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城外不遠處。
許鬆命令大軍就地紮營休整。
選擇這麽近的距離,他們可以隨時關注到成都城內的情況,以防有什麽意外發生。
同時也可以給尚未投降的益州軍最大的震懾。
要知道,許鬆這一路上是拿下了不少城池,也有不少人投降。
可是他也隻是打通了從江油關到成都的一條線而已。
在這一條線之外,還有不少的城池和兵力,同樣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在來到成都之後,許鬆向成都城內的關羽、張飛傳達的信息是,他們已經將周邊所有的軍隊盡數擊敗,摧毀。
大半個益州已經落到了他們的手中。
這其實是一句謊話,為的是在最大的程度上打擊城內益州軍的士氣。
可是真相卻是在許鬆的兵馬到達成都之後,便立即有忠於劉備的兵馬趕來,想要解益州之圍。
隻是這樣的兵力並不多,已經被許鬆的兵馬盡數攔住。
而更多人卻是按兵不動,看著如今的動向。
如果,關羽、張飛守得住,他們便出兵相救,如果守不住,他們就幹脆投降。
人都是很現實的。
如果現在益州還完全在劉備的掌控之中,他們便是知道劉備與許霄之間的戰事會落入下風之中,他們也隻能硬著頭皮把兵送過去。
可是現在,冀州軍直接殺到了成都,劉備還不在益州,他們的心思也就變得活絡起來。
許鬆十分敏感地把握到了這種十分微妙的形勢。
他知道現在他必須強勢起來,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冀州軍要不了多久就要攻破成都。
現在不論是誰,隻要是來企圖救出關羽、張飛的都和四九年投國軍沒啥區別。
這樣才可以為此現在的局麵基本不變。
接下來,他要做的事情可就簡單地多了。
那就是等。
等郭嘉那邊的配合,然後兩人裏應外合拿下成都。
而在許鬆日日叫陣,大張旗鼓地對成都發起攻勢的時候,郭嘉也已經在前往成都的路上。
其實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已經可以說得上是勝局已定。
原本最為擔憂的許鬆的安全問題,根本就不存在。
他隻有抓緊時間前往成都,然後以救援成都的名義騙開城門,在南中地區的外族以及許鬆的兩麵夾擊之下,成都城不出半個時辰就會被攻克。
奪下成都,益州也就垂手可得。
……
而在另一邊,關羽派出的斥候日夜兼程地趕往了豫州,想要在第一時間告知劉備。
讓劉備立馬帶領在豫州的軍隊救援益州。
他們相信隻要劉備領軍到達益州,那麽成都的圍困自然就解了。
可是就在關羽的斥候到達豫州之前,許鬆派出的人已經先一步到達了豫州,將消息稟報給了許霄。
這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畢竟許鬆可是在拿下江油關,接連攻破城池時就發出的消息,可要比關羽派出斥候的時間要早上許多。
得知消息之後的許霄心裏是又驚又喜。
驚的是,偷渡陰平的艱險還有在江油關毫無征兆地被發現。
喜的是無論如何,他們到了最後還是化險為夷,還因禍得福取得了比之前預想之中更加大的戰果。
在許霄一旁的許褚大笑道:“哈哈哈哈哈!”
“真的是太好了,俺就知道鬆兒一定不會讓我們失望的!”
許霄也點了點頭道:“這一戰,鬆兒可記首功。”
“打到了這個程度,益州也基本拿下了,接下來該我們動手了!”
聽到這一句話,許褚整個人都站得更直了一些,他看著許霄道:“小弟,時機到了?”
“咱們終於要對這些諸侯盟軍的人出手了?”
“這些天,可真的把俺憋壞了!”
“被人堵在門口罵,卻隻能受著,長這麽大,俺還沒有受過這麽大的氣!”
許霄笑道:“何止是你沒有受過這麽大的氣,我們麾下那麽多的將士又何時受過這麽大的氣。”
“他們被壓製了這麽久,此時帶著他們去與諸侯盟軍的人決戰,一定可以激發出他們百分之百的戰意。”
“先前是為了掩護在益州的行動這才沒有動手,現在鬆兒那邊的目的既然已經達成,我們自然也該把之前的賬都要回來了!”
“好!小弟,俺這就去準備!”
說著,許霄就要轉身離去。
“且慢!”
許霄叫住了他,道:“大哥既然是要動手如何會沒有計劃?”
“難道要這麽出城去與諸侯盟軍的人決戰,將我們的力量直接暴露在敵軍的麵前?”
許褚一愣,有些尷尬地道:“嘿嘿,把最關鍵的一步給忘了。”
“小弟,你說吧,要俺怎麽做,盡管安排便是。”
許霄笑道:“如何動手,倒也簡單。”
“無非就是突襲,這種辦法我們用過不知道多少次了,可每一次都可以奏效,這一次也不例外。”
“聽上去似乎有一些太過武斷,但這其實是每一種條件導向的一種必然。”
“就拿這一次來說,咱們布置了這麽久,為了讓諸侯盟軍的人相信我們的大軍遭受疫病之苦,現在兵力短缺,我們讓出了之前在荊州攻占的所有城池。”
“在之後,數次我們需要用到兵力的時候,都隱忍了下來,沒有暴露出自己的力量。”
“如今,劉備和孫權一定對我們大軍遭受疫病,兵員嚴重不足這件事深信不疑。”
“在他們的概念之中,我們的兵力不足,這麽久都從未動過手,就是沒有動手的能力。”
“他們的防衛,也一定不會如之前那般嚴密。”
“這是必然的,不論孫權、劉備如何強調,這麽久的時間,每一個將士、兵卒的心裏都會有自己的判斷。”
“他們隻以為現在沒有危險,防衛自然會鬆散下來。”
“而我們就在此時出手,定然可以一戰而勝之!”
許霄輕輕地吐出一口氣道:“世人皆知我許雲逸戰必勝攻必取,卻不知道我為此付出了什麽。”
“這一戰的勝利,是我隱忍了這麽久,放棄了那麽多才得來的,可不隻是表麵上的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