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世林眼中帶著一抹殘忍之色,喃喃說道:“本皇看你往哪裏逃。”他赫然放棄了孟遠山,直奔周陽攻去,在其心中,周陽的地位要遠遠高於孟遠山的,在這個九重內息修士的身上,他已經看出了太多的不可能。隻要給他足夠的時間,莫說衝出魯陽國,即便是天元大陸,也定有其一席之地。
孟遠山看到周陽被追擊的慘狀,轉身就要去營救,然而,就在此刻,突然從遠處狂奔而來一頭巨大的白影,那巨獸怒吼一聲,從數裏之外便開始跳躍。
周世林見狀,嚇得轉身就跑,他的光圈可以輕鬆滅殺窺道修士,但對於望月級別的妖獸,卻是無能為力的,若是那妖獸真的憤怒起來的話,他根本毫無生機可言。心中如是想著,周世林向遠處急速奔去。
周陽的身影略顯狼狽,他停下身來,臉上掛著一抹蘊動,若不是小白出現的及時,他真的可能會重傷在那光圈之下。
果然不愧為仙器,雖然僅是下品的級別,但卻蘊藏著一股令人心神顫栗的氣息在其中。莫說周陽,即便是孟遠山,也隻有逃離的份。
小白的背上,孟田田一躍而下,一下子撲到周陽的懷中。她看到了那光圈的恐怖,即便是孟遠山都無法應對,周陽又如何能夠避過此擊。
“沒事了,沒事了……”周陽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但心中卻是一陣恍惚,這就是仙器……周世林,你手中的仙器終究是屬於周某的。
看著已經遠去的周世林,孟遠山收回目光,拍著周陽的肩膀,喃喃說道:“他隻是擁有仙器之利罷了,若是你進入窺道之境,有足夠的本錢與之周旋,老夫相信你可以!”
周陽聽後,淡笑一下,說道:“你放心,我沒事。”
天空依然靜謐,周陽的臉上卻掛著一抹濃濃的自信之色,之後便踏步遠去。
這一戰,給周陽帶來了清醒的認識,原以為從這落虛山的第四層出來之後,他便可以尋找周世林報仇,可是經過今日一戰,他發現自己還是差上一絲。複仇,還需要一些時日。
數月之後,天空閃爍出一道耀眼的光芒,那光芒閃過之後,整個天空頓變得混沌起來,繼而一道金碧輝煌的大門赫然而下。
哪裏有銅山令的地方,哪裏便會出現這道大門,周陽知曉,五年的期限已經到了,他必須離去,否則日後出來,又將是下一個五百年。
然而讓周陽鬱悶的是,他本是打算帶著小白一通離去的,可是小白身上並無銅山令,卻被那金色的光芒給擋了出去。
小白的身子臨在空中,看著已經漸行漸遠的周陽,矚目好久。周陽內心卻生出百般無奈,任憑他如何攻擊身前那道大門,就是破不開半點裂縫,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小白不斷的消失在眼前,繼而化作一道白色半點。
“小白,五十年之內,我定會將你從這裏帶出。”周陽的聲音響徹天地,傳入小白兒中,那妖獸的眼中閃爍著一絲晶瑩的淚花,隨即便趴在原地,靜靜的
等候著。
“小白……”孟田田的臉上帶著一抹極度的不舍,但卻隻能無聲的歎息,連周陽都破不開的大門,她又能有何能耐……五十年,希望五十年之後,周陽可以將小白從中帶出……
帶著一抹淡淡的悲哀,孟田田將頭靠在周陽的肩上。
話說一行三人從落第四層出來之後,映入眼簾的卻不是吳老的寒潭邊,雖然也是落虛山的第三層,但距離吳老的寒潭,卻有數萬裏之遙,看來那大門的傳送陣都是隨機的,周陽心中喃喃自語道。
其實周陽完全可以徑直離開,不用再去寒潭,但對於吳老,周陽卻有著一股特殊的情感。他總覺得那人幫助他將皓月石進化,其中絕不是簡單的相助,其中的貓膩,他目前還弄不明白。
但不論如何,那老者總算給過自己不少幫助,若不是他的棋術相助,周陽恐怕此生都無法逃離羅森的泥潭之中。因此,他並沒有直接離去,而是朝著寒潭的方向走去,周陽是一個重恩的人。俗話說,滴水之恩,定當湧泉相報,更何況吳老給予周陽的,絕不是滴水之恩。
三日之後,周陽與孟遠山等人的身影出現在寒潭錢一裏開外。
周陽慢下腳步,對著前方一聲咆哮,“晚輩周陽見過吳老。”口中如實說著,他更是衝著吳老的洞府出深深一拜。
片刻之後,吳老便從那洞府中走出,他看到周陽之後,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示意其到潭邊來。
周陽略微點頭,轉頭對孟遠山還孟田田說道:“你們等我片刻。”
寒潭邊,吳老席地而坐,兩隻眼睛直直的盯著那散發著寒氣的潭水,周陽從遠處走來,在距離寒潭的五米的地方,坐了下來。“晚輩想問的是那羅森,你可知曉此人?”
吳老的臉上絲毫沒有意外之色,他大手一揮,身前的潭水頓時一變,周陽湊上前去,他看到那原本清澈的潭水,頓時變了起來。一副美輪美奐的畫麵在那寒潭的水麵映出。
那畫麵不是別人,正是周陽進入落虛山第四層之後,整個記錄。包括他進入羅域中,進入羅森的洞府中,還有那碩大的火獅……
總之,周陽在第四層所經曆的一切,在那寒潭上都有顯示。那換麵流轉的極快,片刻之後便播放完畢。
“羅森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你不該惹他。”吳老的臉上帶著一絲憂慮,幽然說道。
周陽聽後,臉色微微一變,他的目光久久未能從寒潭的畫麵中轉移過來,嘴中喃喃說道:“若是我不闖進羅域,小白就會死,雖然惹怒了羅森,但在我心中,卻並無悔意。”
說到這裏,周陽的臉上習慣性的掛著一抹釋然之色,嘴角帶著淡淡的微笑。
看著周陽這幅樣子,吳老的神情也輕鬆許多,“羅森的記憶之晶對你會有大用。希望你能夠好好利用。”
周陽用力的點點頭,道:“晚輩謹聽前輩教誨,若是沒事的話,晚輩先行離去了……”
吳
老點點頭,對著遠處吼道:“那死神道可的道意堪比修羅道,希望你日後要好好修煉。”吳老這話是對著孟遠山說的,語氣中意味深長,
孟遠山聽後,臉上露出惶恐之色,立即俯下身去,恭敬答道:“晚輩謹聽前輩教誨。”在孟遠山的眼中,吳老就是一個深不可測的無底洞,即便他進入望月之境,可能依舊看不透這絕世強者,能得到如此的強者激勵,孟遠山心中的激動可想而知。
“去吧……也許落虛山外,正在發生著爾等比較感興趣的事情呢,哈哈哈……”吳老大笑離去,但卻說出一句讓周陽摸不著北的話。
落虛山外會發生什麽讓自己感興趣的事情呢?
“孟遠山,吾等速速離去……”周陽心智非凡,既然吳老說出此事,定是有事發生。口中如實說著,其身子化作一道驚鴻,向遠處急速奔去。
話說落虛山外,有一灰衣中年男子一臉驚恐的站在那裏,其身上的氣息不斷的翻滾著,嘴角掛著一絲殷紅的血液,腳步不停的後退。
這人赫然就是段青山,當初被周陽搶走了銅山令,使其極為懊惱,因此他並沒有回到皇城,而是留在落虛山外等候周陽,以報此仇。然而,讓其無法想象的事,就在五年期限剛剛過,他剛從一座廢棄的洞府內走出,卻看到洞府外有一位渾身血紅的男子,不分由說的殺了過來。
那男子的實力乃是驚人的四重窺道之境,再加上那攝人心脾的修羅道,隻有三重之境的段青山哪裏是來者的對手,一時之間隻有節節後退的份。
“道友,你我素不相識,為何要襲殺段某?”感受那紅衣男子身上的淩冽殺氣,段青山臉上滿是驚恐,腳步一直在後退著。
“不,你我怎能不相識呢,你認識我的,隻是一時間卻忘記了……”那紅衣男子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嘲弄,一步步向段青山走去。“你仔細看看,看看我的眼睛,是否有曾經相識的感覺呢?”
段青山猛吸一口氣,勉強穩住身形,雙目微微眯起,心中還真的升出一股熟悉的感覺來。隻是那感覺極為朦朧,任憑他如何努力,就是回憶不起來。
“段青山啊段青山,你怎能忘卻你對我做的一切呢,你怎能忘卻當年那一刀將我母後劈成兩半,你怎能忘卻我的父皇在你們賊子手中慘死的經過呢。而我,就是你疏忽遺漏的一人,周天!”這人自然就是周天,他的臉上永遠帶著孤傲的冷意,嘴角微微撅起,身上的殺意猛一爆發出去,淩冽的氣息令人窒息。
段青山的臉色一怔,繼而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大聲哭訴著:“二皇子,你可不能怪我呀,都是周世林,若不是他,我怎敢弑殺上皇……要不殺上皇,我哪裏有命活到今天……”
段青山的臉上,不可謂不悲憤,痛哭流涕,然而他的這幅慘狀落在周天眼中,並沒有激起絲毫的同情,他的臉上永遠掛著那與年齡不相符的冷意與殺念,腳步像是踩著死亡的旋律一般,一步步向段青山走去。
(本章完)