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再三協調,想和言諾言謹商量,言諾都閉門不見,連白家和白鶴丞感情稍好的親戚來了,也沒撼動言諾的立場。

這個立場是白鶴丞給的,他早就給言諾打過招呼,讓言諾別去管那些瑣碎事,言諾自然是聽白鶴丞的話,按兵不動。

一周時間很快過去,白鶴林跟白鶴丞簽訂了協議,按照白鶴丞所說,白子恒和白鶴林一家都必須出國,白老太太跟老爺子被迫成為這場協議簽訂的見證官,一起來的,還有公證員,律師,以及幾大比較重要的股東。

“白鶴丞,你真是我的好兒子,為了一個女人,竟然連親哥哥都不放過,還肖想白家的財產,你說你是怎麽做到那麽狠心的,早知道是這樣,我情願咱們沒生你這個不孝子!”

老太太還好,老爺子對白鶴丞的態度,哪裏像親爹對親兒子那般?

“老頭子,鶴丞也是你的親兒子,你這說的什麽話?”

老太太見過言諾,除了言諾和白家之間的那些恩怨外,她對這個姑娘說不上太討厭,甚至覺得配白鶴丞的話,還是挺好。

不是所有豪門的門第之見都那麽嚴重。

“我生他,可不是讓他和他哥哥反目成仇的,你看他現在這樣子,我能不後悔?”

老頭子捶胸頓足,差點沒被活活氣死在這。

“那我救你,可不是讓你有了孫子來害死我老婆的!”

老爺子話畢,一陣突如其來的話語讓老頭子心頭一驚。

這聲音太熟悉了,饒是過了十年,如此鏗鏘有力的聲音還是激起了他心中那片古潭的水波。

“你?你是什麽人?”

十年了,不管怎麽找,老頭子都沒找到當年那個人,他一度以為這個人早已不在,可誰曾想自己處理家庭內部矛盾的時候,那個人的聲音卻出其不意的傳到在座所有人的耳朵裏麵。

白家人在處理外界人可能看到的笑話,老頭子可不想讓外人將這個笑話繼續看下去。

“我是誰,你真不知道?”

門外一陣響動,古樸的大門發出吱嘎的響,那人倒也不是躲藏的角色,他既然敢來,就做好了被認出的準備。

“還真是你!”

他是老頭子心裏的一個疙瘩,是老頭子想了十年,找了十年,卻終究沒找到的人。

“你是不是以為我死了?”

言謹穿著一身迷彩出現在老頭子麵前,他的手上還掛著白鶴丞送他的新車的鑰匙。

“沒有,沒有,怎麽會呢?”

老頭子不顧自己的身份地位,連白鶴丞之事都沒來得及處理,抱著言謹的胳膊就沒再放開。

“我找了你這麽多年,自從你救了我一命後就憑空消失了,我還以為一輩子都見不了你,報答不了你的恩情。”

老頭子很久沒這麽感歎過了,不過他剛才說的救他,是什麽意思?

在座的,就連白鶴丞的親媽,白老頭子的妻子,也不知道老頭子說的救他,指的是哪一件事。

“也就順手救了你一次,這麽些年我差點都忘記這事了,前幾天我才知道你是我未來女婿的爸爸,我未來女婿遇到困難,我這個當嶽父的,不該來看看究竟是何事?”

言謹一改往日唯唯諾諾,他的氣場和白鶴丞相比,也輸不到什麽地方去。

“未來女婿?這小子喜歡的是你的女兒?那子恒,子恒那事兒,受害者是你妻子?”

白老頭子隻感覺腦子一懵,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樣子的話,這件事可就麻煩了。

“他喜歡的正是我的女兒,你孫子害的正是我的妻子。”

言謹沒說要找白老頭子報仇,也沒跟老頭子提任何要求,他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事實陳述後,如果白老頭子是那種明辨是非的人的話,想必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老頭子心思敏感,他哪裏沒聽出言謹的意思,既然是恩公的女兒,如果對方沒太大過錯,他連這門親事都不好說一個不字。

“恩公,這件事牽扯眾多,我正在和我的犬子商量解決方法,再給我點時間,我一定給你個滿意的答複,你看可好?”

賠禮道歉什麽的自然不必說了,從言謹出現,結果就已經定了性。

白鶴林見老頭子有點飄忽不定,心裏更是發堵得很。

言謹的出現本身就打亂了他們的原本計劃,原本要讓他們分手的,有了言謹,老頭子自然是同意白鶴丞跟言諾在一起。

一麵是彌補,一麵是報恩。

“那倒不必,我可不是來強迫你的,他們倆能不能在一起,那是緣分說了算,我來呢,是想當著你和你大兒子的麵,告訴你個真相。”

真相?

除了老頭子,白鶴丞跟白鶴林兩人都不知道言謹話裏什麽意思。

“什麽真相?還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

老頭子心裏有股不好的預感,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反正就覺得言謹要說的,正是他刻意想著要回避的東西。

“你就不好奇當年是誰想要了你的命?”

言謹話剛一說,有些人就坐不住了,隻見那人雙腿微顫,手也變得無處安放起來。

“是誰放你進來的,我們家正在商量家事,你一個外人來打斷我們的話就算了,還想胡說八道混淆視聽還是想怎麽樣?”

老頭子沒說話,白鶴丞也沒搭理,說話的人是白鶴林。

白鶴林見誰都跟笑麵佛似的,唯獨這次,像是有人踩了他的尾巴。

“我都還沒說你那麽激動幹什麽?又不是你,你在心虛什麽?”

是誰,言謹最清楚,但是老頭子沒主動問的話,他還是不會主動說出來。

這就要看老頭子是怎麽個想法了。

“恩人,可否告知當年想要害死我的人是誰?”

白鶴林他們不想知道,不代表當事人不想知道。

當一個人年過半百的時候,他們就不再想活得糊塗,白老頭子自然也是不例外的。

白鶴林見老頭子還在問,他又不好意思把言謹趕出去,手心上的汗細密起來不說,額頭上脖子上也漸漸多了起來。

“大哥您是怎麽了,這天氣也不熱,你身上怎麽那麽多汗啊?”

白鶴丞似笑非笑地問道,他不說還好,一說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到了白鶴林的身上。

白鶴林心虛:“沒有啊,可能最近身子不好,有些兒虛弱。”

體虛嘛,流點汗再正常不過。

“那就好,我還以為你做了什麽虧心事,現在心裏緊張,沒事就好。”

白鶴丞話畢,不等白鶴林反駁,言謹趁熱打鐵:“我看你這倒不像是體虛啊,心虛才對。”

說著,他轉向老頭子:“當年想殺你但是沒有成功的人,如今正站在你的麵前,你的好兒子,想早日把所有財富占為己有,起了這個念頭,我倒也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