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丞從當晚離開再到三天後,依舊電話沒接,人沒出現,言諾就差沒報警讓警察找人。

如果不是言謹三番兩次對言諾進行勸說的話,說不準言諾現在還在警察局求警察幫她找找人。

“爸,沒找到白鶴丞,我不放心,白家沒人,公司沒人,我不相信他是那種主動玩失蹤的人,你一定知道他去了什麽地方對不對?”

如若真的一點都不知情的話,那為什麽在知道白鶴丞消失後,言謹會第一時間出現在言諾麵前,時時刻刻盯著言諾,還不讓言諾找白鶴丞?

前頭兩天她以為父親隻是出於關心,越到後麵,她心中疑慮越大,直到最後,徹底明白。

這一切的一切,定是有預謀的。

“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再等等,等鶴丞親自告訴你豈不是更好?”

言謹跟言諾才是父女,才是真正意義上的一家人,可是在言諾看來,言謹倒是在幫白鶴丞隱瞞了些什麽。

到底是什麽事情,值得言謹親自出麵幫?

“爸,你想我繼續擔心他嗎?”

言諾語氣中帶著懇求,她都到了求言謹的地步了,言謹還是打算一句話都不說?

這!

就有點難了!

想告訴女兒吧,明明之前都答應過白鶴丞什麽都不說,不說吧,女兒每天愁眉苦臉的,他又不忍心繼續看下去,這期間如何選擇,就成了大問題。

言諾見言謹的神情已經有些鬆動,趁熱打鐵道:“要是白鶴丞有個三長兩短,我怕是一輩子都遇不到喜歡的人了。”

女兒以為白鶴丞犯了什麽事,怎麽突然間就想到白鶴丞有個三長兩短去了?

不行,她這想法很危險啊,本來人都沒什麽事,自己嚇自己,真嚇出個並病來可怎麽辦才好?

“行了,你不就想知道他去了什麽地方?”

最終,言謹還是沉不住氣,將白鶴丞的去處說給了言諾。

得知白鶴丞都做了些什麽的時候,言諾情願自己剛才沒問。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為了不跟白家妥協,堅持收集證據,勢必要把白子恒送到大牢裏,才消失的?”

言諾一口口水差點梗在喉嚨上。

什麽理由言諾都想過,唯獨沒想過白鶴丞真打算走法律程序,力排眾議,將白子恒給送進去。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吧,這陣子白家都在找白鶴丞,但白鶴丞說是因公出差,去了國外,等檢察院這邊插手進來,他才會回來。”

言謹這麽告訴言諾,就是想讓言諾安分一點,不要隨時想著白鶴丞。

可是那也隻是希望,至於言諾能不能管住自己,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言諾和言謹分別,剛回到和白鶴丞共同的家裏,就接到了白鶴丞的電話。

“我以為你失蹤了。”

言語裏有嬌嗔,言諾一輩子都沒想過自己會發出那麽嫵媚且帶有暗示性的聲音。

白鶴丞先是一陣,緊接著內心雀躍道:“諾諾,這幾天他們沒來找你吧?”

他們指的是誰,言諾清楚。

“沒有。”

從上次白鶴丞親媽來過一次後,言諾也過上了相對比較清靜的生活,沒有人打擾,就連上下班,她也比其他員工自由太多。

“你家裏人還在為難你?”

言諾停頓了下,本來不想多問的,涉及到白鶴丞的歸期,她還是忍不住先問出了口。

好歹也是因為言諾,白鶴丞身陷囹圄,惹了不必要的麻煩,要是她連問兩句都沒去問的話,白鶴丞說不定也會心寒。

“誰能為難得了我?”

白鶴丞的語氣裏自帶上位者的氣息,仿佛他的話就是權威,沒人能質疑從他嘴裏輕吐出來的每一個字。

“乖,這段時間不要跟白家人接觸,我再過兩天就回來,要是無聊的話,可以在家看看小說。”

前陣子言諾跟白鶴丞提起過她迷上了本小說,白鶴丞讓助理找了上百部類似的打包發到了言諾的郵箱裏,算算時間,再快也應該還沒看完。

白鶴丞在外麵忙,還要忙著給言諾找小說看,幫言諾走出媽媽去世的陰影,他也是個正常的男人,也有脆弱的時候,可就是這麽個男人,正在盡可能地為言諾撐起一片天,讓言諾知道就算哪一天這片天會塌下來,也不用擔心,畢竟在天塌下來的時候,有人在上麵給她撐著。

言諾心窩子也不知道怎麽就被白鶴丞給填滿了,她隻要一想到白鶴丞,內心就前所未有地充盈。

看著電話那邊人的名字,言諾將手機放到貼近心口的位置道:“白鶴丞,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愛你?”

‘我愛你’三個字真實地從言諾嘴巴裏說出來,越過大洋,傳到白鶴丞的耳朵,白鶴丞恨不得自己現在就在言諾麵前,抱著言諾,對言諾說出相同的那三個字。

“我也愛你!諾諾,乖乖等我回來,等我回來咱們就結婚。”

白鶴丞一向恐婚,直到言諾的出現,他突然覺得結婚也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麽差,甚至隱約間,他還在期待看著言諾穿著婚紗朝著他的方向盈盈走來的時刻。

“先回來再說。”

言諾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眼下還有這麽多矛盾,一下子說到結婚,不太現實,可是,她不也同樣對未來充滿了幻想?

......

白家徹底亂啦!

大清早,檢察院的人把白子恒帶著出了庭。

白家的人,除了老爺子血壓升高,在醫院降壓調理身體,老太婆在身邊照料外,包括旁係在內的其他人都出席了。

倒不是關心白子恒會不會出來,她們更在乎白家主係這一脈在鬧哪一出戲,白鶴丞又在鬧哪一出?

怎麽自己的親侄子,親哥哥的兒子,會在短時間內被送到檢察院來,這是鐵了心要把白子恒送到監獄去的節奏啊!

“你們說白家四少今天會出現在這裏不?”

還沒正式開庭,周圍已經有了不和諧的聲音出現。

“誰知道呢,我聽說啊,白家四少這段時間玩消失,就連白家的人都不知道他的去向,能不能回來,誰又能說得清楚?”

想來白鶴丞親手將他調查到的證據送到檢察院,他也不可能來這拉仇恨不是?

王晴哭鬧間,倒也將身後一些人的話聽到了耳朵裏麵:“你們是來聽庭審的還是來看熱鬧的,要嫌事情還想鬧的都給我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