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長青當然不可能就這麽回去。他大話都放出來了, 結果無功而返,豈不是顯得自己很沒有用?
況且, 有件讓他比較在意的事情。那位肖楠, 看起來雖然很是正常,但是他的情緒上似乎從一開始就不太對勁。
季長青並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如其他人所說,被汙染, 亦或是因為之前的經曆而導致精神上過於敏感。畢竟對季長青來說, 無論是普通人,還是受到汙染的人,都屬於他食物的一部分,沒有辦法做太過細致的區分。
這種時候,人類做出的那些器具, 終於派上了一點用場。
季長青從兜裏拿出了檢測汙染度的檢測表盤,將指示針對向了屋內的方向。上麵的指針一動不動。
嗯……看來確實是一件和封印物沒有關係的事情。
門突然又從裏麵打開,肖楠臉色不太好看地看著季長青, 冷漠道:“你怎麽還不走?有什麽事,回去讓你們領導親自來跟我談話。”
季長青不爽了起來, 他本來確實準備離開了, 可是這人態度也太差了吧?難不成, 是看他好欺負?
對於這種敢於挑釁他的家夥,季長青一向很有禮貌,樂於給他相應的回禮。
“聽說,你最近身邊經常發生一些不太能理解的事情?”季長青道。
“嗬, 你們不就是幹這個的嗎?”肖楠揮了揮手, 以為麵前這個小年輕還想再努力說服他, 展現一下自己蹩腳的實力, 非常不耐煩道, “都說了,我這邊已經找到了其他有用的人。還需要我說的在清楚一些嗎?”
“我隻是問問。”季長青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還有,火氣大的人,運氣可不會太好哦。”
肖楠看著麵前這個嬉皮笑臉的年輕小孩,一麵覺得他的出現簡直是對方對自己的不尊重,一麵又覺得這個小孩怕是當麵詛咒自己,他心底那股焦躁終於控製不住,猛地爆發了出來,一把揮開了季長青的手,大吼道:“滾!”
季長青頭也不回地走了。
隻是,趁著剛剛接觸的一瞬間,他悄悄地留下了一點東西,要讓這個沒有禮貌的家夥見識見識厲害。
他不是說,自己遇到的事情即將被解決了嗎?
不管到底有沒有問題,反正今天過後,就都會變成真的問題了。
沒有問題,就給他製造問題!
季長青得意洋洋地回到了樓下,敲了敲車玻璃。
謝煬搖下了車窗,看著他很是高興的表情,有些驚訝道:“如何?”
他意意味,這樣一個人,應該會毛病很多,說不定還會為難季長青,他甚至都做好了安慰一下這個小家夥,然後在解決他可能惹出的事端了。
不過看來,這小家夥的脾氣比他想的還要好很多,事情也很是順利……
“哼哼,他身上果然有問題。”季長青坐上車,一邊係著安全帶,一邊說道。
“竟然有問題?他身上的汙染應該已經清理幹淨了才對……你把詳細情況跟我說一遍。”謝煬皺起了眉。
季長青老老實實地說了一下肖楠的表現,表現出了一副沉思的樣子:“雖然就是脾氣暴躁了一些,汙染度沒什麽問題,但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對了,他說自己家裏的事,找了一個大師幫他解決,所以不需要我們來幫他。”
“嗯,這不叫有問題。”謝煬拍了拍季長青的小腦袋瓜,下了判斷,“這大概是汙染的後遺症。那些遭受了汙染的普通人,很可能因為這次事情而受到一定的影響,情緒上可能出現一定的失控。如果不好好引導,可能會吸引其他的封印物。不過,普通的後遺症一般自己就能消化掉了。”
季長青點了點頭,他當然記得後遺症這一點,故意說出來讓謝煬往這個方向去思考:“這樣的話,他說自己找了一個能夠解決這些事情的大師,這位大師,不會是被他吸引來的封印物吧?或者其他的什麽……”
“還挺敏銳。”謝煬讚揚了一下他,點頭讚同道,“不排除這種可能。在我們控製以外的封印物不會多,但也不會少,偶爾會有一些人得到了一些汙染不嚴重,並且能夠利用的封印物來為自己謀取私利。也許,這位所謂的大師,就是這種人。”
“還有這種人!那如果他不是什麽好人,豈不是很危險?”同樣不是什麽好人的季長青急忙正色道,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我覺得我們很有必要盯著肖楠。萬一他真的被那個大師影響怎麽辦?我們需要在他們做出危害前,製止他們!”
“也可能是個騙子。”謝煬很是意外季長青對工作這麽上心,竟然主動要求幹活,不過他確實也很同意季長青的提議,“不管如何,他既然說了家裏不太對勁,我們就有必要排查他周圍的情況。嘖,這種浪費時間精力的排查任務……”
謝煬有些不太耐煩,就算真有什麽不幹淨的東西盯上了這個人,也不會是什麽厲害家夥,而且很會藏頭匿尾。他的任務,本是養精蓄銳,等待解決那些別人解決不了的大家夥的。
算了,就當是帶人出來散心了。
謝煬看了看身邊的季長青,心裏的煩躁減弱了些許。
季長青則低著頭,心裏想著,該怎麽作弄那個肖楠的家夥。
……
今天一天,不,從接見完那個不太謙遜的年輕人後,肖楠就感覺自己做什麽事情都不太順利。
先是上午交錯了文件,差點釀成大錯,被自己的直屬領導罵了一通。下午的時候上個廁所,猜到了地上的水,摔得他差點斷子絕孫。下班了才得知,因為前兩天吵架的事情,媳婦一氣之下回了娘家,隻留個空****的屋子,和餓得咕咕叫的他自己。
肖楠坐在自己家裏的椅子上,越想越氣,一拍桌子,結果桌子上的被子還砸了下來,把他的腳給砸傷了,急忙跑了趟醫院。
在經曆了種種磨難後,終於躺在了**的肖楠突然想起上午時候遇到的那個小男生說的話。
——脾氣不好的人,運氣也不會太好。
不會吧,真讓那個家夥說中了?他長得這麽年輕,難道真是有本事的,而不是那些家夥嫌麻煩,隨便找了個人敷衍他的?
不,絕對不可能。出了那樣的事情,除了那位大人說的話,他誰也不相信!
肖楠捏了捏貼身放的一個小香囊,翻身關掉了燈,閉上了眼睛。
……
季長青關掉了床頭燈。
又打開了燈。
“這個燈的開關是轉的!”季長青一臉興奮地回過頭,看著旁邊那張**的謝煬。
“你沒住過這種地方?”謝煬揚了揚眉。
因為達成了暫時跟蹤觀察肖楠的共識,最起碼要有七十二小時的不間斷觀察。
當初顧誠信在調查季長青的時候,可是整整跟了一周!
所以,兩人就跟著肖楠,在他家附近開了一個旅館的標準房間。
再然後,季長青就對這個能夠轉動來調節明暗的燈產生了極大的興趣,仿佛一個沒見過什麽世麵,對一切陌生的東西都抱有極大好奇的小孩子。
“和這個不太一樣!”季長青理直氣壯地說道,然後再次巡視了一遍這裏的地盤,問道,“這裏怎麽沒有廚房?”
謝煬捂住了嘴,他聽出了季長青的畫外音,好笑地說道:“餓了?我們出來可不是度假的,一切從簡。”
“好吧。”季長青坐在了謝煬的旁邊,兩隻腳一甩一甩的,指著架設好的機器問道,“這東西怎麽用?”
謝煬坐直了,正準備跟他詳細解釋一下,可屏幕上,那個代表著肖楠的小紅點突然挪動了起來。
“他要出門!”謝煬站了起來,二話不說,帶著一臉懵的季長青走了出去。
“這,這麽晚了,他不是睡了嗎,怎麽突然又出門了?”
他給那家夥下的東西,可沒讓他半夜出門啊……
難不成,他身上還真有問題?
季長青愣愣地想。
二十分鍾後,他們跟著肖楠,停在了一個燈紅酒綠,在夜晚更顯熱鬧的地方。
附近年輕人來來往往,臉上帶著薄紅,有些人身上還一股子酒精的味道,在路上,在屋子裏說著笑,氣氛很是奇怪。
季長青在這個地方,聞到了比其他地方更加濃鬱的,人類的欲望的味道,各種類型的欲望混雜,但裏麵始終帶有著一個相同的東西——放縱。
而肖楠,就是走進了其中一個亮著彩色燈的黑色裝修的大廳裏。
“你去後門看著,我進去找他。有什麽情況給我發消息。”謝煬丟下這句話以後,便抬腿追了進去。
季長青撓了撓下巴,喃喃道:“後門?後門在哪兒……”
“後門?”旁邊路過的一個人突然停了下來,看了看季長青精致的小臉蛋,突然露出了奇怪的笑容,“你想走後門?我,我能帶你去……”
季長青愣住了,他狠狠等著那人,不敢相信,居然有人類對他產生了這樣的情緒。
是的,雖然這個味道相當陌生,但是季長青知道,那是魅魔最喜歡的食物——繁殖的欲望。
“滾!”季長青罵道。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季長青想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