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辦理了休學,媽媽隻是入土為安,並沒有得到公平公正的結果,我想等媽媽的死真相大白之後再去。”
沒等到真相大白的一天,就算回到學校,也沒有學習的心情,再說家裏現在這情況,言諾還要問她爸爸要錢去讀書的話,無疑是給家裏雪上加霜,哪來的錢去給?
“傻孩子,你的未來你不想要了?還休學?哎,要是你媽還在的話,肯定又要在你耳朵邊上念叨好久。”
兩父女說著說著又提到了言諾媽媽身上,就像是一家人生活習慣了以後,下意識就覺得這個人還存在的,但話說完才發現那個隨時被掛在嘴邊上的人已經不在了,再也回不來了。
“爸爸,媽媽走了以後你一個人生活肯定很不習慣吧。”
言諾問得小心翼翼,但這個話題太敏感,還是不小心刺痛了她爸爸的心。
“人總有先走後走,後走的那個人肯定會不習慣,這些都很正常,沒事,爸爸以後慢慢就習慣了。”
言諾爸爸說著說著,一雙遍布紋路的眼睛流下兩行淚來。
爸爸以後慢慢就習慣了。
......
言諾爸爸說這句話的時候,光是從語氣裏都能聽得出他的悲愴。
是啊,現在言諾偶爾還會回家看看,以後她嫁人了呢?
所以從一開始,言諾爸爸就在試著過一個人的生活,他要學著習慣的不僅是妻子的離開,還有女兒長大嫁人後,他需要麵對的生活。
“爸爸,不管我以後在什麽地方,都會帶著你一起生活,這點咱們一輩子都不會改變。”
言諾言出必行,他養她小,她養他老……
言諾給白鶴丞打電話請假,想在爸爸這邊住上一晚,白鶴丞也知道這兩父女很長時間都沒有相聚,也就沒有阻攔,不過他也給了個條件,明天一早就回去。
言諾需要回家,可是白鶴丞需要言諾。
為了能在爸爸這住上一晚,白鶴丞什麽樣的要求,言諾都是能答應下來的。
“言諾他舅舅死了?”
言諾舅舅的死很快傳到白子恒的耳朵裏麵,第一個跟言諾舅舅聯絡的人是白子恒,最後一個才知道言諾舅舅死的人也是白子恒,白子恒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差點沒被嚇得傻眼。
“什麽時候死的,他怎麽就死了呢?”
如此突然的一個消息,不管放到誰的身上,都不太容易被接受下來。
“我怎麽知道,我還想問你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你問我我來問誰啊?”
白鶴林氣不打一處來,他要是知道就不會一直等著白子恒給他一個解釋了。
“言諾舅舅的死要是被有心人查的話,最先遭殃的你知道是誰嗎?”
白鶴林腦袋瓜子一下靈光了似的,想問題也比以前全麵很多。
“爸,你說的該不會是我吧?”
當然這都隻是白子恒的猜測,他沒做過的事情,髒水怎麽可能潑到他的身上來。
“你說這人是誰?”
似乎白子恒成了最大的嫌疑人,但要說這個根本就不是他幹的啊,白鶴林看他的那種眼神都不太對勁啦。
“你不也把髒水到處潑嗎,人家怎麽就不能把髒水朝你身上潑了?”
白鶴林揪著白子恒的耳朵道:“老子先給你打個招呼,你要是還敢亂在外麵惹是生非的話,出了事老子絕對不會保你,隨你想怎麽樣!”
白子恒的性子已經生了根定了形,想改變很困難,但阻止他這兩天去惹是生非,應該還是可以的。
“爸爸爸,我知道,我知道這段時間不能搞那些個東西,但當務之急是把我的嫌疑撇開啊,雖然以前我做的那些事情各個謹慎,不會露出馬腳來,但這件事不是我做的,萬一人家誣陷我查我,我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這麽大的事,這麽一大盆髒水,你兒子我可抗不下來。”
白子恒也會有害怕的時候,他混起來大家都傷腦筋,他害怕起來,白鶴林又覺得他可憐。
能怎麽樣,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白子恒真被冤枉了或者進去了,白鶴林連個後都沒有,他的晚年淒慘生活可想而知。
“隻要你答應不在外麵惹是生非,剩下的事情你老子來幫你解決,記住,不能再惹事了的!”
饒是知道自己說的話可能都會變成廢話,白鶴林還是再給白子恒說了遍。
這孩子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得,那麽大一個人了,說出去麵子上好看不光彩不?
.......
言諾住在家裏第二天,家裏來了個‘不速之客’,為什麽要這麽說呢,因為他是被保鏢拎著進來的。
“小姐,這個人一大早就在門外鬼鬼祟祟的,您看怎麽處置?”
“粒哥,你來了怎麽不敲門呢?”
言諾讓保鏢趕緊把手鬆開,來人她何止是認識啊,林粒是她的哥哥,是舅舅的兒子。
昨天沒看到林粒,言諾還奇怪著他去了哪裏,現在看到林粒,她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諾諾,我媽昨天那麽對你,我是來道歉的,她也是受了刺激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你不要怪她了好不好?”
言諾舅媽昨天怎麽對言諾的,林粒雖然沒親眼看見,但聽周圍人說,也知道了個大概,他是一個成年人了,也長了腦子,輕易還是可以分出事情好壞來,對於媽媽昨天做的事情,除了抱歉,他都不知道自己還能說出什麽好。
“沒事,過都過了,舅舅的事情,我也非常抱歉。”
麵對哥哥的時候,言諾表現出來的真誠,全是出自真心,絕對沒有一丁點的虛假。
“諾諾,我無意間在爸爸褲子包裏得到一個視頻,U盤像是有人刻意放進去的,我想我應該告訴你這些。”
說實話,在看到這個視頻後,林粒一晚上都沒閉過眼睛,隻要眼皮一閉上,爸爸撕心裂肺地慘叫聲就會出現在他的耳朵邊,隨即而來的,是視頻裏麵淒慘的畫麵。
爸爸說他錯了,他以後都不會追究了,還說以前就是恨不下那口氣,早知道這樣,他絕對不會插手這些事情。
鏡頭下的爸爸全身是傷,他**著上身,隻剩下一條褲子,上身全是被鞭打後的痕跡,那些人告訴爸爸,這就是去調查的下場,說言諾媽媽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他現在也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所以他們兄妹都得死,大家都要死。
死之前,爸爸的舌頭被割了下來,視頻裏的變聲後的聲音告訴爸爸,隻有啞巴和死人才不會說出真相,隻有瞎子才會忘掉他們的長相,爸爸成了啞巴,爸爸被殺害,爸爸斷了氣。
所以言諾最先在電話裏聽到的舅舅聲音上的不對勁,不是病理性的,而是有人刻意為之?那個時候起,舅舅就被淩虐了?包括最後被掛斷的電話,都不是湊巧,而是有人在背後布網?
光是想到身後布網那個人的心思和手段,言諾的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