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錢,我就把房子賣了!我就去醫院裏鬧!你在馮雅人那裏放了多少錢,你以為我不知道?”

“好!房子你有本事賣你就賣!我不相信,如果我不簽字,還有哪一個地產商,哪一個人肯要這個房子!”宋青橙也是氣得沒辦法,“我是把錢都放在了馮叔那裏,你去!你去搶啊!你敢去搶,我就敢報警!”

蘇惠紅氣得臉色一陣一陣的變化,把宋青橙的包往地下一丟,擼著兩隻胳膊就要往宋青橙臉上招呼。

“媽!”宋夢夢看自己母親沒辦法,忙從地上爬起來,湊到蘇惠紅耳朵邊說了兩句話。

蘇惠紅將信將疑的瞅了宋青橙一眼。宋夢夢又道:“既然二姐不肯鬆口,我們隻能找有解決的人來解決這個麻煩了。”

宋青橙聽到她話裏的威脅,皺緊了眉頭,宋青橙臉孔板了起來:“宋夢夢,你最好不要做什麽我不能容忍的事情。我對你們的耐性已經足夠好,可我也不是沒有性情的泥人!”

“那當然。”宋夢夢這會兒又不疼了,夾著眼皮不屑的看著宋青橙,“我二姐是我在這個世上見過的最有本事,最真性情的人,怎麽能叫泥人呢?”

“泥人可沒有你這點能耐,剛丟了一個陳北顧,立刻就撿了一個周謀傍身。”

“喔,不能叫撿,叫睡。”

“宋夢夢!”宋青橙的臉一下子紅了,是氣到極致的泛紅。她盯著宋夢夢,厲聲喝道:“道歉!你立刻向我道歉!”

“怎麽?難道夢夢說的不對?”

蘇惠紅一下子跳起來,把女兒拉到一邊,鼻孔朝天睨著宋青橙:“你和浮生集團的周謀好上了,還想瞞著誰呢?那個周謀,聽說還是周家的二公子,要多少錢沒有?我們就跟你要三十萬,你支支吾吾的。你大哥出國的錢,隻怕三十萬都不夠看的!怎麽,宋榛名你要養,我和夢夢你就不管了?宋青橙,你要對得起你爸!”

她一下子戳中了宋青橙的軟肋。青橙忍著怒火,咬牙不讓自己喝他們計較:“我的私生活不管你們的事,你們的私生活,也不管我的事!”

說著,她撿了被蘇惠紅丟在地上的包,轉身就走。她不能再在這裏待下去,再待下去,宋青橙害怕自己會忍不住,把眼前的兩個人撕成碎片。她的尊嚴、她的人格,她所有看重珍惜的東西,在這一對母女麵前,一文不值。他們肆意踐踏,胡亂摧毀,為的隻是從她身上壓榨出一滴,哪怕是一滴也好的血汗。

“沒有這麽容易!”蘇惠紅一把抱住了她,一邊喝著宋夢夢,“繩子呢?把繩子拿出來!”

宋青橙簡直驚訝到無以複加的地步。扭動身體,想要掙紮逃走。無奈她一隻手受了傷,蘇惠紅無比險惡的偏偏握住了她受傷的那隻手,宋青橙隻感覺到一陣一陣的疼,就像是手臂再一次被折斷似的,疼得她渾身冒汗,一點兒力氣都使不上來。

宋夢夢手腳利落的從一旁抽出一根繩子來,三兩下就綁住了宋青橙的腳,又拿了一副手銬出來,把宋青橙兩隻手往裏麵一送。腕上冰涼涼的觸感,再機上又疼又酸又麻的手臂,宋青橙難受得不行。她想要哭,很想要大聲哭出來,憑什麽要她來忍受這些,憑什麽他們敢這樣子對待她?可是不行,在可恨的人麵前掉下眼淚,隻會讓她們嚐到勝利的快感,而後得寸進尺。

她沒有辦法動彈,像是一個被鎖住的囚徒,被蘇惠紅母女拖著往鐵門裏拽。

“你們放開我!你們這樣做是犯法的!”

蘇惠紅不在意,一邊拽一邊抬手在她臉上不客氣的揮了一巴掌,凶神惡煞的衝著她咧嘴笑:“犯法?我教訓自己的女兒,煩什麽法了?這是你的家,我女兒在外麵和男人鬼混,我沒辦法教訓她。隻能把她綁了,回家好好管教,怎麽犯法了?”

蘇惠紅說著,眼珠子凸起,瞪住宋青橙道:“我告訴你,不要說周謀,就算是警察來了,我也有辦法脫身!”

一邊說一邊喝跟在宋青橙身後進門宋夢夢:“夢夢!你還杵在門口做什麽?被人看見了,好對付?趕緊進來!”

宋青橙死命不肯進去,宋夢夢在後頭說:“她的膝蓋硬得很,不肯動!我難道跳過她進來?”

蘇惠紅氣得又抬手打了宋青橙一巴掌:“進來!”

宋青橙兩手兩腳都被鉗製,沒有一點兒反抗的辦法。她兩隻耳朵嗡嗡直響,臉孔也燒得厲害。怎麽也沒有想到,蘇惠紅母女會卑劣到這個地步。昂高了下巴,眼神凶狠:“你有本事就打斷我的腿!我不會進去,你休想利用去威脅誰!”

“喲,你也不笨嘛?知道我們要找誰替你教贖金。”宋夢夢從旁邊湊過來,兩隻手抱在胸前,一點兒也沒有往日柔弱的樣子,咬著一邊嘴角,不客氣道,“是你不識好歹,就不要怪我們心狠手辣!”

說著,她從後邊一腳踹到宋青橙膝彎裏,宋青橙吃力,站不住腳,一個趔趄,人往前跌過去。直撲到蘇惠紅身上。蘇惠紅始料未及,倒被宋青橙撲得往後連跌過去幾步,差點兒就摔了。

她又氣又急,揚手照著宋夢夢就要打:“要死了!你差點兒摔著你老娘了!”

宋夢夢拿手遮著臉,急喊:“你要打了我的臉,到時候誰幫你當富家太太?”

蘇惠紅的手都要拍到宋夢夢臉上了,聽到宋夢夢這句話,轉手往宋青橙招呼,嘴裏喊著:“就是你!你躲什麽?你躲什麽!”

宋青橙沒預料過來,又生生吃了蘇惠紅一巴掌。她現在覺得整個腦袋都沉沉的,耳朵裏嗡嗡直響,一點兒反應能力都沒有,人像是昏沉了似的。

“別再這裏和她墨跡了,趕緊把人弄進去,打電話讓人把錢送過來。還有一天,我明天還要去店裏拿衣服,還要收拾一點兒必須用品,會很忙的!”

蘇惠紅忙點頭:“說得沒錯。”

回過來就拽著宋青橙:“走!趕緊進去!”

宋青橙耳膜一陣一陣的,像是沒有辦法聽到蘇惠紅的聲音似的,她站在原地不動。蘇惠紅又要上手,宋夢夢攔住她:“你就知道打打打,要是一會兒被人看到了,說我們虐待她了,怎麽辦?”

蘇惠紅揚著的手癢癢,橫著眼睛看宋青橙木愣愣的,哼著鼻音道:“她要裝腔作勢隻管裝腔作勢,到時候就說她自己摔的,和我們有什麽關係?”

宋夢夢拽著她的手不肯放:“摔,摔一下兩下還有道理可以講,要摔得渾身是傷,你說給人聽,哪一個肯相信你?好了!要打要罵,以後還怕沒有機會?你別耽誤了我的事情!”

蘇惠紅不甘願的放下手來,瞅著宋夢夢,露出點兒憐愛的表情:“你媽這都是為了你!你一定要出息,也用不著這樣一天天的看別人臉色!”

說著,又斜了宋青橙一眼。宋夢夢受不了她天天在自己耳邊嘮叨她的辛勞,連連點頭:“知道了知道了!少不了你的好處!快點吧!”

邊說邊和蘇惠紅一起扶著,好不容易把宋青橙給弄到了屋子裏。

一到屋裏,宋青橙被丟到沙發上。宋夢夢去洗澡換衣服,剛才在地上打滾撒潑了一陣,身上都是泥,難受得很!蘇惠紅打電話聯係陳北顧。

陳北顧接到電話的時候,剛好裴驍笑找他午飯,他正不知道怎樣推了裴驍笑。他和青橙鬧到眼下的地步,陳北顧嘴上說不怪裴驍笑,心裏也知道裴驍笑和自己的母親在其中沒有少動手腳。一聽到電話鈴聲響,忙把膩在他身上的裴驍笑推到一邊,說道:“我有事,你要餓了,自己先去吃。”

不等裴驍笑回答,他握著手機邊走邊接電話:“是,我是,有什麽事你說。”

裴驍笑看著他一點兒不留戀的丟下她就走了,心裏不是不難過的。但是再怎樣,也隻是這一段時間的疏離了。等他們到了國外,她不會再給他機會逃跑。願不願意,陳北顧的太太也隻能是她裴驍笑。

陳北顧為應付裴驍笑,也沒看來電顯示,接了也就接了。聽到對過的聲音似熟悉又陌生,他把手機拿下來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電話號碼很顯然是宋家的座機。他心跳快了一個節拍,忙問:“是蘇姨?是不是青橙出了什麽事情?”

聽到對過的回答,陳北顧的臉孔一沉,忙掛斷了電話。他返回辦公室,拿了車鑰匙就要走。裴驍笑剛到洗手間去了一趟回來,看到他急匆匆出去,上前勾住陳北顧的胳膊問:“什麽要緊的事情?”

陳北顧把她往邊上一推,沒什麽好口氣道:“公事!”

說著,人往打開的電梯裏一踏。電梯裏站著銷售部的一個經理,陳北顧眼梢撇見裴驍笑還在外麵看著,忙轉過正臉來對那經理說道:“你立刻集合人跟我出去,午飯讓助理訂盒飯!”

裴驍笑看他的樣子似乎真是公司出現了什麽要緊的事,不敢再追上去,在電梯外忙喊了一聲:“表哥,你別隻顧著忙,要記得好好吃飯啊!”

那電梯門關上了。

被陳北顧臨時抓住的銷售部經理很糊塗,不知道陳總剛剛和自己說的話是什麽意思。正摸不著頭腦,想要開口問一問,陳北顧抬手,阻止道:“剛才的話當我沒說過,你有什麽事情隻管去忙你的。”

他從電梯裏出來,直往停車場去。一路上車子開到一百二十碼,也不知道闖沒闖紅燈,隻一個勁兒往前開。蘇姨說青橙回家拿東西,突然昏了。想到不久之前見麵,她臉色就不好,手又受傷.....在她公司前,她的態度再惹他生氣惱火,陳北顧還是忍不住擔心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