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是,她是田田。”周陽的眼角有些濕潤,他倔強的站起身來,將孫雨仙的手臂拿掉,一步步向那女子走去。
孫雨仙雖然心中極為擔憂,但依舊讓開了身子,讓周陽走去。
“你……究竟是何人!”孟田田的臉上,掛著一抹疑惑之色,但那濃濃的冷意依舊還在。
“我是周陽啊,我是你哥……是小呆瓜……”不知怎地,看著孟田田這個樣子,周陽的心像是被堵了一塊東西似的,極其痛苦。
孟田田的身子突然一震,她的臉上帶著一絲茫然,“為何這名字這麽熟悉……為何……為何我的心,有隱隱作痛……”
“看似受傷,我的心會莫名的痛……因此,我才會出手,可逆究竟是我的什麽人……而我又是誰呢……”孟田田的臉上,不自覺的掛著一抹淚痕,怔怔的看著周陽。
她有種要撲入周陽懷中的衝動,但理智告訴她,他不能這麽做,他是天葫宗的聖女,不準生情愫。
周陽聽後,內心狂喜不已,繼續說道:“你是孟田田,而是周陽,我們還有一個師姐,名叫徐曉。你是否還記得肖天宗……”
隻可惜,任憑周陽如何說,那女子隻顧著抱著頭,卻連一個字都聽不下去。
“我,要離去了……我的未來屬於天葫宗……”孟田田的臉上掛著一絲茫然,對著周陽說道,隨即轉身便要離去。
“若是,你對我的身份有所疑惑,若是你想找回那朦朧記憶中的一切,請你相信我,給自己一個機會,我會讓你明白真相,如何?”周陽深吸一口氣,自知強行留下孟田田是不可能的,於是拐個彎說道。
果不其然,那女子真的停住了腳步,她轉過頭來,一臉疑惑的看著周陽說道:“你可以讓我找到答案嗎?”
周陽堅定的點點頭,“以你的實力,我如何攔得住你,況且在你心中,對我並無排斥,不是嗎?”
孟田田毫無波動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波動,不過其腳步卻不再離去,而是怔怔的站在那裏,久久不曾移動。
“孩子,你終究還是要離去的,關於天葫宗的聖女傳承,我也是知道的不多,興許回到魯陽國,你能夠有所得。而我,便留在紅楓國,希望某日,你可以回來看看……”孫雨仙的傷還未好透徹,以重傷之軀強行施展曇花指,給其身體帶來了不小的負擔,要完全恢複傷勢,可能需要數年。
周陽默然點頭,他來紅楓國,無非就是為了那雙角怪物,雖然此怪獸在魔變之時,侵蝕了他的心智,但大體任務也算完成了。而今距離落虛山第四層開啟之日更近了,周陽也需要回去好好準備一番。
以其八重內息之境,擁有可戰窺道修士的實力,周陽已經有足夠的本錢在魯陽國內占據一席之地。隻是對於孫雨仙,這個來到紅楓國幫助他甚多的老者,周陽卻是於心不忍,“叔叔,你放心,等我處理好魯陽國內的事情之後,定會前往紅楓國看你……”
口中如實說著,周陽對著孫雨仙跪拜下去,磕了三個響頭。周陽不拜天不跪地,但卻跪拜孫雨仙,兩人隻是因為相似的經曆,這老者便給予他如此多
的幫助,這番恩情,以周陽的性格,豈能輕易忘卻。
“周陽兄弟,我……我也不好呆在這裏了……若是被驅屍族再次殺來的話……”孟遠山眼見周陽就要離去,立即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臉上帶著一抹希冀之色。
“你要隨我去魯陽國?”周陽臉上掛著一絲笑意,徐徐問道,不過此事早已在周陽預料之中,那笑容之中,帶著幾分戲謔。
“你小子!”看著周陽的神色,孟遠山錘了周陽一拳,兩人哈哈大笑,繼而便轉身離去。
走到孟田田身前,周陽的眼中帶著一絲光芒,看著此女說道:“你要走,我不會阻攔,但我希望你能夠想起屬於你的記憶……”
那女子深深的看了周陽一眼,卻沒有轉身,點點頭,淡然說道:“帶路。”
周陽抿嘴一笑,身影一閃,向遠空急速飛去。孟遠山與孟田田緊隨其後,一行三人,從紅楓國的上空,向魯陽國飛去。
看著周陽離去的背影,孫雨仙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嘴中喃喃說道:“希望再見你之時,你會給我更多的驚喜。”
不得不說,飛行是極為枯燥的一件事,饒是三人實力不俗,但紅楓國距離魯陽國太遠,他們這一飛,足足飛了一個月的時間,終於達到魯陽國的邊界。
為了喚起孟田田的記憶,周陽帶著她去了肖天宗,那裏早已是一片荒蕪之地,曾經的大戰,毀滅了無數高山。
孟田田的身子站在那廢墟之中,看著滿目瘡痍的景象,其心中若有感觸,但終究卻無法找到記憶的根源。她轉過頭來,依舊問著周陽回答不了的問題,“好似在這廢墟之中,隱藏著我所熟悉的往事……”
帶著一聲無奈的歎息,周陽在帶著孟田田順著當年與徐曉三人力量的路線,前往落虛山。一路走去,孟田田的臉色總是若有所思,但終究還是無法回憶出來。
她看著胡山城,望著黑水崖,走在落虛山內,但終究還是感觸多一點,那封塵的記憶像是蓋了一層厚厚的塵土一樣,周陽無力撥開。
“你可記得在皇城之中,王路明府邸之中,你與徐曉曾被關在暗無天日的牢籠中,兩個月之餘,你可曾記得我隻身前往,拚著性命將你二人酒會身邊。”周陽近乎絕望,他凝視著孟田田的雙眼,隱隱說道。
孟田田一聽,臉色頓時變了一下,旋即轉過頭來,看著周陽那雙深邃的眼睛,說道:“牢籠,鐵鎖,王路明……我好似記起了一些……”
周陽一聽,內心狂喜不已,對著旁邊的孟遠山說道:“今日,我們便啟程去皇城。”
也許那件事情對孟田田的影響甚大,因此,盡管其記憶已經封塵,但依舊還能記起一些事情,周陽焉能不喜。
於是乎,周陽便於孟田田孟遠山再次向皇城飛去。
為了孟田田能夠回憶出那些往事,能夠找到曾經的自我,周陽真的是用盡了一些可能,想盡了一切辦法。
遠遠望去,皇城依舊巍峨的矗立在山林之間,但在三人距離皇城大約數百裏之外的地方時,孟田田的身子突然停了下來。
周陽詫異的看著她,
不解的問道:“為何要停下?”
“那皇城之中,血氣太重,好似正在經曆一場廝殺。因為某些原因,我不便接觸太多的血氣,因此日後再行前往便是。”孟田田的臉上帶著一絲警惕,隱隱說道。
“廝殺?”周陽的臉上帶著茫然之色,不過看著孟田田那警惕的表情,其心中卻有八成信了,皇城內經曆廝殺,這……這聽起來未免也太可笑了。整個魯陽國,肖天宗已經滅亡,魔元宗也因為當年一戰,元氣大傷,如此一來,這皇城便成為魯陽國的一頭巨獸,誰敢在它頭上動土。
“你若是想去,我在這裏等你便是。”孟田田似乎看穿了周陽的心思,淡然說道。
周陽臉色一怔,沒想到自己的心思如此輕易的被人看穿,不過卻支支吾吾的不願離去。
“放心,我不會輕易離去,至少在找到那記憶之前。況且,我要離去,你們又怎能攔得住……”孟田田幹脆從空中降落下來,隨後在一塊巨石上坐下,慢慢的靜修起來。
“周陽兄弟,你看這……”孟遠山有些不知所措,臉上帶著一抹無奈。
“我們先過去看看,她不會離去的。”周陽點了點頭,身子一飛衝天,向皇城的方向急速奔去。
皇城之中,一片慌亂,皇府之內,已是血流成河。在屍體的旁邊,有一位男子,渾身都是血紅色,他站在那裏,猶如魔神一般,身上的殺意,蔓延一離開外。
在那男子身前,卻有一男一女不斷的後退著,那男的還好,隻是氣息若有淩亂罷了,可那女子,卻一個勁的掉著淚水,緊緊的拉著身邊的男子。“雲海哥哥,他是誰,他與你究竟又和仇恨……”
這一男一女自然就是周雲海與段靈兒,他們本不在皇府中,而是在外麵遊山玩水。閑暇之時,便回到皇府中歇息一二,誰知道兩人剛一回來,便看到以渾身是血的男子正在屠殺著皇府內的侍衛。
那人手持一把長劍,那長劍渾身血紅,不是它本身的紅,而是被鮮血染成了紅色。他披散著頭發,如同殺神一般,死在他手中的侍衛,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見到如此情況,周雲海哪裏還能坐得住,立即上前與那人糾纏起來。
然而正所謂不打不知道一打下一跳,那人的實力竟然如此恐怖,饒是周雲海已經進入窺道之境,一旦交手之後,卻處處落入下風。那人見到自己之後,便像是瘋了一般,絲毫不再去理會其他眾人,手中的那把血紅的劍一直向自己揮去。
幾個照麵之間,周雲海便氣喘籲籲,身上多了幾處傷勢,隻可惜其父親周世林因為的第四層開啟的事情,在魔元宗內與眾人商討銅山令分配的事情,卻不知其老巢內竟然出現了如此軒然大波。
“你是何人!”周雲海再次被逼退數步之後,終於怒了,臉上掛著一絲陰沉之色,示意段靈兒向後退去。
那人一聽,卻是仰天大笑起來,那笑聲極為猖狂,然而不知怎地,周雲海卻在那猖狂之中讀出了幾分悲戚的味道來。“我是何人,當我將整個皇城屠滅的幹幹淨淨,將你那小情人的肉一塊一塊撕下的時候,再告訴你也不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