
那是成千上萬將士的命和對他的期盼!
旁邊的龐統站出來道:“孫將軍,不知龐統可否說一句話?”
孫權看了龐統一眼,道:“鳳雛先生請講。”
龐統道:“這一戰,公瑾縱然有過,但卻不能讓他一力承擔。”
“所有的計策都是由公瑾、孔明以及在下三人定下的,我們的所有決策孫將軍和劉皇叔也都是知道的。”
“這是我們共同做出的決策,如果錯了,也要由我們所有人來承擔才是。”
“不錯。”諸葛亮也站了出來。
他輕輕地吐出一口氣道:“許雲逸是何等人物,我們每個人心裏都清楚。”
“如果隻是因為輸在了許雲逸的手上就要重重責罰的話,恐怕要不了多久我們就沒有可以用的將軍了。”
“此次戰敗,公瑾有過,亮亦有過,請一並責罰。”
孫權眉頭一皺,“你……你們……”
其實在他的心裏也未必就要責罰周瑜。
最多就是從周瑜的身上奪走一些權力而已。
周瑜接連在許霄的手上敗下陣來,他需要用新人來對付許霄。
比如那位一直跟隨著他的魯肅。
可是現在,龐統和諸葛亮的話卻給他一種在逼宮的感覺,令他十分不悅。
這時,劉備笑了一聲道:“仲謀,勝敗乃兵家常事。”
“如果每一次都要責罰的話,我劉備恐怕早就已經身首異處了。”
“戰敗了不可怕,重要的是從戰敗中學到了什麽。”
“你說呢?”
聽到劉備這麽說,孫權也隻好暫時壓下心頭的怒火道:“好吧。”
“既然這麽多人求情,那我便也不再追究此事。”
“便如同劉皇叔所說的一般,既然戰敗了,我們總要知道敗在哪裏吧。”
“你們且來說說,我們這一戰為何會敗?”
下方頓時一陣沉默。
他們會敗,是因為許霄早就看破了一切,並做好了準備。
可是許霄為何會看破一切呢?
他們不知道。
按理來說,他們不該有什麽破綻才是。
還是說在他們的內部有了什麽叛徒?
但……不應該啊,知道內情的人無一不是真正信得過的人……
見到這一幕,劉備的目光頓時黯然了。
孫權更是大怒,猛地一甩袖子。
“這就是損失了數萬水軍得到的答案麽?”
“什麽都不知道,真是可笑至極!”
“打了敗仗,還輸在哪裏都不知道!”
周瑜雙手抱拳道:“主公,末將無能!”
“我們的一切計謀,許雲逸似乎都了然於胸,我們……我們……”
話沒說完,他便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輸了並不可怕,連為什麽輸,輸在哪裏都不知道才是最可怕的。
許雲逸不該知道,卻偏偏知道,給人的感覺就宛如神明一般!
恐怕是兵仙在世也遠遠達不到這種程度吧!
龐統道:“想來是因為我們其中的哪一個步驟出現了紕漏,這才讓許雲逸猜出了我們的謀劃。”
“我們以後再行事當更加小心,周密才是。”
諸葛亮也道:“除此之外,有一事在下感覺十分奇怪。”
“在開戰前,在下親自登台借來了東風,可是不過多久大霧便出現了,之後本應該吹的東南風卻又改為了西北風。”
“亮總覺得此事並非偶然,極有可能許雲逸或者在許雲逸的身邊有一位奇人異士,有改變天象之能。”
“我們卻沒有做出相應的準備,這才落敗。”
“否則,若是沒有大霧,我們當看得更加真切,不會貿然領大軍前往,若是沒有風向忽然改變,我們的陣型不至於被衝散,麵對冀州水軍也不會沒有反抗之力,勝負應在五五之間。”
“哦?”孫權眼眸一閃,看著諸葛亮問道:“孔明,以你觀之,冀州軍中那奇人比你如何?”
諸葛亮道:“亮自認不弱於任何人。”
“此次隻是沒有準備,才讓此人鑽了空子,否則情況將會大不一樣。”
他的聲音平淡,卻又帶著滿滿的自信。
“可……如果那人就是許雲逸呢?”孫權又問道。
諸葛亮一怔。
如果是旁人,他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但是許霄……他還真的沒有把握。
這時劉備道:“是不是許雲逸,那人的能力究竟如何,我們不能確定。”
“我們能做的隻是在之後的戰事之中時刻記住在冀州軍中有這麽一個人,小心提防,做好準備便是了。”
孫權也點了點頭:“嗯,如今也隻好如此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我們必須要警惕起來,不可再如之前那般大意。”周瑜又補充道。.
“那就是冀州水軍的真實戰力,或許遠非我們所想的那般薄弱。”
“在回到襄陽之後,也陸續有一些僥幸活著回來的兵卒,我向他們打探了一些情況,得到的準確消息是,冀州水軍要遠比我們想的強大,甚至……是不弱於我們。”
太史慈也站出來道:“冀州水軍的確已經頗具章法,戰力不俗。”
孫權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他輕輕地歎了一口氣,苦笑道:“這麽說來,哪怕是我們最引以為傲的水軍在許雲逸的麵前也不是優勢了?”
“如同鬼神一般的許雲逸,可以體現洞悉我們的一切謀略,他身邊能征善戰的將士要更多,奇人異士也有,再加上不弱於我們的水軍。”
“我們要如何才能打敗這樣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