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陽的身子站在那裏,猶如雕塑一般,一動不動。好似絲毫默哀,又好似在長歎,足足一刻鍾之後,他才轉過身來,臉上帶著一抹溫柔,擦掉身上的血滴,輕聲說道:“死者已逝,生者長存。周陽身邊的人,不會再失去……”
孟田田聽後,咯咯地笑了起來,說道:“小呆瓜,你真的好傻,要知道你不是天,無需擔負起那麽多。”
“我不是天……”周陽臉上掛著一抹自嘲,“我若是天,又怎會讓徐曉離我而去,我要是天,又怎會連前輩都保護不了……天是不公的,而我周陽日後的路,便會毀掉這不公的蒼天。”
對於周陽的豪情壯誌,孟田田並不為意,在她心中,隻要周陽沒事,一切都好。所謂逆天,這不是她的事。
兩個月子後,孟遠山的傷勢徹底恢複,在火仙果的作用之下,其實力更進一步,甚至在打坐的時候,那小人的眼睛已經睜開了數次。
周陽知曉,當那小人完全醒來之際,也就是孟遠山進入望月之時,對於這一天,周陽很是期待。
在周陽的帶領下,他們一步步遠離羅域,向其他區域挺近。雖然這第四層之中,危機重重,但同樣是好處連連,奇珍異寶隨處可見。周陽等人一路走去,卻是采摘了不少。
然而,在遊曆之時,周陽的心卻始終無法平靜下來,在其心中,一直有個擔憂,這擔憂便是那沉睡在其魂幡中的雙角鬼頭怪物。近些日子,這怪物與周陽極為配合,再也不像以前那樣忤逆周陽的意誌,瘋狂的掙脫他的掌控。
周陽絕不相信以那怪物的凶性,可以真的平靜下來,在他看來,這平靜隻是暴風雨前夕的寧靜罷了。它一定是在尋找一個時機,一個衝出自己掌控的機會。
隻要這一天來臨的話,將會給周陽帶了極為恐怖的後果。更為恐怖的是,麵對那怪物可能帶來的衝擊,周陽卻沒有絲毫應對之策。
然而,在周陽的世界中,決不允許慌亂二字出現,雖然那怪物極為恐怖,但周陽相信,等他真的出擊之後,自己絕對會有應對之策。至少在逆道中,卻可以保證自己意誌不滅,靈念不死。有這個基本的保證,他便可以東山再起。
在周陽進入落虛山的第四年,他平靜的度過了九重內息之境,一切都是那樣的水到渠成,不過還是在第四層中引起了不小的天地異象。這也為周陽應付雙角鬼頭怪物可能出現的危機,提供了一絲安全保證吧。
然而,皓月石在距離上一次匯聚出的月華已有一年之餘,第二滴依舊沒有匯聚出來。這讓周陽略微有些失望。有那月華,周陽不敢可以進一步催化天外隕石,也可作為他們等人的療傷之物。
孟遠山打坐的時間越來越長了,而那沉睡的小人也經常睜開眼睛,似乎窺道就在不遠處。
孟田田又被周陽服下了一枚妖丹,其實力被強行提到內息九重之境。不過依靠孟遠山的調息,孟田田體內並無隱傷,隻可惜她到現在
卻還未觸摸到自己的道意,若想進入窺道之境,除非神通修士強行在孟田田的靈魂中種下道的種子,否則光憑借妖丹已無作用了……
小白整天無精打采的站在周陽的背上,會經常的睡著,不停的打著哈欠。對於這一點,周陽略有感觸,小白跟隨自己已有四年之餘,好似其實力又要精進了。一切都在朝著有利的方向發展著。
若是周陽等人沒有遇到一具死屍,他們可能就會在第四層中平靜的度過餘下的時光,興許會有所收獲,甚至取得像火仙果這樣的天才地寶。
然而,當他們看到一具死屍橫在幾人前進的道路上之時,他們的路卻變了。
話說在第四層內見到一具屍體並不是什麽奇怪的事,畢竟這裏到處都是危機,修士被殺是一件很平常的事。然而真正讓周陽疑惑的事,這一具屍體卻是他認識的。赫然就是當初與司馬坤在一起的那數人之一,其左臂已經被自己卸掉了。而且他的屍體是黑色的,全黑的那種。
這黑色,絕非普通的功法所致,乃是毒!
修煉毒經的周陽對於毒有著天生的感應之能,他看著那人的身體,神色略有閃動。因為那黑色劇毒所散發出來的氣息,即便比之百葉秋,還有強了數百之餘。甚至百葉秋與梨花怒再加上水仙蛛三種劇毒加在一起,也不如這毒的恐怖。
周陽讓孟遠山等人後退,並將睡在其肩上的小白遞到孟田田的手中,他蹲在那屍體旁邊,雙眼閃爍著淡淡的光芒,直直的看著那已經發黑的屍體。
對於毒,周陽已經有了極強的免疫能力,可是對於這具屍體,周陽卻不敢用手觸摸,他取了一根木棍,將那人的身體翻了過去,整個身上沒有一絲傷痕。甚至連一個掌印都沒有,很明顯,此人是被人施毒殺死的,而且那人施毒的手法,竟然已經到了隔空施毒的地步,這手法,超乎了周陽太多。
此人是誰?周陽的內心一陣波動,對於毒經,周陽深知其恐怖的程度,若是掌握那三十六種毒草中的前十位,或者是八種毒蟲的前六位,那恐怖的毒素,可以讓窺道修士瞬間死亡。
兩人究竟又是為何什麽而動手?
此人之死,甚至都沒有做絲毫反抗,很明顯他是被偷襲的,難道殺人者乃是被自己放走的其中一人?周陽思緒流轉之間,卻是一臉的茫然,當初他的思緒完全停留在司馬坤身上,對於其他幾人,根本沒有關注。
“這是萬木枯的毒液。”周陽後退數步,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驚恐之色,此毒在毒草的排行榜上排名第十二位。雖然沒有進入前十,但也已經相差不遠。這樣的毒,即便是周陽都不敢吞。
想到這裏,周陽的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驚恐,若是當初他逼迫那數人太急的話,恐會狗急跳牆,反咬他一口。
可以隔空施展毒素的施毒者,無疑是可怕的,莫說是周陽,即便是小白,也要全力以赴才行。
“萬木枯……”孟遠山的眼中
帶著一絲驚恐,此毒草出生的位置,方圓數十裏之內不會有任何生機的,因此才會有萬木枯的名號。“周陽,你也過來吧,這毒可以通過空氣傳播的……”
周陽默然點頭,笑著說道:“放心,我沒事。”隨後便站起身來,帶著數人從旁便繞過走去。
孟遠山的臉上帶著凝重之色,對於毒經的恐怖,他在周陽的身上曾不止一次見識過,而那人的毒術,甚至比之周陽,都要恐怖,其危險的程度,可想而知。
萬木枯,除非望月修士還能少有一絲的抵抗力,即便是孟遠山稍稍沾上一點,也會死無葬身之地。
然而,不知怎地,有周陽在,孟田田與孟遠山的心中雖然若有恐慌,但這恐慌並不劇烈。因為周陽本身,就是用毒高手。
兩個月之後,皓月石終於凝結出一滴月華來,與上次的時間相比,足足過了一年半之餘,
當初的內仙漿,皓月石一個月可以匯聚出一滴,而今這月華,卻是一年半才匯聚出一滴。皓月石雖然進化了,但匯聚的速度明顯降了十倍之餘。
不過有這一滴月華,周陽的心稍稍有了底,他的上可以通過天外隕石來恢複,但孟遠山小白的傷卻隻有漫長的時間積累才能恢複,有了這月華,卻可以做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在皓月石凝聚出月華沒多久的時候,周陽再次看到了一具屍體,與先前的那一具一樣,這屍體渾身縈繞著濃濃的萬木枯毒素,那慘狀看起來煞是恐怖。
落虛山的修士還未等到大門開啟的期限,便開始自相殘殺,即便周陽再過白癡也知道了其中的貓膩。那個可以施展萬木枯劇毒的修士,一定是得到了某種奇珍異寶,引起他人的妒忌,因此才會導致殺機降臨自己身上。
這人究竟是誰……周陽的眼中帶著一抹濃濃的疑惑,腳步卻繼續向前走去。
時間一天天的流逝著,周陽心中的疑惑也愈加濃烈來,死屍越來越多,但幕後人卻一直不曾現身。小白幾乎沒有醒來的時間,它一直趴在周陽的肩上,很少抬頭。因為孟遠山經常打坐的緣故,周陽的速度也越來越慢。魂幡內的雙角鬼頭怪物也徹底的沉寂下去,沉寂到連周陽都察覺不到其存在的程度。
沉默,隻是爆發的一種前兆,寧靜,同樣是暴風雨來臨前的蓄勢待發。某日,當周陽正在守護者孟遠山的打坐,眼睛突然一睜。數十裏外,發出一聲響徹天地的慘叫聲,那慘叫顯得極為淒厲,痛苦不堪。
與周陽一樣,孟遠山同樣睜開眼睛,其中露出濃濃的震撼。大話不說,神色一橫,便向那聲音的方向急速奔去。
周陽手握天外隕石,緊隨其後。進入九重內息之後,周陽的速度已經提了一大截,再加上天外隕石的七成增幅,甚至達到五重窺道修士的速度。
小白也從沉睡中被周陽打攪醒來,不過對於那無聊的廝殺,它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興趣,而是抱著一旁的孟田田,再次睡了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