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耗就這樣降臨了。
誰都無法想象, 這樣的事情竟然會發生在他的身上。
“你說什麽?!”梁辰就住了工作人員的衣領,憤怒地問, “季長青要去城裏搶救?他剛才不是還好好的……”
旁邊的夏亦然也一臉不敢置信, 呆若木雞。
誰能知道,外出工作,竟然會遇到投毒事件。遇到投毒事件也就算了, 竟然還有一個同伴中毒頗深, 到了不得不搶救的程度!
夏亦然也懷疑過,是不是這些人在說謊。畢竟季長青從昨天到剛才,一直非常健康,毫無中毒這麽嚴重的預兆!
可這些人,又有什麽說謊的必要呢?
外頭悲痛萬分, 然而隔離室裏,季長青坐在躺椅上,沒個正型, 甚至伸了個懶腰:“終於可以回家了。”
趙旭在旁邊搖了搖頭:“咱們可不能懈怠,我總覺得, 那個烏鴉沒那麽簡單, 路上要是跑了, 那就完了。”
“抓住了還能跑?好吧好吧。”季長青坐直了身體,以表示重視,然而心裏依舊有些提不起力氣來。
別說這家夥本來就是送去給他們打消疑慮的,就是他真的跑了, 季長青也能輕鬆抓回來。
等了好一會兒, 外頭的人檢查還沒結束。
趙旭按了按眉心, 心神不定的樣子。
“別擔心, 這家夥不會跑的。”季長青安慰了一句。
“嗯……”趙旭滿臉的憂慮並沒有緩解多少。
這是, 褚紅終於打開門走了進來,臉上是肉眼可見地疲倦。
趙旭猛地起身,走到了褚紅的身邊伸出手想要扶住她:“沒事吧?”
褚紅揮開了趙旭的手,自己坐在了椅子上緩了口氣道:“還不錯,我們來的很及時,村民們幾乎沒受到什麽汙染。不需要帶回去,在淨化屋裏走一圈,也就好的差不多了。就是困在林子裏的那幾個,得帶回去觀察觀察。”
“好!那我們快回去吧!”季長青立馬站了起來,迫不及待想離開。
“你還說!這次要不是……要不是……哼,等回去了再說。”褚紅揮了揮拳頭,出門去吩咐大家收拾東西趕緊出發。
季長青則趕緊躺在了**,假裝嚴重中毒患者。
趙旭失笑,過來抬起床頭,想把季長青推出去。
“哎,你手怎麽了?”季長青突然開口問道。
隻見趙旭的手上,紅了一大片,好像燙傷後出現的痕跡。
趙旭臉色一變,急忙衝到水龍頭下,把手在水裏泡了泡。
不過情況看起來並不危急,他甚至還有精力回頭跟季長青叮囑:“這事兒別說出去。”
“為什麽?”季長青皺著眉看著趙旭手上的痕跡,很是好奇,“這東西剛剛還沒有的。你哪兒弄的?我都沒發現。你不告訴我,我可要出去說了!”
“你這!”趙旭沒想到自己的一句叮囑,反而讓季長青把他拿捏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忍住了痛打小朋友的衝動,好言道,“其實就是我不小心燙到了,怕丟臉才不讓你說出去的。”
季長青……季長青信他個鬼。
這地方這麽空曠,哪裏有東西能燙到人?
不過門口的工作人員進來開始收拾東西,打斷了他們的談話,季長青才放下了追根究底的心思。
……
假裝完因中毒過敏嚴重的患者,在梁辰等人擔憂的目光中,季長青終於躺在病**,跟著車隊,回到了江市的基地裏。
剛從電梯裏出來,趙旭還在維持秩序,讓車上的患者跟著隔離區走。一轉頭,季長青便跑沒了影子。
“他這,回來述職跟回家了一樣。到底誰才是新人啊……”趙旭小聲埋怨。
“新人?今天過後,你倆級別都得變。”褚紅的聲音從背後冒出。
“不會吧?讓季長青當隊長……”趙旭露出了一副牙痛的表情,他幾乎能想象到,以後季長青的隊員們,會遭受怎樣的經曆。
“帶隊應該不急,隻是讓他頂個名稱而已。誰知道謝煬在想什麽……”褚紅的聲音裏頭這一股怨氣,還有一股熱氣……
熱氣?
趙旭猛地回頭,看到褚紅滿臉通紅,頭發卷曲,整個人都在往外冒著熱氣。
“你好好看著,我先走一步。有什麽問題聯係我。”褚紅揮了揮手,走向了旁邊的通道。
趙旭摸了摸手背上慢慢浮現出來的水泡,望著褚紅離去的方向,一臉擔憂。
……
空白的房間裏,一個巨大的顯示屏貼滿了整張牆麵。
謝煬一個人坐在屋子中間,屏幕對麵是一個坐了四個人的會議室。
【謝煬,上麵說了,現在封印物的影響越來越大,幾乎控製不住,甚至波及到了很多民眾。這些事情,可是在你的工作範圍內。如果你下個極度沒有改進的話,上麵覺得,你的位置,可能要換個人來坐坐了。】
“嗬。”這是謝煬聽完這段話唯一的反應。
【謝煬,這是開會,你認真點!你這是什麽意思?】
屏幕對麵,研究部副部長孫隼拍著桌子道。
謝煬微微揚了揚下巴:“見過不要命的,沒見過上趕著找死的。誰想要這個位置,趕緊來。”
【安靜!】
幾封文件重重地落到了桌上,透過投影傳了過來。
【謝煬,執行部負責對外活動,所以安撫這些人的任務就交給你了。做得好,該你的東西,不會少。】
謝煬敲了敲桌子,以示自己知道了。麵對這種大棒加糖果的幼稚手段,他連回應都懶得回應一句。
沒意思。
真是沒意思。
謝煬把文件投影關掉,打開手環裏的追蹤定位,看著代表某個人物的坐標已經近在咫尺。
他冷厲的臉色一下子柔和了下來,嘴角微微勾起。
……
季長青憑著記憶,來到了謝煬藏書閣。
然而,他也就隻停在了門口。
憑他的權限,根本沒有辦法獨自進入藏書閣。不僅僅是季長青,整個地下基地,有這個權限能夠進入這個房間的人,不超過兩個。
要怎樣才能進去呢?
季長青陷入了沉思。
“你在這裏幹什麽?”低沉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像是琴弦劃過了耳鬢。
季長青猛地一轉頭,抬頭看著那道人影後,先是眼睛一亮,兩秒後,又豎起了眉。
“怎麽,看到我不高興?”謝煬伸出套著手套的手,用食指的指尖點了點季長青的眉心,把那點褶皺給撫平了。
“原本想給你個驚嚇……啊不,驚喜,結果反倒是你先發現了我。”季長青嘟嘟囔囔。
謝煬收斂聲息的時候,季長青竟然都察覺不到一點痕跡!
季長青心裏隱隱的有些危機感,可不知為何,在看到謝煬的一瞬間,心裏的那點戒備又消失無蹤了。
“先進去再說。”謝煬拍了拍他的頭。
季長青突然發現,謝煬學會對他動手動腳了。
他以前可不像現在這樣,會主動摸他的腦袋!
“你今天,心情很好?”季長青跟在謝煬的身後,走過了長長的通道,推開那扇木質的大門。
謝煬站在門邊,等季長青踏進大門以後,才伸手把門合攏。
雖然在這個基地裏其實並不需要人力去關門,但他更喜歡自己動手。
他的時間很多,力氣也很多,不需要剩下這點時間精力。
“嗯。想通了一些事情。”謝煬隨口回答這,坐了下來,“關於人生的意義。”
季長青才剛坐下一半,聽到這個回答,略微恍惚了一下,愣愣地道:“人生的意義?你想這個幹嘛?不是……我是說,所以,你人生的意義是什麽?”
這個問題,明顯把季長青搞糊塗了,他用了好幾個沒有意義的詞匯,來考慮了一下該怎麽接話。
“咳……”謝煬看著他,突然笑了,“你真以為,我會思考這麽無聊的事情?”
季長青……季長青覺得自己,好像似乎仿佛被耍了。
就在季長青發怒之前,謝煬咳嗽一下,正色道:“有件事情要你幫忙。”
“不幫!”季長青仰著頭,堅決拒絕道。
謝煬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突然站起身來,走到了他的背後,兩隻手鉗住了他的咯吱窩。
然後把他中椅子上提了起來。
季長青:???
季長青:“放開我,我不走!”
“走。回來給你弄好吃的。”謝煬像哄小孩子一樣,把季長青給拽走了。
季長青懸在空中,一臉麻木。
季長青:???
今天的謝煬,絕對有哪裏不太對勁!
……
在經過了一、場友好協商以後,謝煬終於把季長青放了下來。
“你到底……”季長青剛一開口,嘴巴就被謝煬捂住了。
“噓。”謝煬在他耳邊小聲道。
路上沒有人,但是有監控。
這也沒用啊。
季長青心裏碎碎念,安靜地跟著謝煬走,沒在做些其他的事情。
這條路,在季長青的手環上並沒有顯示,隻是一個禁止進入的符號。
而路上,重重比之前更加堅固和密集的門鎖,更是說明了這個地方的特殊。
“這裏是一個私人禁閉室。”謝煬打開了最後的一扇門。
“私人禁閉室?禁閉室,還有私人的?是誰這麽特殊,還有個專門的禁閉室。”季長青嘟嘟囔囔走了緊閉,然後被眼前的一幕鎮住。
眼前是一個黑暗的房間,房間中間不是桌椅,反而是一個透明的水箱。
為什麽,在黑暗的房間裏,季長青還能看得這麽清楚呢?
因為在這個水箱之中,飄浮著一個渾身燃著火的女人。
突然,謝煬伸手,一把蓋住了季長青的眼睛。
這下,季長青是真的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了。
“忘了一件事。”謝煬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古怪,他聲音大了一點,對著水裏的人道,“把衣服穿上。”
作者有話要說:
季長青:???
水中的女人:???
季長青:今天的謝煬指定有什麽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